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837章

作者:张围

  高士廉的目光看着張公瑾,即便是到了夜裏,他的目光還是這般銳利。

  張陽回想着,當初與這個老人家相遇還是在九成宮,現在來看他的目光還是這般銳利。

  就算是在夜裏,還是能感覺到這道能看穿人心的目光。

  張公瑾面對這種目光,倒是處變不驚,心中泰然很多。

  高士廉拄着柺杖上前道:“你的身體如何了?”

  “唉。”先是長長一聲嘆息,張公瑾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聲道:“許國公也看到了。”

  高士廉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多活幾年吧,看到你還活着,老夫便覺得活着也不是太難。”

  張公瑾低聲道:“驪山調養得還不錯。”

  “嗯,你看起來確實不像是油盡燈枯。”

  夜風有些冷,吹得高士廉的衣袍晃動,這老人家倒是站得筆直。

  張陽抬頭看着星空,仔細聽着兩人的話語。

  “輔機與老夫說過好幾次,張陽這孩子的才智與手段,你的這位弟子很是厲害,將來位極人臣也不是不可能。”

  張公瑾不住搖頭,笑道:“我這個弟子給朝中添了不少的麻煩,沒闖大禍就算不錯了。”

  “誰年輕的都是一腔熱血,老夫年輕時也闖下了不少禍事,說來還是你爲人持重。”

  兩位老人家說起了當年,言語間好像回到那天下羣雄並起時代。

  聽着兩人說話,還能有歡聲和笑語。

  張陽站在一旁也在思索着,目光看到了遠處的身影,小武和小慧提着燈唬驹谥虚g的正是李玥。

  給了她們一個放心的眼神,張陽仔細聽着兩位國公的對話。

  “許國公,張陽這孩子的心思不在朝堂。”

  高士廉又道:“人總是會有很多選擇的,他還年輕。”

  張公瑾又道:“戴胄過世了,虞世南也走了,溫彥博也不在了,王珪重病纏身,也不知道我等還能活多久。”

  相比於張公瑾的悲觀,高士廉明顯灑脫很多,他撫須笑道:“你且活着,你比老夫年輕,切莫死在老夫前頭了。”

  “許國公說笑了。”張公瑾低聲道:“人生在世不過短短數十載,死了也不過化爲黃土,死又何懼,老夫期盼着過世的那一天,租地的鄉民都給老夫挖好了墳,還是這小子一直不讓老夫死。”

  高士廉轉頭看向張陽,給了一箇中肯的眼神,而後又道:“這孩子的心還是善良的。”

  張公瑾點頭道:“善良。”

  兩位老人家的說話開始玄乎起來,張陽聽着越是覺得不對勁,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

  他們倆人的說話聲音也低沉了很多。

  聊得也挺開心的,直到高士廉離開,李玥與小武,小慧也走了上來。

  張公瑾擺手道:“無妨,無妨。”

  “老師與許國公都說了什麼?之後的話弟子就沒聽到了。”張陽推着他一路走着。

  “與他達成了一個約定,那就是隻要我等還在,就不能讓你與趙國公爭鬥。”

  張陽笑道:“我怎是趙國公的對手。”

  “你最讓老夫放心的便是那遠離朝堂的心思,保持你心裏的那份堅持,不要去朝堂,你能安然地度過餘生的。”

  “老師教誨弟子一定銘記在心。”

  李玥也行禮道:“弟子也銘記在心。”

  小武和小慧也跟着行禮。

  回到自家的車隊邊,孩子們也都已經睡下了,不知不覺夜色已深。

  張陽照顧着老師睡下來,坐在篝火邊。

  李玥烤着一張餅,等餅有了麥香便用一塊布絹墊着,拿起烤好的麥餅,撕下來一些放入口中喫着。

  “王嬸時常去長安城採買一些物料,也帶來了一些傳聞。”

  張陽接過她遞來的半張麥餅,好奇道:“什麼傳聞。”

  “嗯……”她想了想,低聲道:“那玄奘和尚在敦煌開設道場,他說還將西行的路記錄下來,編寫成冊。”

  “西域遊記?”

  “算是吧。”

  火光照映在夫妻倆的臉上,空曠的平原上到了夜裏就有些冷。

  倆人捱得近了一些,張陽皺眉道:“我倒是聽說過一個關於西遊的故事。”

  “嗯,夫君好久沒有講故事了。”

  深吸一口氣,張陽笑着:“我小時候聽一個叫吳承恩的先生講過,這個故事中的西行光怪陸離,很有意思。”

  “說來聽聽?”

  知道她最怕冷了,張陽將熊毛帽子戴在她頭上,蓋住了她紅彤彤的耳朵。

  西遊的故事緩緩鋪開,李玥細細聽着。

  感受着媳婦的頭靠着肩膀的重量,張陽伸手攬着她的腰。

  說到三藏和尚去五指山的路上,再側目看去,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着了。

  張陽就懷抱起她,讓自己的後背頂着風,將她帶入車駕中。

  剛要脫手離開,發現她的手抓着袖子,張陽緩緩撥開她的手,“我去外面睡,車駕內挺擠的。”

  說罷,她越發不樂意地,閉着眼抱住了手臂,一副不讓走的架勢。

  張陽也只好躺下來,夫妻倆挨在一起。

  “回去之後造一輛更寬敞的馬車。”她喃喃說道。

  “嗯,我回去就造。”

  她往懷裏縮了縮,張陽蓋好被褥擁着入睡。

  天才剛亮的時候,是被孩子們的嬉笑聲吵醒的。

  張陽看了眼還睡在懷中的媳婦,她也緩緩睜開眼了,睫毛打着顫,想要伸個懶腰,頭卻撞在馬車的木板上。

  “睡着睡着,還以爲是在家裏。”她睡意惺忪,捂着後腦神色不悅道。

  張陽走下馬車,看弟弟妹妹正在嘗試着拉一張張的小弓。

  “姐夫,道宗舅舅讓人送來的。”李麗質解釋道。

  高陽想要拉動弓箭,卻怎麼都拉不開,一張小臉漲紅了,弓就是拉不開。

  “姐夫,拉不開弓!”她委屈地將弓遞上。

  張陽仔細觀察着,別看這個弓小,弓身與弓弦都是用軍中才有的材料所制。

  爲了保證殺傷力,拉開弓弦需要一定力量。

  弟弟妹妹們現在的小胳膊,自然是拉不開的。

  李治將弓遞給小清清,“你玩這個。”

  小清清不喜歡這個,她知道自己的爹爹有一把槍,那東西比弓箭好玩多了。

  她還是接過了弓,“謝舅舅。”

  李治一臉熱心腸的樣子,自從昨日見了狄仁傑之後,他有了一個好朋友,兩人還相約下次再比試。

  張陽解開了弓弦,調整了一番之後,發現鬆鬆垮垮的。

  “魏王殿下。”

  李泰嘴裏還是喫着包子,好奇道:“怎麼了?”

  張陽對他道:“麻煩魏王殿下去陛下的營中拿一些木料來。”

  “本王還要去與父皇打獵。”李泰又問道:“姐夫不去打獵嗎?”

  張陽擺手道:“我就不去了,我不會打獵。”

  三兩口將包子喫了,李泰嘴裏還嚼着說道:“會讓軍中的人送來。”

  這胖子還這麼胖,一點都沒有要瘦下來的意思。

  不多時就有軍中的士卒送來了一車木料。

  木料是上好的榆木,也是做弓的好材料,榆木結實耐用,因爲它獨特的抗壓性,所以也是做弓的木料首選。

  張陽苦惱道:“本來沒想要這麼多的。”

  聞言,李玥笑道:“多半是青雀沒有說清楚。”

  “無妨,有多的都帶回家,給我們家做點嗮衣服的架子。”

  張陽拿下一截木料,仔細打量了一番,再用小刀划着雕刻着。

  無所事事的弟弟妹妹在河邊玩着泥巴,或者去與熊大一起抓魚。

  河道並不深,只到膝蓋深湥灿勺潘齻兺骠[了。

  張陽打算做幾個木輪子,如此一來可以掛在弓弦上,孩子們拉弓的時候可以省一些力氣。

  不多時,這裏又來了客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房相。

  小刀在張陽手裏顯得很靈活,手法嫺熟得已經雕刻出了一個輪子的模樣。

  “房相,也是來遊獵的?”

  房玄齡接過李玥遞來的凳子,彎腰坐下道:“臣謝過公主。”

  李玥笑着退後一步,稍稍一躬身道:“房相不用多禮的,您是父皇的重臣,乃是朝中肱骨。”

  房玄齡撫須嘆道:“年邁了,哪裏能像他們一樣還能騎馬遊獵。”

  “聽說房相還要在河套開辦互市?”

  “嗯,突厥人向陛下請命,老夫以爲這樣也好惠及突厥人也能讓北方安定一些。”

  張陽點頭道:“其實互市最多隻是安撫,想要大唐的北方安定除了關中的強權,也需要長久的治理。”

  房玄齡低聲道:“你希望朝中繼續堅持教化之策?”

  “大家都是來遊獵的,房相莫說朝中的事了。”張陽雙手不停,用一截木頭做個套筒,這樣一來可以套在弓身上,在套筒的頂部裝上一個輪子。

  “閒來無事,老夫散心之餘也覺得沉悶,你當初是禮部尚書,現在禮部有不少方略都是你當年留下來的,治理關外諸部這件事上,老夫還想多問問你。”

  張陽咧嘴笑道:“朝中要重修四方館的時候,沒有與禮部招呼吧?”

  “是呀,那時候李義府和許敬宗便與中書省有過一番爭吵。”房玄齡的臉上還帶着笑容。

  張陽繼續道:“我覺得重修四方館的心是好的,也能讓關外諸部的人來求學,可我覺得在這個基礎上還要加點規矩,我希望所有在四方館求學的關外人,能夠永遠地忠心天可汗,永遠忠心大唐。”

第七百九十八章 珍貴的苗頭

  且說,陛下登基之後,房玄齡便一直在爲大唐社稷憂慮,他與長孫無忌,高士廉這樣的人不同。

  “那依你這麼說,該如何讓他們忠心大唐?”

  張陽又將箭頭取下,將一個木片套在箭頭上,箭頭是圓形的平面,如此一來也不傷人。

  聽到房相的問話,繼續道:“讓他們相信只要忠心大唐就能夠他們帶來美好的生活,安定的生活,事關每一個部族,每一個人,並且我們大唐也一直都在這麼做着。”

  房玄齡沉吟半晌,撫須道:“此等做法太過誅心。”

  張陽笑道:“我管這個叫做思品工作,將我們大唐的道德準則傳授給他們,將我們的儒學也傳授給他們。”

  來回走了兩步,房玄齡又道:“如此說來他們所學與中原子弟不同?”

  “房相,人就是不同的,所用的教學方式也該是不同的。”

  房玄齡嘆道:“容老夫想想。”

  “歸服只是暫時的,還要給他們堅定的理想,從以前與各部汗廷來往改成從羣谐霭l,從他們最底層的部族牧民開始改善,突厥人,西域人也好,貴族只是少數,不如拋棄這些王廷和貴族,發展羣欣u是我們最堅實的基礎。”

  房相搖頭道:“你想得太過順利,也不會這麼順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