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863章

作者:张围

  金春秋已是緊張得汗流浹背,他又一次重重磕頭,“聽憑天可汗處置。”

  李世民緩緩放下茶碗,又道:“如若你能拿下倭奴,也就不用留在新羅了,大唐正是用人之際,你立功之後可以來長安城爲官。”

  聞言,許敬宗心中暗暗爲陛下這個決定表示贊同,能夠豁出去的人不容小覷。

  新羅爲了能夠成爲大唐的附屬自然能豁出去。

  這金春秋不能留在新羅,或者說若不能控制他,那就殺了他。

  新羅渴望着大唐的馳援,而身爲上國的大唐盯着的是新羅與倭奴的全部。

  李世民沉聲道:“朕聽許尚書說了,你們新羅缺少書籍,官服,糧食?朕賜你書卷三千,糧秣萬石,綾羅綢緞,你帶回去攻打倭奴。”

  “下臣領命。”金春秋又重重磕了一個頭,血從他的額頭流下,順着鼻樑而下。

第八百二十章 大唐的人力資源

  翌日,朝中準備幾車書卷和糧食以及各種綾羅綢緞。

  說是書卷三千卷,其實也就幾百卷而已,大多都是孩子蒙學的讀物。

  金春秋看着那一車車的糧食,擦了擦眼淚道:“許尚書恩情,下臣感激涕零。”

  許敬宗擺手道:“不,你應該感謝天可汗的恩情。”

  言至此處,金春秋又是朝着太極殿跪地,重重一個磕頭。

  將他扶了起來,許敬宗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可汗很賞識你。”

  “當真?”金春秋又擦了擦眼淚,再問道:“天可汗當真賞識下臣?”

  許敬宗意味深長地笑着,又道:“那當然了,從未有過使者來一趟長安後,能夠帶去這麼多貨物,天可汗不賞識你又會賞識誰?”

  金春秋忙正了正神情又道:“下臣願爲大唐肝腦塗地!”

  許敬宗低聲道:“不用你的肝腦塗地,你只要辦好事就行了,老夫這裏有一卷書,書中記錄着攻打倭奴之兵法,你帶回去好好看。”

  “那屠滅了百濟的那位強人……”

  許敬宗搖頭道:“你不用擔心他,那位強人剛拿下了百濟纔不過半年,朝中還在治理高句麗,消化百濟的人口和土地需要一段時日。”

  “還是許尚書高瞻遠矚。”

  許敬宗點頭道:“本來老夫不喜你這種諂媚的人的。”

  “下臣……”

  許敬宗又道:“你快走吧,我現在更討厭你這樣的人了,老夫擔心半刻之後就會忍不住要殺了你。”

  唐人的心情都是陰晴不定了,如天可汗,驪山縣侯,或者這位許尚書。

  招惹了唐人都沒有好下場,金春秋急急忙忙地帶着一車車貨物出了長安城。

  待人走遠,李義府這才從後方走來,小聲道:“許尚書當真要用此人?”

  許敬宗邁開腳步走向皇城,低聲道:“老夫不喜此人,若不是爲了大局,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李義府小聲道:“他對大唐有價值?”

  “嗯,至少他願意做大唐的狗。”

  “殺人或許有所謂,殺一條狗就不用考慮太多了。”

  許敬宗氣餒道:“先養着他吧,至少讓他喫一頓飽飯,他纔會去咬人。”

  “咬誰?誰是狗?”

  狄仁傑這小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

  許敬宗黑着老臉道:“你現在又想喫什麼了?”

  狄仁傑嬉笑着,“聽聞驪山開闢了一個技術院,教人稚寄埽玷F匠木匠,泥瓦匠,還有廚子和算術,近日就有一批人結業了,他們還得了一份叫作畢業證的事物。”

  “有了驪山技術院校的畢業證,他們在外勞作便有了憑證,而且驪山技術院校還有學子的存檔,可以覈對學子就業的情況。”

  許敬宗停下腳步問:“你是如何知曉這些的。”

  狄仁傑解釋道:“許尚書有所不知,小子與晉王殿下約定書信往來。”

  也不知道狄仁傑是如何結交上晉王的,早知道這個小克星不簡單,現在他小小年紀就能攀附上晉王,或許將來能夠攀附得更高。

  思量片刻,許敬宗又道:“你該好好讀書,不要覺得有晉王殿下與你結交,你就可以自大。”

  “許尚書放心,小子自小受父親教導,不會仰仗晉王殿下的身份,小子會自己去參加科舉入仕。”

  算這個小子還識相,現在晉王還年幼,說來不成氣候。

  許敬宗還在想着以後要怎麼拿捏這個小克星。

  東市街頭,一夥人也在爭搶一個工匠。

  狄仁傑解釋道:“這位工匠也是從驪山結業的,學有所成,他們的工錢自然水漲船高,如果說一個尋常的工匠從學徒開始做,至少要三五年才能獨當一面,可若在驪山學一年出來之後,至少是一個工頭。”

  李義府不解道:“什麼特別的嗎?”

  “當然了,據小子所知,驪山技術院校教學工匠新式的圖紙畫法,比之工部更精細。”

  狄仁傑示意倆人看向那個工匠腰間的袋子,袋子看着很沉重。

  “那人的腰袋中裝着的就是驪山鑄造所用的器械,其中有圓規,貞觀尺,那是能夠精確到百分之一的尺子。”

  許敬宗問道:“這些也都是晉王殿下與你說的?”

  狄仁傑笑道:“小子餓了,許尚書快快用飯。”

  說罷,狄仁傑拉着許敬宗和李義府走入一處酒肆,這處酒肆的生意很好。

  腥俗呷氩虐l現根本沒有位置。

  李義府拿出自己的身份轟走了一桌賴着不走的閒散人,這纔有了空位。

  狄仁傑對小廝道:“要三隻叫花雞,兩隻對半切開的鹹鴨蛋,再來一碗餃子。”

  “好嘞。”

  李義府打量了四下,小聲道:“此地多了一個廚子就能讓客人滿座,那廚子一天的工錢能有多少。”

  狄仁傑嘿嘿笑道:“一天一百錢。”

  “什麼?”李義府騰地站起身,喝問道:“夥計!過來!”

  店家的夥計腳步匆匆而來,對兩位穿着官服的人畢恭畢敬,“不知客人有什麼要吩咐的。”

  李義府重新坐下來問道:“你們給廚子一天多少銀錢。”

  夥計回道:“一天一百錢。”

  許敬宗倒吸一口涼氣,一天一百錢是什麼概念,腥嗽诔忻β颠@麼多年,一天也纔多少錢?

  這世道真是邪了門,一個廚子就能賺如此多錢財。

  那夥計又道:“今年從驪山技術院結業的廚子不多,只有二十餘人,不少都被宮裏要去了,我們店家在宮裏尋了人幫忙,這才找到一個廚子。”

  “我們店家讓自己的兩個孩子去了驪山技術院校入學了,來年會有自家的廚子。”

  不多時,叫花雞就端上了桌。

  許敬宗和李義府忙碌了一上午早已飢腸轆轆。

  誰能想到驪山教出來的人如此不簡單,一結業就成爲了外界的香餑餑,搶手得讓人跳腳着急。

  喫完了叫花雞,許敬宗就想明白了,其實一邊在喫的時候一邊就在想了。

  驪山的廚藝自然是沒得說,只不過那時候很多人嘗不到。

  現在只要將部分手藝拿出來,就可以讓驪山技術院校名聲大噪。

  縣侯根本不怕有什麼多少學子能夠入學,只要第一批學子出來,必定會被各方爭搶。

  對張陽來說這一切都是順手爲之,不費吹灰之力。

  就像現在許敬宗所想的,此時驪山與藍田縣交錯地官道上,有許多人都圍在了驪山技術院校前,人羣吵吵嚷嚷,誰也聽不清誰在說什麼,他們手裏拿着錢袋子,拿出入學的銀錢就可以來這裏學一門稚谋臼隆�

  李泰不得不站在圍牆上朝着腥撕暗溃骸敖衲隂]有名額了!”

  話音剛落,少頃。

  一片寂靜,幾個呼吸後又是一片嘈雜的呼喊聲,腥思娂娨獪ト腴T。

  李泰指着頂門的護衛道:“給本王撐住了!別讓他們進來。”

  “魏王殿下!放……放心!”

  十來個侍衛頂着門,面容漲紅了,用盡力氣,眼看這門忽而往裏要打開,忽又被推回去。

  李泰再次大喊道:“雖然沒有名額,但是驪山給你們安排工作!”

  話音落下,短暫寂靜之後,腥擞殖橙缕饋怼�

  “沒辦法了!真沒辦法了。”李泰喃喃自語,苦惱地抓了抓後腦勺,維持着自己的平衡走在圍牆上,來到圍牆的另一邊跳下高牆,朝着龍武軍的營地飛快跑去。

  與李靖大將軍說明來意之後,李泰帶着一隊兵馬又狂奔向書院。

  在舉着刀兵的兵甲面前,這羣鄉民才作罷,紛紛散開,不敢吱聲了。

  李泰捲起自己的衣袖,拿起一卷紙,大聲道:“都聽好了!本王手中現在有一卷紙,你們在紙上作答,寫你們的才能與相關履歷。”

  “履歷是什麼?”

  有人忍不住一問。

  李泰平復一番自己的呼吸,又大聲道:“履歷就是你們曾在何處勞作過,並且籍貫和所住地都要一一寫好,不得謊報,一經查實有瞞報謊報,往後不再錄用!”

  喊完這番話,李泰將手中的紙張遞給一旁的士卒,讓他們分下去,依次做記錄。

  人羣三三兩兩散開,不會寫字的讓人代寫。

  今年驪山招收了三百學子,都是十五歲左右的年輕人,不少都是藍田與高陵兩縣的。

  一方面爲了促進太府寺與關中各縣的合作,二來這些利益都是一環扣着一環的。

  如此一來驪山在關中各縣的地位顯得更重要了。

  李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再看剛剛幾個擋着門的侍衛,他們已然累癱在了地上,那木門終於支撐不住,吱呀一聲摔在了地上。

  “我等寫完這些能否入學?”有正在寫着的人問道。

  “不能,今年的名額滿了,來年趕早。”看有人不滿,李泰便道:“來年會擴建,保證招收的學子比今年更多。”

  已經有人三三兩兩離開了,留下來的依舊不少。

  以至於到了夜裏,驪山外的官道上出現了一個盛況,在這裏有一個個火把,三五人圍坐在一起,在一張紙上寫着。

  一直到了天明,這些人才離開。

  李泰一夜沒有閤眼,與自己的侍衛捧着厚厚的一摞摞紙來到上官儀面前。

  看到紙張的數量,上官儀笑道:“魏王殿下受苦了。”

  李泰雙手有氣無力地垂着,雙目無神地坐着,“上官兄,你說姐夫要這些做什麼?”

  上官儀拿起一張表看了起來,上面有籍貫,名字,履歷與居住地。

  他解釋道:“縣侯將人力當作資源,資源就如糧食,需要調度和統籌,其實早在今年的一月,縣侯就派人去查問了各縣的情況,魏王殿下以爲去年冬天驪山當真什麼都沒做嗎?”

  “縣侯是何等人物?他的腳步總是能夠走在很多人的前面,當朝中還在爲了糧食賦稅發愁的時候,縣侯就開始查問關中各縣的作坊狀況,當朝中還在佈置各項章程之時,驪山就已掌握了來年的就業形勢。”

  “想五步走三步,质略谙龋^……”

  正要說下去,上官儀聽到了李泰的鼾聲,低語道:“看來是昨晚累壞了。”

  再看一眼侍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坐在地上靠着牆睡去了。

  平時這裏也有一張小牀,疲憊時候可以小睡片刻,上官儀扶着迷迷糊糊的李泰與幾個侍衛先放在牀榻休息。

  他鋪開一張巨大的圖表,便開始將這些進行分類彙總。

  驪山的生產製造發展了六年,這六年給驪山打下了很好的基礎。

  驪山掌握財富的路現在纔剛剛開始。

  張陽的目標很大,大到上官儀都想不明白到底要做到何種地步。

  有人說張陽的人性很少,他是個妖人,或者說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