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皇帝那樣掃興,李世民看到活字印刷無動於衷,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吸引古人。
活字印刷雖說很好,但對皇帝來說沒這麼大的價值。
可炮仗的效果就立竿見影了。
一面牆倒塌之後,廠房搖搖欲墜,一陣風吹過之後整面牆轟然倒塌。
李靖很欣慰,事先有了李世民的講述,他的神情沒有震驚,終於有了些許笑意,便言道:“你怎麼一臉的沮喪。”
張陽揣着手索然一嘆,“爲了給大將軍示範此物的用處,因此炸壞了這麼多青磚,這些青磚拆了還能用的,可惜。”
“大唐若能有如此破城利器,幾塊青磚而已,不足惜。”
要是李泰能夠娶了閻立本的女兒,從而給驪山建設帶來一大臂助,確實沒什麼可惜的。
那是工部尚書,工匠世家的女兒,資源和技術方面都是一等一的。
我竟然開始期盼着胖子結婚了。
李靖還沉浸剛剛的爆炸餘音中,“還有嗎?多炸幾下。”
第七百零一章 兵法與火器
炸響聲引來了不少的村民的目光,大家也只是多看一眼,好奇發生了什麼。
在驪山的村民多麼稀奇事物都見過,他們還見過喫煤吐煙的大怪物。
李靖還想要多炸幾下……
張陽苦惱地思量着,“在下沒有準備太多,改天如何?”
“嗯,也罷。”李靖的神情稍稍有了些許激動,但很快又恢復了板正的神情,“老夫看此物對兵法戰略,也有些許感悟,不如你我好好暢談一番?”
張陽點頭道:“好呀。”
李靖的住處被兩位嬸嬸安排得很好,而且還準備了不少刀兵。
“紅拂說是在驪山找到一匹好馬,她正想要去馴服。”李靖說着話,走入了宅院。
張陽跟在後頭,其實驪山的房子都是一個樣式的,當初沒想太多,只是爲了建造起來能夠方便一些,沒有花太多的心思。
驪山只有一匹三河馬算得上是好馬。
不過那匹馬,平時都沒怎麼管束它,也不知道它會在哪裏。
李靖坐下來笑道:“老夫很喜歡這裏的椅子。”
張陽解釋道:“這椅子的後背是彎曲的,長時間久坐的話後背會很累,所以用靠背彎曲的樣式。”
“嗯,都說驪山的手藝好,如今看來名不虛傳。”
張陽神色稍有鬆懈,兩人坐下來之後,也放鬆了不少。
“老夫也很喜歡這裏的茶水,比長安城賣的茶葉好很多。”
茶葉並不難做,光是看茶葉的成色多多少少就能猜到製造方法,只不過做出來的味道各不相同,如今長安坊間也有不少賣茶葉的。
這些茶葉不知道是從何地而來,說不定是各地自己鑽研出來的炒制方法。
這也導致了味道都不相同。
驪山的茶葉都是從江南來的,也都是徐慧安排人炒制好送來,味道自然是最好的。
李靖低聲道:“聽陛下說過裴行儉打退了波斯人,使用的也是這等火器嗎?”
“嗯,用法有些不同。”
又像是覺得多問不太好意思,李靖從屋內拿出一把橫刀:“此刀送你了,當年老夫就是攜帶此刀征戰中原。”
張陽接過刀點頭稱謝,“既然是女兒的老師所贈,將來還是要交給小清清。”
李靖心中越發滿意,“你的談吐言行不像外面傳聞的這般不堪。”
張陽惆悵道:“外界的人對我有很多的誤解,其實我這人長年修煉自身,如今已有一身浩然正氣。”
“老夫還聽說你有三張臉兩顆心,是個妖人。”
張陽又是清了清嗓子,“那都是謠言。”
李靖再看他的談吐點頭道:“想來如此,外界的傳聞難免失之偏頗,對人對事都很片面。”
這種事情就要數李靖最有經驗了,要說當年北征突厥回來,這位昔日無往不利的大將軍放下了兵權。
坊間對他的議論就一直沒有停過。
張陽喝下一口茶水,或許李靖與李世民之間真的達成了什麼約定,李靖深知自己在軍中的威望。
這位大將軍放下兵權對李世民來說是必要的。
李靖放下了兵權的那一刻開始。
天下纔算是真正的安定了。
而李靖被坊間傳頌成了戰神一般的人物。
李世民是一位仁德聖明的天可汗。
李靖是一位百戰百勝的戰神。
這兩位有了相互成就的意味。
不過這背後那些諱莫如深的往來,皇帝的真正意圖就說不清了。
李靖頷首道:“你說裴行儉用的火器,與老夫剛剛所見的不同。”
“嗯。”張陽點頭道:“給大將軍展示的火器難免有侷限性。”
“如此說來也是。”李靖點頭道:“老夫若是知道你手中有此利器,自然不會讓你的兵馬貼到城牆,而且會在城外再多安排一支兵馬,確保不會有人將火器放在城下。”
李靖說出了這等火器的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確實很簡單,一針見血,無非就是多用一些人力而已。
張陽放下手中的茶碗,“古來征戰離不開戰馬,我還造有一種土雷,此物只要放入埋入地下,戰馬或人靠近就會炸開,對付騎兵最爲有用。”
李靖蹙眉搖頭,“不,就算是你可以對付騎兵,一次兩次尚可,三五次就會有防備,或是雞鴨,或是驢羣狗羣放出,就算是用戰俘去踩一遍大軍再行進便可。”
“我還有一種火器只需要投擲出去就能引爆,在人羣之中引爆可讓殺傷達到最大。”
這一次李靖沉默不語了,好似在尋找破解之法,腦海中也浮現了戰陣在應對火器時的辦法。
沒等大將軍在講話中,張陽又道:“我還打算造出大炮,不需要將火器埋入城牆下,只需要對準城牆發射之,便可以轟開城門。”
李靖依舊沉默不語,他還在思考破解之法。
大將軍用的都是以前的戰法,如果戰爭之中使用了火器,打仗之時就要變換打法。
沉默良久,李靖低聲道:“何時可以讓老夫見到這些事物。”
張陽笑道:“短時間不會,可能要過一段時間。”
“嗯,那老夫就等着。”
看着天色又要下雨,張陽起身道:“在下就先告辭了。”
李靖送到門前,“希望你早日可以造出來。”
走出宅院的時候,張陽回想着與大將軍的談話,一場對話像是火器與兵法之間的對抗。
火器殺傷力很直接,兵馬相對來說更依仗智慧。
與大將軍談話就像是戰爭科技與兵法智慧的對撞,這種感覺很有意思。
正走着,就瞧着李孝恭朝着自己走來。
“你小子又去見李靖了?”李孝恭小聲道。
“對呀,剛談了許久,與大將軍談話受益匪湣!�
聞言,李孝恭神色憂愁更重,“你應該與李靖大將軍保持一些距離的。”
張陽頷首道:“河間郡王的意思是與李靖大將軍走得太近,很可能會不得好死?”
李孝恭沒有給出肯定的答覆,可神色中的擔憂之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陽又道:“既然陛下讓大將軍來驪山,肯定是有安排,說來也是爲了火器。”
“嗯,多半是的。”
“我女兒還拜了大將軍與張將軍爲師。”
李孝恭一臉悲愴地看着烏雲濃重的天空,“老夫上半生過得心驚肉跳不安寧,看你現在這般何其心疼。”
張陽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一個輕鬆的微笑,“您老就是想太多了。”
“是呀,你小子比老夫有智慧得多,總是能夠化險爲夷,老夫就不一樣的,等有一天真的大禍臨頭只能上吊自盡謝罪了。”
“不至於。”
“雖說張公瑾不是什麼好人,但有些話你也要聽他的,如果你想要個平安,以他的本事也可以辦到。”
“嗯。”張陽揣着手一路走着,“老師囑咐過,我這一輩子都不能執掌兵權,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如何看得這般透徹。”
“張公瑾是個很聰明的人。”
李孝恭給出了評價,“你待他的三個兒子如自家兄弟有這份情義在,無論如何張公瑾都會真心實意地爲你着想。”
“河間郡王囑咐我一定銘記在心。”說着話,張陽停下腳步,“今日我媳婦閒來無事,打算做一冊年曆,做好了給您送來。”
“也好。”李孝恭點頭沒有拒絕,“老夫再去多看一眼房樑上的繩子,心中多一份警醒。”
張陽目送他離開,自曲江池的那一夜過去,再到如今李靖大將軍來驪山。
越發明白了這位天可汗的城府,也不知道以後該如何,只是覺得皇帝的刀子越發近了。
李靖大將軍能夠來驪山,是一件好事。
但對有些人來說又不是很好事。
這讓驪山這個地方的存在更加地特殊,也讓朝中愈加防備。
近日又一陣雨水落在關中,本就是臨近霜降時節,這深秋又下起了大雨。
大雨淹沒不了長安城的熱鬧,今天的長安城也一樣熱鬧。
許敬宗坐在禮部,聽着身邊下屬的話語,怒拍桌案,“好個弘文館竟然與禮部搶人!當真是個不長眼的東西,來人!召集兄弟!”
事情是這樣的,原本這弘文館也需要招攬生員,很多科舉沒有及第的人,想要繼續留在長安城。
弘文館是個最好的去處,當然了現在又增加一個崇德坊。
這些飽讀之士可以在這裏寫詩文,寫文章,或者校驗文章來賺取一些營生,也能有個落腳之地。
在長安落腳之後,他們就可以準備來年的科舉了。
大唐的能夠識文斷字,能夠寫文章的讀書人依舊是少數,這些工作的工錢往往給得不菲。
畢竟人才稀缺。
只不過這一次弘文館招收生員,要了很多禮部早就打點好的人,無他就是因爲有人整天送外交院的壞話,說禮部的外交院魚龍混雜,閒散地痞之輩卸唷�
如此一來禮部與弘文館的矛盾便有了。
許敬宗剛剛任職禮部尚書不久,新官剛剛上任,總要服幸残枰袛埲诵摹�
這不出了朱雀門之後,就召集了外交院不少人。
有禮部尚書帶頭,腥艘捕技娂姼鷱摹�
就這樣,許敬宗帶着百餘人橫行街道,來到了弘文館門前。
弘文館的主事也是有人撐腰,自然不怕他許敬宗,雙方爭執不下。
許敬宗怒上心頭帶人衝入了弘文館,將弘文館砸了,打傷了不少人。
此事最後被領軍衛給控制住了,最後交給了鄭公處置。
魏徵一直是個公私分明的人,這件事傳到了陛下耳邊,李世民只是罰了許敬宗一年俸祿了事,至於其他人校剂P了一些銀錢。
陛下輕描淡寫一句話將這件事揭過了,皇帝這麼做有這麼做的用意。
照理說許敬宗如此行爲脫去官身也不爲過,誰讓他有靠山,他的靠山就是當今陛下很賞識的驪山縣侯。
許敬宗很明白就算是把弘文館砸了,陛下也不會重罰,他心裏料定了陛下早就清楚弘文館的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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