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處默兄,你身上帶錢了嗎?”看着眼前鋪子的甘蔗,張陽說道。
“輸光了。”
“家裏有錢嗎?”
“有的。”
程處默點頭回話道。
張陽對賣甘蔗的販子說道:“你這裏有多少甘蔗,我全要了。”
販子很熱情地把這些甘蔗全部包了起來。
張陽接過一捆捆甘蔗指了指身邊的程處默,“找他要錢。”
扛着粗麻袋,麻袋中裝着三十多斤甘蔗,張陽越走越遠。
程處默還站在原地,“爲什麼要用我的錢?這不是我的錢嗎?”
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程處默低聲自語道:“我是不是腦子不好使了。”
李泰回到了府邸中,眼角還帶瘀青,不僅沒把自己的錢贏回來還白白賠上了錢。
心中不解,張陽這人打牌這麼熟練?而且還這麼厲害?
他以前玩過這種遊戲?
可聽宮中的人說過,以前也沒見過這遊戲呀。
李泰的心中有一種感覺,自從和張陽遇上之後就沒一件好事,倒黴的竟是自己。
想到之前的種種,可欺負人了!
李泰灌下一口酒水喝道:“來人!”
幾個下人來到李泰面前。
李泰把張陽給的原料遞給他們囑咐道:“這是肥皂的原料,交給母后的人。”
“喏。”
辦完這事,李泰再次灌下一口酒,皺眉思索着:他怎麼這麼熟練呢?
……
張陽回到家中,把買來的甘蔗全部放入一個盆中,簡單炒了一碗蛋炒飯撒上一些蔥花。
夫妻倆一人一碗蛋炒飯就喫得很香。
李玥一邊喫着,說道:“這些也是用來做糖的嗎?”
張陽點頭,“應該能做一兩斤的糖。”
早上做出來的糖,李玥還留着捨不得喫。
目光又看向桌子上的一堆銀餅和幾張欠條。
李玥拿起一張欠條看着好奇問道:“這些欠條都是怎麼來的?”
“打牌贏來了的。”
“打牌?”李玥眼神詫異,因爲看到了魏王李泰的署名,這個青雀還真是……她無奈搖頭作爲皇姐當然也希望李泰可以懂事,雖然已經很多年沒見了,在印象裏李泰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
李玥更清楚張陽在牌局上的本事。
自己的夫君打牌根本沒輸過。
牌局上的一切彷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和張陽打牌與送錢沒什麼兩樣。
李玥嘆息一聲,這不像是青雀會做出來的事呀。
飯後,李玥見張陽走入自己的房間,她也跟着走入,“你來我房間做什麼?”
說完李玥來到自己的書桌前,急忙蓋住一幅畫。
見張陽敲打着牀,沒注意到自己的畫。
李玥有些心虛地長出一口氣。
平日裏張陽並不會主動進自己房間,臥房中有些小祕密,現在還不想讓張陽知道。
就像是自己畫的這幅畫,畫上的面容就是張陽。
轉過身李玥背對着張陽。
拿起自己的畫,畫中是張陽做飯的身影。
李玥無聲地笑了笑,眼神溫柔地看着畫中的張陽,他的臉上帶着笑容。
畫中的土竈旁還坐着一個人。
手摩挲着畫,李玥把畫抱在懷中,她不知道自己的病可以活多久。
或許自己不能一直陪着張陽,所以也一直沒有在畫中留下自己的模樣,只有一個輪廓。
張陽修砌着暖炕,女孩子的房間總是香香的。
暖炕的建設並不難。
將牀靠在牆上,斜鑿一個洞可以用來做出煙口。
用磚石和泥將牀的四周封起來,製造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留下一些空間用來幫助燃燒。
李玥好奇說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張陽費勁地砌着磚石說道:“做個暖炕,這樣晚上就不會太冷了。”
李玥坐在一旁說道:“我們可以一起睡呀,不用這麼大費周章的。”
心說你是可以和我一起睡,但我睡不好呀,好歹我也是最血氣方剛的時候,你讓我一個男子怎麼辦?
一直忙到了夜裏,一個簡易的暖炕算是做好了。
晚飯喫的是麪條。
李玥學着一些字詞的發音,張陽在一個個字上寫了拼音。
一邊吸溜着麪條,李玥一邊聽張陽講着發音技巧。
張陽說這種語言是他的家鄉話。
李玥知道很多地方的家鄉話不同,但張陽的這種故鄉話特別好聽,咬字也很清晰,聽起來鏗鏘有力。
學了好一會兒,李玥已經能夠說一段了。
因爲和關中話的發音差不多,李玥掌握得很快。
夜裏,張陽燒好暖炕,讓李玥躺牀上試試。
李玥躺在牀上感受着牀下傳來的溫暖。
張陽說道:“會不會太燙了?”
李玥低聲說道:“剛剛正好。”
這種感覺就像是下面生着火,上面烤着肉?
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今晚總算是可以舒坦地睡一覺了。
張陽走出臥房,幫小媳婦把房門關上。
今天的夜色不錯,沒有下凍雨,除了時不時的陣陣的冷風,夜空中掛着明月,星星佈滿了夜空,沒有燈光污染的星空看起來真的很美麗。
看了一會兒星空,睡意襲來。
張陽關好院外的門,卻見隔壁的王嬸這個時候纔回來。
見到張陽,王嬸說道:“這麼晚還沒睡呢?”
第八十三章 這還是我兒子嗎?
隔着不那麼高的院牆,張陽禮貌地笑了笑,“準備睡了。”
說着話,王嬸進了自己的屋。
現在外面應該是宵禁的時候,王嬸在這個時候也能在外面。
心中覺得古怪。
倒也和自己無關,張陽關上屋門,再回到自己的房間,今天一天怪累的。
深夜,正睡得迷迷糊糊,張陽聽到自己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微微睜開眼,張陽就看到李玥走入房中,她熟練地鑽進了被窩。
李玥躺在懷裏還有些迷糊地她低聲說道:“那個炕又不暖和了,凍醒了。”
說完她又往懷裏靠了靠。
應該暖炕的火燒完了。
今年的冬季確實異常冷。
張陽可以感受到她的小手小腳還是冰涼的。
“明天我再想想辦法。”
張陽又把自己的被子分給她一些。
“嗯。”
李玥應了一聲。
感受着她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胸膛,張陽苦惱地睜着眼,看來今晚還要繼續和心魔做鬥爭。
小媳婦的身體弱,火氣也不好。
抱了好一會之後,她的身體才漸漸暖和起來。
小時候她都和奶奶一起睡,這才度過了一個個冬天。
去年奶奶過世之後,給她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張陽低聲說道:“我們一定能度過這個冬天的。”
李玥又往懷中靠了靠。
深夜,宗正寺,身爲宗正寺大臣,李孝恭還在處理一些卷宗。
今天宮裏送來的消息,汝南公主過了今年就成年。
宗室這邊還要準備一下才行。
一天過去,張陽用冷水洗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
見王嬸在收拾院子,張陽問道:“王嬸,你昨晚怎麼這麼晚回來。”
王嬸尷尬地笑了笑,“昨天回了老家一趟。”
張陽說道:“晚上有宵禁,回來的時候可要小心,被官兵帶走了可不好解釋。”
王嬸不住點頭。
張陽拿着幾張圖紙說道:“我出去辦點事。”
看張陽離開,王嬸沒和張陽說自己是去宮裏向皇后稟報了,因爲汝南公主要成年了,有些事情要準備,想到這裏王嬸的眼神裏有些擔憂,希望這些準備不要白費了。
王嬸是看着公主長大,知道公主能夠活到現在不容易。
即便是有那治不好的病,也可能活不過今年冬天。
能夠有這麼好的一個夫君照顧他,公主殿下可要好好的,多幸福幾年呀。
王嬸心中希望着。
張陽來到驛館,程處默與何必已等在這裏了。
把手中的圖紙交給何必,三人做了做接下來的安排。
交接之後,張陽把事情交給了何必與程處默便離開了驛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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