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846章

作者:张围

  李德武解釋道:“這南詔王本就是關中人。”

  李義府瞭然點頭,“原來是這般。”

  看了看四下之後,李德武又道:“下官就先去中書省述職了。”

  “嗯嗯嗯……”南詔王嘴裏嚼着羊肉,不住地點頭。

  等李德武離開,李義府站在原地,目光還愣愣地瞧着南詔王。

  還有隨行南詔王一羣南詔護衛,他們像是一輩子就喫過這麼一頓早飯一般。

  李義府拿出一串銅錢,心中有些糾結,本就是出身低微,他也沒有多少銀錢,要不是禮部包喫住,他若只靠着俸祿過活會過得更慘淡。

  也不知道南詔王會不會付了這頓飯錢,要是連身上帶的都不夠付,該如何是好。

  南詔王吸了吸鼻子,重重將碗一放,又向這裏的小廝要了一碗。

  一個個陶碗堆得很高。

  “你怎麼不喫。”

  聽南詔王忽然開口,李義府走近小聲道:“下官用過飯了,只是這飯的銀錢……”

  說着話,李義府目光在南詔王身上的金器打量着。

  何必見狀冷哼一聲,“許敬宗在哪兒?他怎麼不來迎接某家。”

  李義府又是詫異,“南詔王認識我們許尚書。”

  何必笑道:“何止認識,你去告訴許敬宗,他若不來,某家就在這裏不走了。”

  “南詔王何出此言?”

  酒肆外傳來的笑聲,許敬宗遞給店家一塊小銀餅,等這裏的客人都走了,酒肆便關上了門。

  這家酒肆的店家張大安時常來,也與驪山縣侯還有禮部都有些交情。

  店家爲人也信得過。

  許敬宗穿着官服在何必面前坐下,“李德武走遠了,下官這纔過來,就怕被他們發現端倪。”

  何必端着碗,往嘴裏送着湯水,目光盯着許敬宗。

  見對方不說話,許敬宗又道:“你在南詔受苦了。”

  一碗湯水喝完,何必痛快地長出一口氣,笑道:“算不得受苦,平生就喜走遍中原,看看關外的風光,看看這世間的模樣。”

  李義府也提了一把小凳子,在一旁坐着,他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許尚書竟然和南詔王認識。

  許敬宗又道:“見過驪山那位了?”

  何必點頭,“見過了,但有外人說不了幾句。”

  許敬宗還是頷首點頭,“南詔的事情安排好了?”

  何必又道:“安排了,南詔的風光也看膩了,不打算再回去了,餌河四詔某家拿下了其中三詔,餘下的那一個本就是困苦村寨,某家不好欺負他們,等你們派人過去收拾。”

  許敬宗拈着下巴的短鬚,不住點頭,“難怪縣侯要如此對待昔日的南詔使者。”

  “什麼時候可以見天可汗?”

  聽何必這麼一說,許敬宗又是尷尬一笑,“原本想着南詔王與其他使者一起覲見陛下的。”

  何必終於放下了筷子,他低聲道:“某家此番拿下南詔,就是爲了與天可汗喝酒。”

  許敬宗嘆道:“有些使者也不見得能夠見到天可汗。”

  再看何必的態度,要是不答應他,多半是會掀桌子。

  而且他與縣侯的關係很深,是最早一起稚娜恕�

  “也罷,下官這就去見陛下,想想辦法,南詔王先去驛館歇息。”

  “嗯。”

  何必應聲點頭。

  李義府跟着許敬宗走出酒肆,“許尚書,那南詔王是……”

  許敬宗解釋道:“當初有交集。”

  “是縣候與許尚書的故交?”

  “嗯,算是吧。”

  這雪下了一天一夜了,看樣子雪勢越來越大,也沒見要減弱的意思。

  陰沉的天空下,朱雀大街兩旁都有站在屋檐下躲避風雪的人。

  許敬宗走了片刻身上就有了一層薄薄的積雪,一路走到朱雀門前,與這裏的守衛低聲道:“下官要入宮裏,面見陛下。”

  守衛笑道:“已是休沐期間,許尚書還真是勤勉。”

  許敬宗雙手揹負,抬首道:“正是諸國使者來長安城朝賀天可汗的時候,有太多事需要與陛下說明。”

  守衛還是放了行。

  走入朱雀門眼前就是皇城,休沐期間的皇城看起來開闊不少,也沒有來往忙碌的官吏,這裏也靜悄悄的。

  李道彥戍守着承天門,低聲道:“最近陛下也不知道怎麼了,陛下總是讓人打掃承天門。”

  一旁的士卒小聲道:“說來也怪,陛下只是讓人收拾承天門,也沒說要收拾朱雀門。”

  “是呀,是呀。”另一個士卒點頭附和着。

  能來承天門戍守的,多多少少都和軍中的將領有着一些關係或者是宗室子弟,就比如說一旁的裨將就是牛進達的兒子。

  在承天門戍守的多半都是樣子貨,沒有太多的實戰經驗,也有不少人就是打着混日子的名頭來的。

  只要不入關中六十五處折衝府,他們就不用隨着大軍出征,在長安城皇城附近找個閒散的軍職,就能混喫等死。

  李道彥的目光看向皇城,從承天門的城牆看去,那個走在雪中的身影越來越近。

  皇城很大,道路兩邊都是三省六部的官邸,這麼看起來那身影顯得很渺小。

  等他走近之後,纔看清來人是許敬宗。

  李道彥親自上前問明來意,“許尚書,這天寒地凍的也來面見陛下?”

  許敬宗點頭道:“南詔王到長安了,說是要來面見陛下,下官來稟報。”

  陛下給過許敬宗可隨時入宮進諫之權,李道彥就帶着他來到太極殿外,“陛下就在殿內。”

  許敬宗往殿內看了一眼,陛下與太子殿下就在殿內一人一張桌,喫着飯食。

  拍去肩膀上的積雪,許敬宗整了整自己的官服,這才走入殿中。

  李世民面前的桌案放着一個爐子,爐子上放着一口小鍋,正在往熱氣騰騰的鍋內送着羊肉。

  見許敬宗來了,李承乾坐正了身子,提起精神。

  這冬日大雪天,陛下與太子殿下就在太極殿內用着火鍋,倒是很有閒情。

  陛下與太子如此和諧,倒是少見,也令人感到寬慰。

  許敬宗躬身道:“陛下,南詔王到長安城了。”

  李世民頷首應道:“嗯。”

  “南詔王說是想要在大朝會朝賀之前,見一面陛下。”

  李世民很喜歡將羊肉切得很薄,然後放入鍋中一燙就熟,這樣喫起來很鮮美。

  如果可以的話,李世民很想在一頭羊身上寫上世家的姓,而後切成薄片,將它們煮熟放在嘴中。

  有了火炮之後,李世民的心境就變了,他覺得世家就是肥羊,現在就想着這隻肥羊該怎麼喫。

  殿內安靜了片刻,陛下終於開口了,“這南詔王是什麼人?”

  許敬宗低下頭藏着自己的神色,回道:“下官觀南詔王談吐說話的作派,是個關中人,下官也問過他確實是關中衛府出身的,是在武德年之前的大業年間,隨軍平亂中原。”

第八百零六章 皇帝與豪俠

  還有不少風雪飄入殿中,殿內很安靜,甚至可以聽到殿前侍衛被凍得牙齒打顫的聲音。

  許敬宗聽着自己的呼吸聲,此刻被陛下盯着後襟已溼了一片。

  李世民低聲道:“難怪能夠打下南詔,原來是衛府出身。”

  心中不知陛下對何必的身份瞭解多少,或許陛下已經全知道的。

  許敬宗本着自己與那何必來往並不多,此刻裝着糊塗,心中暗想:縣侯呀縣侯,爲了我們禮部的大業,下官豁出去了。

  以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事情發展到最後,就會發現張陽的選擇往往是對的。

  一個能夠辦事努力勤勉的人或許會有一番前景,可在許敬宗看來會努力不如會做選擇。

  如果選擇得好,再加上一些努力纔是事半功倍。

  李世民又道:“明日午時,朕會在太液池邊上等他。”

  許敬宗躬身行禮,“喏,不知陛下有何需要下官去準備的。”

  李世民擱下筷子喝下一口茶水道:“就這樣去準備吧。”

  “喏。”

  說罷,許敬宗向陛下行禮,又向太子殿下行禮。

  此刻長安城的驛館,何必穿金帶銀,大搖大擺地走入驛館內。

  驛館內,關外人不少,有三五成羣的西域人,還有吐蕃人,或者是突厥人。

  當南詔王走入驛館內,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多時,驛館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南詔腥松砩稀�

  昔日的南詔使者獨羅正面帶怒意地瞪着眼。

  “諸位,與我共同誅這篡位之伲〈蛩浪帷谙戮腿テ蕉显t。”

  現在這個獨羅也能文縐縐地說關中話。

  何必剛站定就看到一羣人迎面衝了上來,躲開一個人的拳頭,便一腳將面前的人踹倒在地。

  晃了晃胳膊,何必咧嘴一笑,“來呀,你們一起上才痛快!許久沒有動動筋骨了。”

  何必身邊的一個個壯漢眼神中帶着興奮,十幾人一擁而上。

  雙方人手頓時扭打在了一起,此刻驛館混亂成一片。

  何必的拳腳在人羣中大開大合,南詔一方對敵諸國使者,一時竟不落下風。

  驛館外的官兵見狀,立刻去喊人。

  許敬宗剛剛回到禮部坐定,就見有人匆匆跑來,不悅地抬起頭。

  “許尚書!不好了,驛館裏南詔王他們被人打了。”

  聞言,許敬宗一拍桌案,“什麼!南詔王他們如何了?”

  那小吏扶着牆回道:“是……是南詔王把他們都打倒了。”

  聽到這話,許敬宗神情恢復了淡定,“你們帶人去收拾一下。”

  “喏。”

  心說這些使者整天就知道打來打去,許敬宗叮囑道:“以後再這麼下去驛館非要被拆了不可,打壞的砸壞的讓他們賠錢,南詔王不是先動手的就不用賠了。”

  “喏。”

  說回驛館內,何必看着滿地的狼藉,此刻意猶未盡地瞧着諸國使者,他坐在一張桌案上笑道:“你們這些人又要動手,又打不過,真是可笑。”

  李義府帶着人來了,他先是呵斥了這些使者一頓,而後又端起笑臉看向何必,小聲道:“沒有受傷吧?”

  何必搖頭道:“沒有。”

  “那就好,若是南詔王受傷了……”言語間,李義府回頭瞪了眼這些使者。

  現在在場的使者都知道了南詔王有禮部關照着,也明白了不好惹。

  獨羅被打得遍體鱗傷,靠着牆呆坐,看向驛館外的大門,門外依舊是大雪紛飛。

  李義府小聲道:“許尚書去見陛下了,陛下明日午時會在太液池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