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是啊,一夜輸一千貫也是孝敬,肥皂生意那點進項都不夠陛下輸幾晚上的。”長孫皇后幽幽說道。
長孫皇后臉色不好。
在別人面前李世民可以擺臉色。
但在自己的結髮妻子面前,李世民實在是擺不動臉色。
這立政殿眼看是要坐不下去了。
李世民走到殿外,意外想到朕不是還有一個很會掙錢的女婿嗎?
可朕總不能問自己女婿要錢。
玥兒和他從沒問宮裏要過什麼。
她們也是自給自足。
長嘆一口氣,一想到國庫就快跑耗子了。
李泰不是賣着肥皂嗎?
他肥皂賣得如何?
朝中幾萬貫的空缺,眼下還不知道怎麼解決。
這個時候朕要是有個能管錢掙錢的能人就好了。
李世民對一旁的太監說道:“把青雀叫來。”
“喏!”
李泰正在國子監打着瞌睡,這些日子過得可老實可聽話了,天天來國子監睡覺。
在國子監的這些日子,李泰發現夫子一講課自己就可以睡得很舒坦,一覺從早上睡到下午。
“魏王殿下……”
聽到叫魂般聲音,李泰連忙睜開眼看到一個太監,不耐煩說道:“什麼事?”
太監臉上帶着笑意,“陛下召見。”
李泰舒展着腰揹走出國子監,就是睡在桌案上怪累的。
跟着太監入宮,一路走到乾元殿。
見到正喝着茶水看着一幅水墨畫的父皇,李泰連忙行禮,“父皇。”
李世民點頭說道:“最近肥皂生意如何了?”
李泰回話道:“賣得還不錯。”
李世民低聲說道:“你也是個懂事的孩子,你能把肥皂生意教給你母后,朕心甚慰。”
心說這不是父皇你要兒臣交給母后的?
兒臣的心都還在流血呢。
李泰委屈着不做聲。
李世民又說道:“眼下肥皂生意到今年的年底還能掙多少銀錢,你有算過嗎?”
李泰回話道:“如果不着急賣的話可以掙六千貫有餘。”
“六千貫……”李世民嘆息道:“朕時常告誡你們平日裏要節儉,你可還記得。”
莫非是父皇覺得我私自拿錢了?不對呀,賬目都在母后手裏,母后很清楚。
這話讓李泰摸不着頭腦,只好說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兒臣現在每日都去國子監聽課。”
李世民冷冷一笑,“每日在國子監睡得很香?”
這都讓父皇知道了?
誰告的狀!
李世民收了神情,嚴肅地說:“你平日裏的俸錢月錢減半,你可有異議?”
“啊?”李泰神情錯愕。
“怎麼你還不願意?”
“兒臣願意。”
李泰連忙回話。
李世民說道:“肥皂生意是你母后的,多用點心。”
“兒臣謹記。”
“退下吧。”
“喏!”
李泰走出乾元殿,對父皇的這番話有些想不明白,朝中用度緊張?
從小到現在,李泰都在揣度着自己父皇每一句話的意思。
國子監睡覺的事情先不說,月錢減半,我魏王府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李泰心情鬱悶地走出宮門,一路走回自己的府邸。
來到府邸中,李泰享受着下人的捶背捏腿,低聲說道:“過些日子,你們可能要喫不上飯了。”
一羣下人聽到這話,原本輕柔地捏腿力道猛然一緊。
府邸下人們的動作都停下了。
李泰怪笑着說道:“父皇說了,魏王府用度減半。”
一羣下人面色蒼白,此刻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不出走算了,不幹了。
去賣個紅燒肉都比在魏王府掙得多,自己賣還能隨便喫,至少不會餓着。
但在魏王府辦事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徵,魏王府的下人走出去那也是有頭有臉的。
一旁按着肩膀的侍從說道:“這六月份的時候不是已經減半用了,怎麼又減半了?”
李泰無奈笑了笑,“你去問我父皇吧。”
“小人不敢。”
“那就餓着吧。”
“小人不想幹了。”
“那就進宮做太監吧。”
“小人錯了,這就給魏王殿下接着捶背。”
第一百章 借你吉言
不止李泰的用度,李世民把李承乾的用度也減半了。
知道兩個寶貝孫子的用度被減半,李淵在武德殿鬧了起來,要見李世民。
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父皇。
李世民也想修補和父皇的關係。
來到武德殿前,猶豫了半晌,李世民還是深吸一口氣走入殿中。
李淵板着臉,“你也知道來朕這裏看看?”
看到李淵冷淡的態度,玄武門的事情一直是一根刺,這根刺就深深紮在父子倆心中。
李世民看向武德殿內一些盆栽,“兒臣還不能來看看父皇嗎?”
打牌這個遊戲,李淵也有些玩膩了,久住武德殿玩來玩去也就這麼幾個人。
李淵低聲說道:“朕聽聞你把青雀府邸和太子東宮的用度又減半了?”
李世民沒有否認只是淡然地點頭。
“朝中用度又緊張了?”
“確實。”
李淵冷冷一笑又說道:“看你給朕修建武德殿的份上,朕這裏還有一些銀錢,你讓人帶走吧,這些東西對朕來說也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兒臣明白了。”
李世民低聲回話道。
自從俘虜的頡利可汗,李淵對李世民的態度緩和不少。
嘆息一聲,李淵換了一個坐姿,“青雀和承乾都是好孩子,讓孩子節儉是好事,可你也別太苛責了。”
“青雀確實聰慧,只不過小聰明多,沒有大局觀。”李世民回話道。
“青雀還小,你可以安排人好好教導他。再者說朕聽聞現在承乾很用功,每日都去中書省聽一些政見。”
李淵對自己的孫子還是挺用心的。
李承乾和李泰這兩個孩子從小時候李淵就特別照拂。
李世民回道:“承乾確實懂事,也能刻苦,但他做事太沒主見,容易被人左右。”
李淵又笑了,“朕的孫子,你的兒子,沒一個讓你滿意的?”
李世民沉默不語。
李淵又說道:“朕還聽聞你出宮去見過玥兒的丈夫,玥兒的病情如何了?”
“照顧玥兒的宮女帶消息來說這些日子玥兒的氣色很不錯,不像是病重的模樣。”
“那玥兒的丈夫呢?”
李世民皺眉說道:“倒是她的丈夫兒臣見過他兩次,說話挺有見地。”
“這不是挺好嗎?”李淵說道。
“眼裏只有掙錢,難成大器。”
聽到李世民的話語,李淵打心裏不喜歡他那種傲氣。
緩緩站起身,李淵說道:“朕乏了。”
看李淵去休息了,李世民也只好離開。
等到李世民讓人把李淵的銀錢拿出來,沒想到李淵存的銀錢還挺多的。
竟然有一萬多貫。
距離補上朝中虧空又進了一步,東拼西湊還差兩萬貫錢。
還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吶。
長安城內,張陽跟着程處默再次來到方士的院門中。
經過上一次地“打劫”這一次像是早有準備一般,七八個方士整齊站在門口,等着人進去搜。
做煙花的原料又用得差不多,尤其是硫磺這個東西。
張陽對幾人說道:“又來叨擾幾位,實在是不好意思。”
幾人不認識張陽,但認識能在長安城橫着走的程處默,自然也不敢招惹。
只要人沒事被打劫一些也就忍了。
其中一個方士笑呵呵說道:“小兄弟說笑了,你要多少儘管拿。”
“這次我拿得不多,只是要多拿些松香和硫磺就行。”
“莫非小兄弟是同道中人。”那人希冀地問道。
如今方士一行的人越來越少了。
張陽看着他的氣色,面色黑沉就連嘴脣都快成黑色了,看起來就像是重金屬中毒很久的樣子。
“我不好此道。”
“本以爲是個同道中人,可惜了。”那方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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