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72章

作者:张围

  如此便可以射得很準。

  又是一支箭矢射出,準確地命中靶心。

  就這樣像是撒氣一般,連射五箭,李世民的手肘與肩膀便受不了了,丟下了弓活動着肩膀坐下。

  張陽在驪山有再多的銀錢又如何,河西走廊還是朕的,河西走廊的賦稅也早晚是朕的。

  將來年頭還很長,且看這小子還有多少利用價值。

  他還能活多少年,讓人洗乾淨了承天門,等着他被吊死的那天。

  李承乾給父皇溫着酒水,“麗質她們從驪山帶來的酒水,還請父皇嚐嚐。”

  不懂事的太子在這個時候還提驪山,卻不知道陛下因何撒氣射箭。

  李世民也不怪他,培養太子有些話也不會與這個兒子明着說,提點,提點,又是提點。

  不論提點多少次,他都不會開悟。

  有些事情只能他自己去體悟,纔能有所領會。

  程咬金的大嗓子一開口就是哇哇哇的,“陛下,我等去冬獵如何?”

  長孫無忌冷哼道:“匹夫不知生靈繁衍生息,這時節去冬獵,獵物要是都被你打完了來年春季就沒有獵物了,漁夫尚且知道抓大魚,放小魚,也不會這般趕盡殺絕。”

  話音落下,程咬金重重一拍桌案,“呔!某家看來,你長孫無忌就是成心不想讓陛下快活。”

  長孫無忌頷首,“程老匹夫,你也一把年紀了,陛下心繫江山社稷,豈會任由你胡鬧。”

  聽着兩人的爭執,李世民這一次出宮射箭當然不是爲了打獵,而是心裏不爽利,尤其是想要將張陽那小子吊死在承天門前的想法愈加強烈了。

  他派大安經略遼東,朝中自然要過問。

  這兩年遼東送來的奏章都是親自過目,聽聞這張大安當初在東宮就是個傻愣小子,不想經過張陽指點,此子竟然真有本事,能夠將遼東治理妥當。

  只要遼東穩妥,養兵養民力,想要拿下高句麗就不會太難。

  李世民再次彎弓搭箭,弓弦震動,又是一箭射出,還是精準地命中。

  “朕聽聞最近朝野上下都在議論都護府都護一職?”

  “回陛下,確實有不少人在議論。”長孫無忌回道。

  “陛下!某將以爲都護乃領兵將領,必要朝中武將擔當。”

  “非也!”長孫無忌強調道:“都護還要治理關外,只用兵甲震懾,卻不知治理,早晚還會要出事,要像教化突厥人一般,教化他們,要人心歸附大唐。”

  李世民神色煩悶,“輔機,知節,莫要爭論了,眼前還有瀚海都護府與天山道,吐蕃,都在修建都護府,事涉中原外交,也該聽聽禮部的想法。”

  程咬金連忙行禮,“陛下,一個生嫩官吏如何能管好都護府。”

  長孫無忌同樣言道:“臣也以爲都護府不該由禮部主持,事關兵事與地方治理,更是關外諸國人心歸附,陛下三思。”

  “看來你們倆人都覺得,都護府都護的職權不該由禮部執掌?”

  程咬金和長孫無忌齊齊點頭,在這方面倆人達成了共識,文武雙方都想要得到都護府,但首先要讓禮部交出都護府職權,再讓文武雙方爭奪。

  “此事且還要看玄齡與鄭公的看法,朕會好好思量的。”

  收復了安西四鎮之後,便可以建設安西都護府,如今大唐有了一張新的大餅,這張大餅不是畫出來的,而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不再爲了自己的地位與眼前的三兩利益內耗,拒絕內卷,不去消磨。

  而是向外開拓新的利益與新的競爭力,來提高文武大臣積極性的正面影響。

第六百四十章 要奪都護府的天可汗

  校場上李世民喝着茶水,時節正是正月,天氣依舊寒冷,茶水嚥下喉,再次長出一口氣,在冷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

  張陽的生意之道,李世民不感興趣,至於他說的內卷之事,現在還未看到癥結所在。

  正如傳言,這妖人說的話越發令人難懂了。

  長孫無忌和程咬金各擺一張臭臉,相看兩厭。

  李世民又駐足看向遠處正在開掘的太液池,將水道堵住之後,河道便露了出來,一批民夫在河道中正挖着,一筐筐的淤泥從河道底部挖上來。

  多看了幾眼,這位皇帝便離開。

  留下程咬金與長孫無忌,牛進達等人還是一副臭臉。

  嘴裏嚼着肉乾,牛進達皺眉看向一旁站得筆直的一副生面孔,“最近沒聽兵部有招收人手,這人哪來兒的?”

  程咬金解釋道:“這是李道彥的弟弟,當年李神通將軍的孩子,說是讓李道宗在衛府安排的位置,先前那個傢伙告老了,就讓這娃娃頂替。”

  牛進達多看了李孝義一眼,不住點頭道:“看着滿臉的殺氣,看來是個好苗子,留在長安城可惜了。”

  “李道彥家那幾個兄弟看着都不錯,這孩子以前給某家孩子廝混,早野習慣了,來軍中給他好好練練。”

  從過年前到眼下,還未到新年的朝會,朝中對都護府的職權爭論愈演愈烈。

  回到甘露殿,李世民這纔剛剛坐下不久,一旁的內侍太監小聲道:“陛下,徐御史求見。”

  想到徐孝德這個人聽說他在除夕那天也去了驪山。

  這纔回到長安城多久?這就急匆匆又來面奏。

  李世民頷首點頭。

  小太監收到眼神,便將人請了起來。

  正是休沐時的日子,朝中官吏鮮有穿着官服覲見的,就算是面見陛下也都是身穿尋常衣服。

  這也是因爲李世民親近當初那些一起平定天下的老將們,私下裏大家還是和以前在秦王府時的做派一樣。

  瞧了眼徐孝德,便低聲道:“正是朝中休沐的時候,朕本希望你們可以多多照料家眷。”

  “陛下,朝野上下對都護府的爭論愈演愈烈,朝中各部官吏對此事爭論不休,各部官吏之間拉幫結派之風不可盛行,還望陛下早作決斷。”

  徐孝德是個一心只有公平正義的人,一直以來踐行着自己的堅持,行動與言語也少有出錯,身爲御史,這人深知自己的職責所在。

  而這種人背景乾淨,還不在朝中站隊,敢於揭發,也敢於對抗惡勢力。

  這種人任何皇帝都喜歡用。

  李世民聞言心中有些糾結,“此事要當下就作出決斷嗎?”

  “若陛下心中已有安排,不如早作決定。”

  李世民站起身,看向甘露殿外,背對着他又道:“你怎麼看現在高句麗人。”

  陛下沒有回覆話語,反而是問到了高句麗人。

  今天各國使者前來朝賀唯獨沒有高句麗,自隋之後就與中原斷了聯繫。

  這聯繫一斷就是數十年,至今沒有音信。

  對高句麗的評價,徐孝德躬身道:“陛下,臣以爲高句麗以遼東山險相隔,若是中原平定王朝興盛他們便有歸附之心,若中原時局動盪,便想要劃地而治並且一直都想要越江侵佔遼東。”

  “自漢以來,高句麗四郡之地討要封王尤爲積極,卻鮮有真正的臣服之心,尊中原爲上國便聽之從之,若中原再次動亂,他們斷不會給予中原幫助,甚至還會落井下石,此等國家不徵則不服,征討則臣服卻後又反覆,是爲鼠首兩端之國。”

  “當年漢光武恢復高句麗王的稱號,卻在中原動亂之時西進奪取城池,曹魏之前趁漢時動亂,乘勢大舉擴張。”

  “後曹魏兩次征討高句麗,後高句麗遣使臣服曹魏,致使北燕滅亡之後,高句麗乘勢又要吞併整個遼東,至此高句麗數次北上導致遼東幾經戰火,民不聊生。”

  “再有便是前隋四戰高句麗,平定遼東,要求高句麗嬰陽王高元入朝,卻被高句麗拒絕,只不過前隋……”

  話語到這裏便停下了。

  那時候出了什麼事情李世民也清楚,中原動盪,楊廣的兵馬無以爲繼,只能退兵。

  李世民目光陰翳,還未開口,只聽徐孝德又道:“陛下,高句麗數次背叛中原,給予封號不自知,拜中原爲上國,屢屢藉機貪圖中原領土,此乃束手兩端,無君無父之國。”

  徐孝德說出了自己對高句麗的評價。

  李世民雙手揹負又道:“若朕要東征高句麗,你意如何?”

  甘露殿外又下起了大雪,徐孝德頷首道:“陛下,前隋東征高句麗所用兵馬錢糧之巨難以估量,此時出兵高句麗會有人議論,當年前隋舊人多數都還在,如今東征難免會有非議,還望陛下三思。”

  “時機時機,你們都在與朕說時機,我中原多少將士屍骨還在他鄉,朕決意令中書省擬定國書,令禮部派出使者前往高句麗,將朕的國書送去。”

  李世民眉頭深鎖,雙手握成拳頭。

  本想着此事讓陛下親自出面不好,讓禮部自己安排人手去高句麗會更合適,畢竟就算是事後拿出來議論,這也是禮部與高句麗的事,也不是陛下與高句麗的事。

  如今的陛下被諸國尊爲天可汗,此間心氣又是如何地高。

  徐孝德不好多言,只能雙手作揖行禮,“臣讓中書省先去擬章程。”

  說完話,又看了眼陛下的背影,躬身退出。

  從甘露殿走到中書省,正是朝中休沐的時候,此刻的中書省只有鄭公一人在當值。

  先前有溫彥博說過遼東之策,現在陛下又提及。

  魏徵看着眼前的徐孝德,“老夫知曉了,這就與房相他們去商議。”

  遲疑了半晌,他看着徐孝德神色狐疑,“此事是陛下說起,還是你說的。”

  “回鄭公,下官只是提及了都護府之事,並未說起高句麗,是陛下先提及,下官不好多言,還請鄭公幫陛下決斷。”

  徐孝德一番話說得端正,再道:“下官以爲陛下竟然說起了這件事,征討遼東勢在必行,高句麗王必須交出四郡之地,若不交還,大唐不承認他們的身份,便是無主之地,可以號令諸國共擊之。”

  魏徵正色道:“你且回去吧,本就是休沐,這些事情放到以後再談。”

  徐孝德深深一禮,退出了中書省,整個皇城空蕩蕩的,顯得很安靜。

  陛下的旨意送到了中書省,魏徵與房玄齡,長孫無忌商議了一番,議定了章程,將奏章送到了禮部。

  要說本是休沐時節,寒冬時節,許敬宗正在家裏裹着被褥睡得正香,家裏的婆娘帶着孩子走入房內,“起來了,朝中來人找你。”

  許敬宗稍稍睜眼又閉上,“這休沐天,朝中的人怎麼會來?”

  “老混賬!還在睡,家門口站着一隊官兵,街坊鄰里都看着!這日子還怎麼過!”

  聽家中妻子罵罵咧咧的,許敬宗只要起牀懶散地穿着衣服,張尚書不在禮部,去年一年實在是太忙,好不容易到了休沐想着好好多睡幾天,不想還有人來打擾。

  心情煩悶地走出屋門,衣衫單薄被冷風吹得直哆嗦。

  靴子踩着院中的積雪,許敬宗趕忙穿好衣裳來到自家門口,看着眼前幾個官兵,是門下省來的,他又看了眼四周議論的鄰居,便神色囂張地喝問道:“不知道現在是休沐嗎?爾等來打擾老夫作甚。”

  許敬宗現在確實有囂張的本錢,在禮部跟着張陽立功不少,傳言今年還會有封賞。

  來人是五個門下的文吏,“是中書省送來的章程,請許侍郎過目。”

  看這番作態,還有這些來過問的官吏恭敬的模樣,都說這許敬宗現在在朝中的位置很是不錯,腥艘残δ樢詫娂婋x開。

  在外人面前可以如此作態,但在自己的妻子面前許敬宗該老實還是老實。

  看着章程上的內容,一看到高句麗與遼東字眼便覺得這件事自己做不了主,還要問過張尚書纔行。

  先讓這幾個文吏離開,許敬宗回屋收拾了一番,便急匆匆又走出了家門,今年還沒開朝,就有這等事,看來今年又是不消停的。

  本是休沐期間,外交院也關着門。

  許敬宗只好先去尋張大象與大素,一起去驪山面見張尚書。

  此刻驪山,張陽與李泰在村口坐一起,商談着往後蒸汽機的鑄造。

  張公瑾坐在一旁聽着兩人對着圖紙商量,聽着這些話很是有意思,尤其是一些以前沒有聽說過的原理。

  李泰設想是要建設一個庫房大小的蒸汽機,如房子般大小,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還是因爲考慮到足夠的使用週期,而體積再加大也考慮到製造更大的壓力差。

  還能留有餘力控制排氣閥,從而來控制蒸汽氣壓的大小。

  這對李泰來說還只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他需要很多次的實踐才能得到結果。

  整個庫房都是水箱,用鐵器做成了水箱封存好水,水箱有兩個口,其中一個口放入煤石燃燒鍋爐,而鍋爐就埋在水箱中,不能燒着整個水箱來產生蒸汽。

  產生的蒸汽銅管,就連銅管也埋入水箱中,層層摺疊的銅管積累蒸汽,從水箱的另一頭排出。

  如此,基本的圖紙就這麼完成了。

  李泰低聲道:“還要多嘗試幾次。”

  抬頭看去,姐夫拿着一張寫過字的紙張放入水碗中。

  張公瑾也好奇看着,紙張完全浸溼,放入一些白色的碎石粉,使勁攪拌。

  原本紙張上的墨水開始劃開,就這麼反覆換了幾次水,紙張都泡爛糊了,換洗換下來的水也越來越乾淨。

  眼看着水碗中的紙張成了絲絲縷縷的纖維,李泰驚訝道:“這就是姐夫的紙張回收術?”

  張陽頷首點頭。

  “可紙都泡成這樣的,還怎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