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730章

作者:张围

  李世民頷首道:“朕心中一直覺得愧對你們夫妻倆人。”

  聞言,李靖連忙道:“陛下,萬不可這麼說,何來愧對我們夫妻。”

  李靖如此說,是要安撫陛下之意。

  紅拂低聲道:“敢問陛下,可有尋到虯髯客的下落。”

  夫妻倆相視一眼,各自的眼神中多有對彼此的質問與不滿。

  當年嶺南一別,不知虯髯客去了何處,如今陛下已經即位十年了,這十年間李世民這位皇帝完全可以派人去尋找虯髯客。

  告訴虯髯可現在中原已經平定,他可以回來了。

  可到現在陛下這邊依舊沒有消息,紅拂心中着急。

  李靖倒是一直處之泰然。

  因爲此事紅拂心中一直有芥蒂。

  當初李靖,紅拂女,虯髯客在遊俠中被稱爲風塵三俠,在中原的名聲很大。

  紅拂心中還有當年的傲氣,她不像李靖早已磨去棱角。

  李世民只是虧欠這對夫妻很多,沒有李靖也沒有他今時今日的地位。

  說罷,紅拂又咳嗽了起來,這些年她的身體一直不好。

  李靖又道:“陛下,紅拂向來注重情義,見笑了。”

  看着眼前的夫妻倆人,李世民喝下一口濁酒,緩緩站起身道:“朕派人已經在查問了,虯髯客早已出海,不過眼下朝中已經拿下高句麗,說不定這兩年就會有消息,朕會繼續派人查問的。”

  紅拂女閉眼低着頭又道:“謝陛下。”

  她穿着尋常婦女的粗布衣衫,身體羸弱,早已不是當年在中原意氣風發,快意恩仇的那位女俠了。

  當初在山西靈石縣李靖,紅拂女,虯髯客三人結義,拜爲兄弟兄妹關係。

  後來楊素過世,三人到了汾陽郡,當初收到李世民與李淵的接見,虯髯客斷然拒絕了。

  他這一生不在乎功名,而自此虯髯客又與紅拂女與李靖保持了距離。

  李靖至今還記得汾陽的酒水香醇。

  後來李靖打算跟着李世民與李淵忠粭l出路,跟隨李淵平定中原。

  那時虯髯客早就看出了李靖與紅拂的意圖,自知不能再勸說兩人,便就此告別。

  甚至還把自己的一生的家當都給了李靖與紅拂。

  虯髯客雖說是個豪俠,但他的家產頗豐,也可以說李靖與紅拂可以無憂下半生的家產。

  說好中原平定之後,三人再聚首。

  只是虯髯客這一去至今沒有消息,成了現在李靖與紅拂女最大的遺憾。

  當年楊素過世,虯髯客出走,江都兵變死了太多人了。

  當年多少英雄好漢戰死他鄉。

  宇文化及死不足惜,這中原大地亂了十年,也打了十年。

  當年的舊人走的走,死的死,這天下變了,當年的故友也都不在了。

  自李秀寧過世之後,她的死因一直是個謎。

  李世民從來都是避而不談,李淵也是不再提及此事,問而不得,李元霸早逝,李元吉,李道玄……

  當年的人一個接着一個離開,武德的最後幾年,貞觀開始的兩年是長安最黑暗的兩年。

  那些年過去之後,紅拂女越發地消沉,出征嶺南而帶來了舊病,也越發嚴重了。

  爲了這個皇位,李世民自知虧欠那些故人太多了,如今在皇位十年,往日那些回憶再次浮上心頭。

  李世民低聲道:“你們夫妻倆人也聽說了張陽其人?”

  李靖點頭道:“末將早在前幾年就已經聽聞,此子奪得河西走廊與高昌的手段很是毒辣,末將以爲他是個行事毒辣的人。”

  紅拂道:“陛下,藥師說得不錯,此等致耘c算計不可不防。”

  紅拂與李靖都是很簡單的人,說了也是無它意,只是隨口一問。

  李世民無奈一笑,“這樣的人,朕一直希望他可以爲社稷出力,這兩年在他的安排下,有個張大安的年輕小子拿下了高句麗。”

  聞言,李靖與紅拂神色都是驚疑。

  倆人已經許久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聽到這個消息很是詫異,當初楊廣三徵高句麗,動用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沒有拿下高句麗。

  李靖從自己的書房中拿出一張地圖,“末將平定太原之時,在郡守府繳獲此圖,此乃遼東圖。”

  一張圖鋪開在地上,李靖收起自己的衣袖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看着眼前的地圖形勢,“當年楊廣爲了渡江就死了不少將士,敢問他們是如何渡江的?”

  李世民搖頭道:“藥師,你久不聞朝中事,現在都變了,你手中的這張圖已經不夠兵事所用,現在禮部呈給朝中的地圖更加詳略。”

  “是……是嗎?”

  李靖的神色說不上是欣慰還是失落。

  紅拂女問道:“付出多少兵馬糧草?”

  李世民來回走了兩步,目光看向遼東方向,“只用了三千甲士,張陽任職禮部尚書,派出使者前往高句麗,令高句麗王交還前隋戰死將士的屍骨。”

  紅拂又道:“高句麗王向來是不交還這些屍骨的。”

  當年李淵就做過這種事,腥诵闹卸加袛担愿呔潲惖淖雠上騺聿粫贿�屍骨。

  李靖還在皺眉看着地圖,“渡江!他們如何渡江的?”

  李世民低聲道:“軍報說,高句麗發生了內亂,遼東長史兼任禮部侍郎的張大安帶着三千甲士連夜渡江,趁着高句麗還未出手防備,藉着營救使者李義府的名頭,拿下了高句麗的王城,生擒了淵蓋蘇文。”

  聽陛下說了事情的經過,李靖心中到底有了打算,他笑道:“可是今年夏天發生的?”

  李世民還是點頭。

  李靖頷首道:“自是如此,高句麗無堅城可守,只要能夠渡江便可直入高句麗王城,可高句麗境內山脈縱橫,到了冬季苦寒無比,必要在夏秋之際起事。”

  “而高句麗內亂,更是給了他們可乘之機,恰有當年渭水盟約的前例,用此計的人甚是高明,如此用了最少的兵馬拿下了高句麗,不過……”

  話語到了這裏,李靖還是一臉的疑惑,“即便是五千的甲士如何破城?”

  李世民又喝下一口酒水,沉聲道:“那張陽手中有一樣破城利器,可破堅城,可平山川,此物一出就連長安城都可不足爲懼,無非就是多炸幾次。”

  “藥師啊,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厲害,不是我們當年可比的,裴行儉與王玄策帶着兩千人就平定了天山,帶着三萬安西軍又打退了三十萬大食人,後有張大安帶着三千甲士就拿下了高句麗了。”

  “朕時常覺得若這些人早出生幾年,我們會不會是這些年輕人的對手。”

  李靖錯愕一笑,這種事情又有什麼人能夠評說呢,現在當年征戰天下的將領,也都刀兵入庫了,哪有當年的意氣。

  李靖拱手道:“末將恭賀陛下得如此青年翹楚,大唐萬勝。”

  “嗯。”李世民重重點頭,“朕也年紀大了,現在拉不開弓了。”

  皇帝看着掛在牆上的舊弓低聲說着。

  紅拂與李靖也都沉默不語。

  又與李靖敘舊良久,李世民終於站起身了,開口道:“在驪山有個很好的醫館,還有孫神醫坐鎮,藥師你帶紅拂去看看。”

  “喏。”

  李靖躬身行禮,送別了這個皇帝。

  當這位李靖大將軍走出家門的時候,很多人都在打聽。

  自當年陰山大勝,李靖便很少再過問政事了,他甚至很少出門見人。

  這一次出門李靖先去拜訪了房玄齡。

  房玄齡的家也在朱雀大街上,李世民的怪毛病。

  他喜歡把一羣開國功臣的家都安排在朱雀大街,這樣一來哪戶權貴家出了什麼動靜,隔壁家都能聽到。

  這讓這些開國功臣有三兩戶交惡的,也有三兩戶拉幫結派的,有時候一家一戶吵架的時候,也會有隔壁幾家前來幫忙。

  形成了朱雀大街上別開生面的景象。

  要說當年的天下英雄,現在都在長安城養老,本是好事,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沒有這麼純粹了。

  再比如說牛進達半夜翻牆去了程咬金家裏拿了幾塊牛肉,事後一吵架,大家都知道了。

  現在李靖大將軍出門,去拜訪房玄齡,這件事不出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朱雀大街的其他幾家。

  是他李靖要出山了?腥思娂姴聹y。

  此番來見房玄齡不是爲了其他,而是想要問房玄齡關於張陽的事。

  要去拜訪驪山看病,自然離不開驪山的主人張陽與汝南公主。

  而張陽其人,李靖根本只聞其名,沒有見過他。

  如今的大唐蕩平了天山,掃平了突厥,打得吐蕃不敢吱聲。

  一切都是大好的局面,大唐哪裏還有外敵。

  這一次李靖拜訪房玄齡,不免引得人們紛紛議論。

  房玄齡的家中,李靖看着碗中清冽的酒水,“這是什麼酒?”

  “驪山釀造的酒水,如今多數賣到關外,不過這兩年豐收,這等酒水在長安城也有販賣,不過多數都是陛下的宮人在販賣,只在我等權貴之前。”

  看丈夫在顯擺,房玄齡的妻子不樂意道:“此等酒水一罈就要賣六百錢,這陛下真是嫌我們太富了。”

  這話像是數落,又像是埋怨陛下給的價格太高。

第六百九十八章 公主舊事

  房玄齡家中算不上清貧,也不是那麼富有,買下了這壇酒水宛如心中在滴血。

  在房玄齡家中,她的夫人向來強橫。

  他的妻子是范陽盧氏出身,自從跟了房玄齡早已和范陽沒了聯繫。

  又是這些年李世民屢屢對付世家,房玄齡的夫人直接和范陽斷了聯繫。

  在大方向上,夫人還是願意聽房玄齡。

  可家裏的這些瑣事上,房玄齡的話語權很小,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李靖喝下一口酒水,酒水入喉不由長出一口氣,“好衝。”

  房玄齡笑着又給倒上一碗,“藥師想知張陽的這兩年的經歷?”

  李靖稍稍點頭,“紅拂的身體每況愈下,聽聞驪山有個好醫館,想要去看看。”

  房玄齡點頭道:“張陽其人老夫也不甚瞭解,當初他在東宮任職掌事時常與那鄭公相談甚歡,鄭公定是瞭解的。”

  李靖蹙眉沉默不語。

  想起當年的事情,房玄齡又是一笑,掃去前一句話的尷尬,又道“張陽這個孩子在朝中爲官有了七年了,七年前陛下給了他一個小小的文散官,屆時正好是吐谷渾與吐蕃生亂……”

  一樁樁的事蹟,聽着房玄齡講述,李靖越發驚疑,“長安竟出了這般奇人。”

  房玄齡又道:“他的紅樓與梁祝至今在長安流傳,尤其是女子甚是喜愛,哦!老夫的兒子也愛看。”

  李靖又喝下一口酒水搖頭,“紅拂向來不問兒女情長,她不看這些的。”

  “難怪……”房玄齡又笑得很尷尬。

  話說到此處,房玄齡也喝下一口酒水,注意到自己夫人的眼神,只是渿熈艘豢冢懊棵亢染朴窒肫鹆朔蛉说母嬲],轉眼間年事已高,不能過量飲酒。”

  聞言,李靖的神情多了幾分嚴肅,“應該的。”

  在自家夫人瞪眼下,房玄齡惺惺放下手中酒碗,又道:“說來張陽這孩子也因時局而有的經歷,自他入朝爲官事事離不開戰亂,突厥人,吐蕃人,高昌,西域,正是這些麻煩纏着他,說來好笑,這小子如今已經離開了禮部,任職太府寺卿,現在整日在驪山種地。”

  “嗯。”李靖點頭道:“有一種解甲歸田的意味。”

  “誰知道呢,他還年輕,這大唐也還年輕。”房玄齡索然一嘆,“人都不是完美的,張陽也一樣,他有怪脾氣,也有莫名的執着,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受了那魏徵的影響,時常與陛下爭執。”

  三五碗酒水下肚,李靖起身道:“叨擾了。”

  房玄齡擺手道:“無妨,無妨。”

  走出房玄齡的家門,李靖就遇見了蘇定方,當年他跟隨着一起北征突厥,如今平定了吐蕃之禍,也是軍中頗有威望的人。

  李靖很欣賞這個將領,便道:“你不在軍中,來這裏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