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726章

作者:张围

  如此老師傅又點頭,“太上皇?老頭可聽說他老人家要讓自己的曾孫女造反。”

  “啊?”

  “嗯。”江師傅又是點頭,“聽村子裏的人說,這太上皇閒來無事呀,就會和這裏的村民說一些他當年的事情,如何從晉陽起兵,如何攻入長安城,如何扶持一個小孩子當皇帝,再禪位給他。”

  張陽聽得眼前逐漸發黑。

  江師傅又道:“你可要小心點,老人家也不都是好人,這太上皇還說了,要將這身造反的本事都教給你女兒。”

  痛苦扶着額頭,扇子就這麼在手中耷拉着,張陽起身道:“等我把車牀大修好了,就送到這裏來,給老師傅用。”

  江師傅神情又恢復如常,“這樣也好。”

  這李淵年紀大了,現在沒事就喜歡說起曾經。

  可他老人家的曾經豈是這麼好聽的,那是起兵造反。

  還說要把造反的本事教給自己的女兒,還是讓他老人家太閒了。

  看了眼正在和歐陽詢下棋喝茶的老師,張陽又回到了山上。

  李玥正在驪山溫泉池不遠處的菜地裏,她的目光看着三隻南瓜,南瓜並不大,只有碗口大小。

  張陽也蹲下身看着南瓜。

  豁然抬頭看到夫君,她低聲道:“可以喫了嗎?”

  張陽重重點頭,“嗯,多半可以喫了。”

  南瓜在夏天種下,在秋天才長好,它的藤蔓不算好,結出來的果實個頭也不大。

  正是午時用飯的時候,張陽將這三隻南瓜從藤蔓上摘下來。

  摘下來的那一刻,李玥一陣心疼,“我可是看着它們長大的。”

  張陽捧着南瓜道:“就算是看着它們長大的又如何?它們還是我們的糧食。”

  “夫君好殘忍。”

  “對食物仁慈,纔是對自己的殘忍。”

  李玥還坐在原地一臉的委屈。

  來到自家的屋旁的廚房,張陽將南瓜切好,打算今天給孩子做一頓南瓜粥。

  切開的南瓜看起來還不錯,內部的南瓜子掏出來那都是下一季的種子。

  種出來的種子是會適應土地,三隻南瓜可以產出許多種子,張陽仔細將其淘洗好,有三五百顆。

  都多少年了,終於見到了南瓜,張陽甚至生喫了一塊,清甜的口味喫着很不錯。

  自家種出來的南瓜雖說不算很甜,聊勝於無。

  大唐能夠多一種蔬菜,那是值得慶祝的事。

  切下一塊丟給熊大,熊大張嘴就接住了,嚼着南瓜心滿意足離開。

  李玥先前對南瓜有多麼憐惜,現在喫得就有多歡實。

  這南瓜粥喫起來不算甜,但別有一番風味。

  小清清自己端着小碗,她的目光看着家門口的華清池若有所思。

  喫完飯食,李玥咳嗽了兩聲。

  張陽也受了影響,只覺得嗓子一癢也咳嗽了起來。

  這下可好,夫妻倆咳嗽個沒完。

  看得照顧小清清喫飯的王嬸與楊嬸一陣搖頭。

第六百九十四章 許久未有的怒火

  嬸嬸的目光好似在說夫妻倆不爭氣,都在這個時候生病了,反正小心安是不能抱,萬一病傳給了孩子怎麼辦。

  以前兩位嬸嬸是最疼公主的,現在她們的疼愛都給了兩個孩子,甚至比之當年對公主的更甚。

  喫完飯食後,小清清在嬸嬸的陪伴下騎着熊離開了。

  也不知道她去做什麼,等下午回來的時候,帶着一個小桶。

  張陽再一看她提着小桶,一臉欣喜地將水倒入華清池中,再仔細一看桶中竟然還有幾條魚苗。

  多麼童真的一幕呀。

  “爹爹,我們池子裏也要養魚。”小清清抱着他爹爹的腳踝道:“爹爹,曲江池就有很多很多魚,魚粥很好喫,我們家也養魚。”

  張陽一聲嘆息,“孩子呀,其實曲江池也是我們家的。”

  小清清眨了眨眼,“女兒不喜長安。”

  張陽拍了拍她的頭頂,“無妨,你要養就養吧。”

  孩子的臉上帶着笑容,母親對她已經這麼嚴厲,做爹的自然要對她寬容一些。

  只是她坐在華清池邊還在欣喜着魚兒快快長大。

  卻見熊大帶着熊五和熊六,跳入了華清池中,熊的水性很好,在池中撲騰了好一陣子,最後這幾條巴掌大的魚成了它們的口中食。

  如此,小清清神情呆滯,沉默了良久。

  片刻後放聲大哭。

  也就王嬸連忙走上前,安慰着她。

  熊是牲口,它自然喜歡喫魚了,魚在水中自由自在地遊着,自由自在地長大,對兩頭熊來說這是天理難容的事情。

  而且華清池的池水不適合養魚,就算是熊不去喫,這幾條魚苗也會死的。

  華清池的入水口就是溫泉池,溫泉水的水成分對魚來說是致命的,就算是自家的水源也都是去村子北面的渭水河提水。

  小清清直到哭不動了,雙眼通紅對這些熊又打又罵。

  李玥咳了咳嗓子,“孩子胡鬧,讓她自己喫點教訓也好。”

  張陽給她倒上一杯白開水,“生病就要多喝開水。”

  嗓子覺得癢了,李玥喝下一口溫熱的開水這才舒服很多,她看着手中的賬目,“河西走廊又送來一萬貫賦稅,其中三千貫要給朝中。”

  自顧自拿着水杯哦,張陽也坐下來,翹着腿姿勢很舒服,“西域平定之後,絲綢之路會更加地繁華,往後會更好的。”

  “說起絲綢,徐慧讓江南東道種植茶葉,也有不少江南商客想要將絲綢借我們驪山的道賣出關。”

  商人都是逐利的,他們知道貨物出關的巨大利潤。

  李玥合上手中的賬目又是咳嗽了兩聲,喝下一口茶水才讓嗓子舒服一些,“以前說過建立我們驪山咻旉牎!�

  如今驪山確實有咻旉牐贿^這咻旉牰嗍歉卟私M成的。

  當年高昌拿下之後,高昌人就負責收棉花,咚兔藁ā�

  一直到現在,這支從關中到關外的咻旉犚恢北A糇拧�

  而在關內,驪山卻沒有自己的咻旉牎�

  李玥思量片刻又道:“當下來看驪山貨物流通不算多,太早建設咻旉犚蔡缌耍恍羞�是要穩健一些。”

  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張陽捧着茶杯坐在椅子上,低聲道:“還是先把身體養好重要。”

  此刻皇宮中,幾天前陛下在曲江池一夜未歸,而派出兵馬想要查問驪山,卻被長樂公主一句話給喝住了。

  “我看你們誰敢!”

  這句話流傳在長安城的坊間,人們彷如如夢初醒,原來公主殿下也有任性的一面。

  李世民對女兒這種任性只是一句話胡鬧就此揭過了。

  禮部和火器,這位皇帝都想要。

  從曲江池一夜談話之後,李世民更加堅定了要將這個小子吊死在承天門前的想法。

  李世民揮舞着手中的毛筆,在一張紙上書寫着字,身體隨着揮動的毛筆而動。

  一邊寫着字,這位皇帝的思緒發散,吊死張陽這個目標越發近了。

  人都是會忍讓的,李世民覺得已經忍讓他很久了,榨乾他的價值,再讓大唐富強。

  字跡很潦草,寫到最後就連寫字的皇帝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寫了什麼,隨後將紙隨手一丟,坐下來喝着茶水。

  鬚髮有些凌亂,精神很是疲憊。

  李世民用這種方式來宣泄自己的不滿。

  王公公快步走入點頭,“陛下,岑文本來了。”

  “嗯,讓他進來。”

  “喏。”

  陰冷的甘露殿內,岑文本的腳步很慢,走到陛下面前行禮道:“陛下恕罪,臣此次去驪山沒有得到火器。”

  李世民沉下臉,“怎麼?是他不願?”

  岑文本低聲道:“回陛下,非是不願意,而是張侍郎說他手中也沒有多餘的火器,需要鑄造就需要時間。”

  甘露殿內,安靜良久。

  剛剛因爲寫字好不容易讓心緒平復了一些,就像是剛剛燒完的木炭,有些紅彤彤時不時炸出幾顆火星子。

  岑文本的一句話,就像是一陣風,讓李世民剛剛熄滅不久的怒火又燒了起來。

  當着別人的面,李世民保持着冷靜與沉着,“要多久朕纔可以見到這個事物?”

  岑文本又道:“縣侯說他最近很忙,多半是短時間都沒有閒情。”

  “閒情?如此大事他竟然說閒情?”

  李世民就要發作,語調都重了幾分。

  岑文本又小聲道:“說是最近忙着種田,而且要趕着時節,過了秋分之後,一旦關中入冬地裏種不出東西。”

  “嗯,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喏。”

  岑文本小步退出了甘露殿。

  殿內靜悄悄,李世民坐在殿內呼吸沉重,又過了幾個呼吸,這位皇帝終於站起身。

  怒火在這一刻爆發了,李世民一腳踢翻了眼前的桌案,怒吼道:“逆子!”

  一羣太監與宮女慌亂跪倒在地。

  皇帝打砸着眼前的一切。

  李世民拔劍而立,“朕要將他碎屍萬段,剁碎這個出爾反爾的逆子!”

  王公公低着頭不敢吱聲,也不敢相勸。

  “朕讓你種田,朕讓你種菜!”

  皇帝拿着手中的長劍一次又一次劈在桌案上,“朕讓你知道什麼是天下英雄,試試朕的長劍利否!河西走廊一萬貫的賦稅,七成進了你的驪山,你還給朕說閒情。”

  “朕讓你有閒情!”

  “朕讓你有閒情!”

  ……

  “就你張陽忙,滿朝文武最閒嗎!”

  陛下很生氣,風寒剛剛痊癒不久,此刻因爲怒火攻心,氣息不順再次咳嗽了起來。

  直到咳得面色漲紅,李世民舉着劍抬頭吶喊,“終有一天,你會跪在朕的面前求饒,朕要將你掛在承天門上!讓你嘗一嘗帝王之怒。”

  “咳咳咳……”

  話語說到一半,皇帝又劇烈咳嗽起來。

  嗓音又嘶啞了不少,又大吼了一聲,“此番,朕要十倍百倍地奉還……咳咳咳……”

  皇帝撒氣了小半個時辰,終於是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