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768章

作者:张围

  張陽早起的時候,呼吸一口山上的新鮮空氣,神清氣爽。

  弟弟妹妹好不容易在驪山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去宮裏住了幾天,過了一個年又恢復了晚睡晚起的習慣。

  張陽一一拍打着門,將她們都叫醒。

  少頃,弟弟妹妹一個個無精打采地從屋子裏走出來,紛紛坐在華清池邊洗漱。

  喫罷早飯,弟弟妹妹這才恢復了精神。

  張陽從藏書閣拿出一塊木板,她們排排坐好準備聽課。

  在木板上寫下了方法論三個字。

  看着弟弟妹妹一張張稚嫩的臉,張陽又道:“看到方法兩個字你們會想到什麼?”

  在座的弟弟妹妹都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李治率先道:“姐夫,我知道,能夠解決問題的方式就是方法。”

  李麗質,小慧,小武也在孩子們的後方坐下來,師父難得講課一次,她們三人也要聽,聽取驪山山門學派的最精髓理論知識。

  現在老師所教的那些學識已經不能滿足這三個弟子。

  她們到了這個水平,缺少的就是認知,當師父在木板上寫下了方法論三個字,她們便來了精神。

  李玥一邊給兒子喂着飯食,一邊用心聽着。

  昨日下了一夜的雨,今天的天空還是陰沉沉的,幾隻鳥兒掠過華清池,飛向另一邊的山林。

  張陽又在木板上寫下了三個字:世界觀。

  “看到這三個字,你們又想到了什麼?”

  清河率先道:“姐夫,那就是天地人。”

  李治與清河的回答,張陽既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

  而是繼續道:“在方法論上其實孔子他老人家早有見地,他說過學思很重要,所謂學思你們又知曉多少?”

  還是李治舉手道:“姐夫,所謂學思便是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張陽點頭,“不論別人說什麼,都要思考,多思考是一種很好的習慣,思考與你說話之人的動機,他爲什麼說,所說這些目的有何在。”

  弟弟妹妹手頭上各自有着小本本,開始奮筆疾書做筆記。

  “對學思的爭論自古有之,我們不難發現,不論是戰國還是先秦,人們對學思之論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反覆也提了很多遍,與我之前與你們說過唯心辯證與唯物辯證便是同理。”

  張陽不斷寫着一個個詞,一句句話,不到半刻時辰,這塊木板上便寫了不少字。

  每一個詞都可以引出一個道理,一句話。

  張陽又道:“接下來就是世界觀,世界觀並不是只有天地人,我們要探尋的是世界發展規律中產生的現象,而這些現象都由其自身產生,發展,滅亡,在認識中還必須貫徹歷史方法和邏輯。”

  孩子們嘗試理解這些對她們來說還很生澀的知識。

  李麗質安靜地聽着……方法論是方法的自身,如有特指就必須有其規律。

  一堂課講完了,李麗質還沉浸在講述中。

  小武感覺這些知識很生硬,她低聲問道:“小慧你聽懂了嗎?”

  小慧點頭道:“有些聽懂了,物質是構成世界的本質,而世界本身的發展,有它的一定邏輯,師父的意思是要我們理解其發展規律,並且從歷史中汲取經驗,質疑一切莫須有,留下的便是最真的邏輯,這是方法論,也就是從世界觀中剖析出來的理論。”

  聽小慧這麼一說,小武努力記下這些話。

  三個弟子性格各不相同,小武在數術上有很好的造詣,理解能力上不如小慧,可她從來不會羞愧與失落,在學習過程中的挫折反倒是她的動力,她這種女孩子是越挫越勇的。

  而李麗質則互補一些,她有小武的強勢也有小慧的才思敏捷,但要兩樣特長都拿出來,反倒是都不如小慧與小武。

  李麗質身爲驪山的首徒,她嘆息道:“我們驪山山門成立已有五年,而姐夫的學識是最難懂,也是最深奧的。”

  “明悟世界觀,領悟方法論,秉持學思的原則才能夠改變現狀,所以我們驪山所學便是造福世人。”

  小武扶着額頭,“弟子不能明悟,學之有愧,還請師姐細講。”

  聽完師父講課,三位驪山的正式弟子開起了小會。

  給弟弟妹妹上了課,張陽還要繼續忙太府寺的事情,只是清晨時分就有一支千餘人的兵馬來到了驪山村前。

  要是放在別的村縣,被這麼多的兵馬堵在村口,早就生亂了。

  但這種場面對驪山人來說已經見怪不怪了,驪山什麼風浪沒有經歷過,太上皇都住在驪山,誰敢來冒犯?

  上官儀爲了太府寺的事情,分發菜苗與種子,出去了半月纔回到驪山,這些天他跑遍了長安城周邊幾個村縣,因爲宗室的田畝都不是聚在一起,而是分散各地的。

  分散各地也有好處,如此各地水土不同,也可以種不一樣的蔬菜。

  身爲太府寺少卿,整個太府寺也只有太府寺卿與少卿兩人,所以在這些事情上,上官儀還是要親力親爲,心中也能夠更踏實一些。

  只是離開村子半月,再回來的時候就瞧見了村前的這隊兵馬,他們在村子前安營紮寨像是要在這裏久住。

  上官儀從這隊兵馬邊上路過,走入村子問向在村口啃着芹菜李泰,“魏王殿下,軍中這是何意?”

  李泰嘴裏嚼着芹菜一邊回話道:“父皇說是來保護驪山的,以後會有輪換兵馬來這裏當值。”

  “是折衝府的兵馬要常駐驪山?”

  “這些可不是折衝府的兵馬。”

  是陛下安排的,又不是折衝府的兵馬,上官儀頓時明白了這件事不能多問,抬眼看了一眼驪山滿腹的疑惑不敢多問了。

  李世民坐在驪山山腳下的小行宮中,看着一份份奏章,這都是地方送來的,這兩年對世家的舉措沒當初這麼多了。

  這也讓七宗五姓少了警惕,他們又開始做小動作了。

  現在李世民不覺得七宗五姓是龐然大物了,朝堂站穩了腳跟,只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很樂意抽他們一頓。

  至於怎麼抽,抽完之後要如何,全看這位天可汗心情。

  當然了天可汗更願意讓人拿着火器,在七宗五姓的家門口好好炸一炸,炸個一年半載。

第七百三十五章 龜兔賽跑

  自貞觀以來施行科舉磕磕絆絆,可世家依舊是我行我素,科舉施行的這幾年,選官之時就會考慮到出身和家世,儘可能避免世家子弟。

  李世民喝下一口水,神色凝重地放下手中的卷宗。

  王公公端來一個陶鍋,“陛下,這是魏王殿下準備的飯食。”

  忽然覺得有些餓了,想到之後還要和李靖商談火器之事,李世民便收拾了一番心緒。

  再看眼前這個清澈的肉湯,不管是羊肉還是牛肉,只有在驪山才能熬製出這麼清澈的湯水。

  李世民嚐了一口疑惑道:“驪山哪裏來的牛肉?”

  王公公解釋道:“這肉不是耕地的黃牛,而是吐蕃苦寒之地的犛牛。”

  李世民瞭然點頭,“吐蕃的牛?”

  “稟陛下,現在河西走廊互市往來很是熱鬧,有不少關內外的商客在河西走廊走動,聽說有個吐蕃女子賣了三百頭犛牛,只是那些犛牛出了苦寒之地後便活不了多久。”

  “與其看着它們因爲水土不服死去,不如殺了給人喫,它們是不會耕地的。”

  李世民撈起一塊筒骨,吸溜着骨髓。

  王公公繼續道:“聽說那吐蕃女子與當年西征之時的蘇定方有些往來,那女子賣了牛之後就去了長安城尋蘇定方將軍,還說是特意感謝驪山,送了五頭過來。”

  將領的私事李世民不想管,在松贊干布帶着兵馬與大唐周旋的時候,蘇定方和李道彥也在那個時,拿下了松贊干布的大後方。

  期間收服了不少吐蕃人,功勞是功勞,將士的個人品行就是另外一回事。

  只要蘇定方忠心於大唐,至於他與什麼女子上了塌,李世民沒有興趣。

  喫罷陶鍋中的牛肉,李世民擦了擦嘴,午後小憩片刻又走出了小行宮。

  還沒到耕種的四月,驪山就開始忙碌了。

  皇帝邁着腳步,目光依舊打量着村子裏的一切,他路過造紙坊的時候,就見到李泰帶着人在歡呼。

  李世民走近一看,有幾張深褐色的紙張剛剛烘乾好。

  “父皇,這是朝中給的舊紙,我們用這些舊紙製成新紙了。”

  看李泰欣喜的神情,現在的他在驪山製造一途,漸行漸遠。

  朕的兒子怎麼會對這些事有如此天賦。

  李世民有幾分欣慰,又覺得無奈,好像兒子長壞了,不!應該說是被張陽帶壞了。

  青雀從十歲開始就跟着張陽廝混。

  好歹張陽從未帶着李泰做過什麼錯事,也沒有闖過禍,還能教導李泰一些學識,想來也就由着他了。

  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兒子,看着他神情,李世民低聲道:“這紙很好。”

  “父皇,驪山建設都是爲了民生,不只是用於驪山,往後能夠用於整個中原,讓紙張更加廉價。”

  李世民拿起他手中的紙張,“顏色深了。”

  李泰笑道:“兒臣還可以再調配配方,會讓紙張更加乾淨,一樣樣配方試用,總會成功。”

  “這種紙張所用舊紙幾何,能夠產出幾何?”

  “回父皇,只用四成的舊紙泡成紙漿,再用六成的新紙漿混合。”

  在驪山有個規矩,每每在技術上有所突破所有參與的工匠都要大聲歡呼。

  李泰滿臉的笑容,“父皇,這是大唐的紙張,往後再也不愁沒有紙張。”

  以往的紙張確實很貴,而且就算是驪山的紙張,不論是材料還是工序,都是很大的成本。

  現在有了舊紙回收之法,成本上便可以省去很多。

  這種技術對生產帶來的改變,在驪山時有發生。

  “以後就叫貞觀紙。”

  “謝父皇賜名。”

  李世民頷首點頭,又邁着步子離開,他打算去看看上官儀。

  朝中才俊確實多,像上官儀這樣的人正是李世民一心想要的,人才從來沒有夠的一天。

  如果全天下的人都能爲社稷着想,大唐何愁不強大。

  如此李世民又瞪了一眼驪山山頂。

  這個村子經過三次改建,如今分成了田畝區,工業區,居住區,三個大塊。

  張陽將封地分爲三塊,人們起居生活也在這三片地中。

  在驪山有個很奇怪的城樓,聽說是當年玥兒和張陽一時興起建設起來的。

  那時候的驪山還在初建起來,這個圓筒形的城樓建設好之後,夫妻倆就沒有在其中住過。

  而現在,這裏就成了村子裏的辦事處,上官儀和武士彠都在這裏忙碌。

  李世民邁步走入這座城樓,從一個過道走入,再沿着石階走上去,最頂層便是上官儀所在的房間。

  石階盤旋而上,整個城樓都是用這種上好的石料鋪設而成。

  李世民的心裏對他的這種鋪張浪費鄙夷了一番。

  頂層樓臺的一處寬敞屋子,上官儀平日裏都會在這裏安排事宜。

  走入這間屋子,這間屋子南北兩面各有窗戶,還有冷風灌入這裏。

  屋內很凌亂,擺放着很多的卷宗,還有各式各樣奇怪的物件。

  李世民抬眼看到的是一張巨大的地圖,地圖上描繪的是以驪山爲中心,圈起來好幾片地。

  正在桌案上翻找着卷宗的上官儀見到陛下先是愣了愣,急忙行禮,“陛下。”

  李世民擺手道:“你不用多禮,這張圖是驪山以後要做的事?”

  上官儀將懷中抱着的一堆卷宗放下,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解釋道:“其實這是太府寺的事,這些圈起來的地方是今年我們準備耕種的田地。”

  “高陵那片地確實是李道宗的。”

  “宗室給了縣侯一個情面,說是能夠給予太府寺方便,就給了這些田畝,不過驪山只是幫忙種植,種出來的蔬菜是可以分得一部分收益。”

  “朕知道。”

  見陛下沒有怪罪,上官儀心中踏實不少,又道:“下官去看過各地的水土,這些田畝所種的蔬菜各有不同,不同的水土種不同的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