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程處默稍稍點頭,“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據說路途非常遙遠,年初出發走了大半年纔到長安城。”
又走了一段路,張陽放慢腳步,“那這個倭僧應該還挺有錢的吧。”
“呵呵呵……”程處默乾笑幾聲,“那倭僧一路討喫討喝纔到長安城,還有錢?”
張陽倒吸一口涼氣,“不對吧,他會沒錢?”
程處默鄙夷道:“倭人能有多少銀錢?你是有所不知,聽說倭人可窮了,窮得都尿血。”
“處默兄怎麼知道的?”
“大家都這麼說。”
張陽神色凝重地思量,“不對呀,不應該呀,倭人不應該會沒錢。”
在記憶裏倭人的島上還有不少銀礦,難道是沒有開採出來?
就連倭人自己都不知道他們手裏有多少銀礦?
說來也是,如今這個時代生產力並不高,同時代來說大唐的發展已經算是比較先進的了。
就這樣,如今大唐的生產力也是捉襟見肘。
大唐還在輕徭薄賦,鼓勵生育試圖了來提振人口,來提高生產力。
大唐尚且如此更別說現在落後的倭人了。
再加上這年頭信息傳遞效率低下,在這個交通全靠走,傳話全靠吼的朝代,人們對倭人的理解或許還停留在史冊上的隻言片語。
長安城的西市沒有東市這麼熱鬧。
這裏的街巷相對東市比較冷清。
這裏的房租也便宜。
特別適合那些來長安城短住的人。
那些來長安城做生意的關外人也喜歡住在這裏。
導致這一片居住的人員非常複雜。
來到一個院子門口,幾人就聞到了一股怪味。
程處默說道:“這就是那幾個方士的住處,他們整日想着煉丹成仙,鄰里都已經搬走了。”
張陽瞅着說道:“去和人家打個招呼吧。”
一羣壯漢收到程處默的眼神,便一腳踹開大門,闖入方士的家中開始搜東西。
讓他們先打個招呼,這招呼打得真別緻。
惹得幾個方士叫苦不迭,張陽看着這一幕說道:“年輕真好呀,這一腔熱血的樣子。”
程處默非常認同地點頭。
一樣樣的東西被翻找出來,看着搜出來的東西果然有不少的硝石和硫磺。
竟然還有一些松香,意外收穫。
這長安城還真是遍地是寶貝。
方士也算是大唐的鍊金術士了,不論是什麼東西他們都敢往爐子丟,然後觀察物質的反應。
爲了成仙長生,他們在求知和探索以及不要命的精神下開創了古代化學的先河。
幾百上千年的探索之下,煉丹方士這個偏門職業專研物質反應給後世也留下了不少線索和前車之鑑。
也算是化學的一門,一種另類的前輩了。
小半個時辰之後,東西差不多都被搜了出來,就連那幾個方士也不放過,也被搜了一遍身。
他們被扒了一個精光,正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張陽招手叫來了程處默,“咱們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扒人衣服。”
“這不是爲了搜得乾淨些。”
“要是被傳出去,咱們喜歡扒人家的衣服該如何是好?這美名還沒出來,臭名就遠揚了。”
“有道理。”程處默一臉認真的點頭,心裏很喜歡咱們兩個字,看來張陽也把他自己當做是兄弟們的一員。
就像是兄弟們有了一個軍師,程處默一時間心情又大好喝道:“搜乾淨點,不要有什麼漏下的。”
“喏!”
兄弟們搜得更起勁了,就差把屋子都拆了。
看程處默指揮着弟兄們,張陽大致也能明白程處默的心思。
程咬金馳騁沙場這麼些年,在軍中也是頗有威望呢。
這樣的大將軍一般都是那些熱血青年的偶像。
程處默自然也想有一番事業。
換位思考一下,程咬金最希望的就是兒子可以好好過日子,畢竟他打了這麼多年仗,如今天下也太平了。
要是被程咬金知道程處默這般在長安城搞風搞雨,說不定處默又會被他爹揍。
心中這麼想着莫名有些擔憂。
以程咬金的脾氣,長安城應該沒什麼人敢招惹程家,只要程處默不闖什麼大禍應該也沒事。
張陽把一些硝石,硫磺,松香全部裝到一輛推車上,這些原材料應該夠自己做實驗和做煙花了。
方士們的家中已是一片狼藉。
程處默帶着人,跟着張陽推着一車東西離開。
心中不免好奇,看着一個個布袋子裝起來的東西程處默疑惑道:“你要這些東西是用來做什麼?”
張陽喫力地推着車說道:“這不是快到了年關,想看一場煙花,來思念一下家鄉。”
“煙花是什麼花?”
“它很漂亮。”
走出小巷來到朱雀大街上,張陽說道:“我就先回家了。”
“嗯。”程處默點了點頭。
等張陽離開之後,程處默低聲說道:“剛剛說得都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
“去查查這個煙花是什麼!”
“喏!”
程處默聲聲冷笑,“找到了煙花出自何處就能知道這個張陽的來歷,哼!都說某瓜,某真的瓜嗎?”
看兄弟們去辦事,程處默悠哉地在長安城走着。
張陽推着一大堆東西走到東市的街巷,這個房子還不錯。
房子是空着的,有些破敗了。
張陽把原料全部放入這間屋子中,再把每樣原料都取了一些,然後把門上鎖。
檢查了幾遍確認周邊沒有人跟着,這才走回家中。
昨晚驛館的事情剛發生。
李世民坐在甘露殿批閱着奏章。
殿前的太監來報,“陛下,河間郡王來了,就在殿外。”
李世民批閱着奏章筆沒停,“讓他進來吧。”
第九十二章 你在故意氣我?
太監應聲請進了河間郡王。
河間郡王李孝恭走入殿中,向李世民行禮,“陛下。”
李世民對一旁的太監說道:“給河間郡王上茶,用茶葉泡。”
幾片茶葉放入一個瓷碗中,倒入開水。
自從中元節之後,陛下莫名喜歡上這種炒茶泡水的喝法。
李孝恭小心翼翼地接過茶碗,茶葉的香氣很好聞,喝下一小口,細細品味着。
李世民終於停下了筆,抬眼說:“太醫署那些傢伙說了整日喝酒對身體沒什麼好處,倒是偶爾喝茶反而更好。”
“謝陛下賜茶。”李孝恭躬身行禮,心裏不斷揣摩着這番話的話外音。
李世民站起身說道:“朕聽聞昨晚驛館的那羣使者又在鬧事了。”
李孝恭低頭等着李世民的下一句話。
殿內又安靜了許久,話語聲再次傳來。
“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際,房玄齡他們都是身兼數職,脫不開身,驛館使者的事情本是禮部看管。”
又嘆了一口氣,李世民憂心地說,“禮部那些老傢伙當年都是跟隨父皇的人,他們只會講禮儀,只會講君子之道,鎮不住使者,中原人知道君子之道。但那些外人又沒讀過中原的書。”
眼看李世民要說到禮部,李孝恭連忙清了清嗓子,“陛下,其實臣也沒讀過幾年書。”
“怎麼?朕一說到禮部你就推推拖拖,咱們兄弟幾個,只有你朕還看得順心一點。”李世民苦惱地說道:“禮部那些老傢伙鎮不住那些西域人。”
李孝恭長嘆一口氣,“陛下若有旨,臣定當領命!赴湯蹈火。”
李世民擺手說:“你現在就去禮部上任吧,禮部尚書的位置也空缺這麼久了。”
“臣領命。”
說完李孝恭便離開了禮部。
李世民重新坐下,看着面前的這些奏章心煩意亂,缺人,如今的朝堂太缺人了,李孝恭就是一個糙漢子,他認識多少字朕不清楚嗎?
還不是因爲沒有信得過的人。
李世民心情不好問道:“青雀這些日子在做什麼?”
太監回話,“魏王殿下這些日子一直每日去國子監聽課。”
聽到這話,李世民稍微舒服了一些,眼下缺人才,尤其是可以培養的青年才俊。
李孝恭到了禮部便接手了接待諸國使者的事情,意外地發現最近使者之間的事情都是和一個倭僧有關。
聽着驛館官兵的訴說,李孝恭狐疑道:“這事兒太古怪了。”
李孝恭接手了禮部的事情,還要處理諸國之間的矛盾,再過一個月就是各國使臣入朝,朝貢的事宜,眼下還需要準備,更別說用度還要和朝中其他六部接洽。
還要和朝中的那些老傢伙打交道。
宗室的事情也隨之送到了禮部,事情都堆在眼前,李孝恭是一個頭兩個大,頹廢地做坐在禮部府衙,想家了,想回老家,回鄉種地去,不想幹了。
年關將至,今日長安城還是陰雲密佈,這天氣看起來還要接着下雪。
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加快腳步回家。
張陽又去了集市買了一些肉菜回來。
李玥正在院子中做着孔明燈。
這次的孔明燈規格大了不少。
燈底下還掛着一些石頭,心說小媳婦還在惦記着熱氣球的事情。
李玥拿着自己的小本本,“我算了一下,讓孔明燈載物而飛的幾個重要因素。”
張陽把硫磺硝石松香這些東西放在院牆的角落,開始洗着肉菜準備做菜,聽着李玥說着。
張陽點繼續洗着菜說:“我今天買到了新鮮的鴨血,還有一些內臟,可以做湯。”
李玥點燃了孔明燈,目光看着孔明燈越飛越高,朝着遠處飛去。
把鴨血處理一下,等它凝固之後就能做菜喫了。
小媳婦不來禍害廚房真是太好了,生火,洗鍋切菜一氣呵成。
正炒着菜,張陽感覺一雙幽怨的眼神正在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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