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69章

作者:张围

  張陽與李泰,李孝恭親自在村口迎接。

  車駕到了村前,長孫皇后下了馬車,皇后與媳婦要先去看望。

  李泰小聲道:“皇爺爺這纔剛睡醒不久,漢中那邊又送了兩隻鬥雞過來,不料就在半個時辰前,已經被皇爺爺宰了還在燉着。”

  三人站在一起,李世民還沒下車駕,也不好離開,只能繼續裝模作樣。

  張陽好奇道:“漢中?”

  李孝恭也低着頭解釋道:“就是李元昌的封地送來,此人傩牟凰溃恍南胍懞帽菹屡c太上皇,想着回長安。”

  李世民是何許人,小心眼又記仇,自負還多疑。

  得罪了一次,便會一直記着,他李元昌怕是一輩子都要在封地爛着。

  三人站成一排擠眉弄眼地說着悄悄話,以至於當陛下站在面前好一會兒都沒有停下議論。

  人生總是有煩惱的,皇帝也有煩惱,這當然還是要說當初與驪山約定一起分河西走廊的賦稅。

  如今賦稅的賬目是出來了,河西走廊的繁榮之相已經顯現。

  河西走廊四郡的賦稅竟然有八千貫。

  照理說先有賦稅約定,後有增加關稅,現在到了分錢的時候,還要給驪山七成,這讓李世民感覺自己上當了,被訛了錢。

  天理難容,竟然要給這小子這麼多錢。

第六百三十七章 損友和不長進

  “咳咳咳……”李世民咳了咳嗓子。

  三人這才注意到陛下已經站到了面前,連忙躬身行禮。

  這一次陛下與皇后前來沒有帶上孩子們,倒是護送的兵馬一個都沒有少帶,隨行護送的就是尉遲恭。

  李泰從小就是個聰慧的孩子,小聰明多卻少有往大局考慮。

  自天下平定之後,李孝恭越發地不長志氣,做什麼都不着調,爲人也開始散漫起來。

  而張陽呢,一個死要錢的。

  對這三個人,李世民心中有莫名的失望,好像這大唐敗類該有的特質全在他們三人身上。

  本來李泰不是敗類的。

  後來跟着張陽,久了……

  “父皇可還好?”李世民腳步依舊如此地問道。

  “皇爺爺一切都好,現在正在家裏燉着雞湯。”

  李泰落後一步跟着回道。

  李孝恭與張陽走在一起,倆人落後三兩步。

  此時李淵的宅院內,長孫皇后帶來了不少新衣裳與新被褥,將去年的舊被褥與衣裳讓人帶走,今年都要換上新的。

  李玥與幾個宮女在幫着整理衣物。

  其實李淵的住處很乾淨,平日裏李泰經常會來安排人打掃。

  三人站在一旁,李泰小聲道:“父皇和皇爺爺談什麼呢?”

  此刻也聽不到陛下與太上皇站在遠處說着什麼,整理好宮裏帶來的事物,李玥與皇后走在一起。

  張陽隱約聽到媳婦問着皇后如何持家,管理驪山,如何做好家中的主母。

  每每皇后來驪山,她總是要問許多事情,封地經營要如何安排。

  皇后管着後宮,李玥管着偌大的家業,在管理與呋I帷幄上,還有許多地方要請教。

  再看李淵與李世民談了許久之後,回首看向那三人。

  張陽轉頭看看李泰,又看向李孝恭。

  這胖子摳着指甲縫的泥一臉心不在焉。

  李孝恭抬頭看着天,好像是神遊天外。

  “你們三人過來。”

  陛下終於發話了,這三人回過神便走上前,讓宮裏的人帶來的桌椅,五人落座。

  先是看了李淵的神色,李世民這纔開口道:“青雀,你在驪山上所學朕都看在眼裏,括地誌編撰得很不錯,朝中對你的讚譽也很多。”

  李泰拱手道:“這都是兒臣應該做的,該爲父皇分憂的。”

  李世民皺眉思索着,“就是朝中又有人提起讓你去封地的事情。”

  說來這件事已經被提起許多次,李泰之所以現在還留在驪山沒有去封地,也是因爲括地誌的編撰。

  要說最近成年的皇子,李恪軍中有任職,因爲軍職在身,留下來倒也無妨,有了留下的藉口。

  李世民又道:“你母后時常念着你,希望你能夠留下來,可事關朝政,就算是你要去了封地,你母后也不好多說。”

  李淵端坐着沒有發話。

  李孝恭翹着腿,閉目一動不動,像個木雕。

  張陽咳了咳嗓子,只是這麼一咳就感覺到一道目光看向自己,這道目光很堅定,很執着,又帶着一些惱怒。

  沒錯這就是李泰的目光。

  張陽手肘撐着座椅的把手,太上皇這邊的椅子坐起來倒是很舒服,牛闖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而手腕撐着自己的下巴,便言道:“外交院正在編撰地理志,與括地誌不同,地理志囊括關內關外的地理知識,甚至還有遠在波斯的氣候與地理狀況,爲完善如今的典籍魏王殿下含辛茹苦,夜夜不敢多睡,外交院需要魏王殿下的幫助,這是爲了社稷。”

  “臣以爲可以任魏王殿下爲編撰,在禮部任職承議郎,如此便先不去封地,完成手中的編撰再走。”

  李淵瞧了眼自己的孫兒終於發話了,“朕的孫子當一個承議郎,太過低微了。”

  “朕以爲不錯。”

  李世民當即反駁。

  皇子都不涉政事,歷來皇子都不在朝中任職的,就算是有任職多數也都是軍職。

  既然要讓李泰留下來,又不能讓他與文臣一塊有太多的接觸,承議郎確實很不錯,一心編撰地理就可以了。

  李淵只是眉頭皺了皺,沒再多說什麼。

  兒子頂撞這種事情已經習慣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順着,唯獨朝政不能插手。

  在這方面李世民有絕對分明的界線。

  說完了李泰的事情,宮裏來的宮女端來了茶水,李世民剛端起茶水,李淵便起身離開了。

  這讓李世民拿着茶碗懸着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只是頂撞了一句,氣氛又尷尬至極。

  李孝恭一拍腦門,“雞還燉着,某家先去看看。”

  李泰見勢跟上,“與王叔一起去。”

  倆人很懂事地離開,此刻的氣氛又有些微妙。

  隨後李淵便走入了屋中,這下眼前只剩下了陛下與張陽。

  “去年休沐之前朝中有很多事情還未議定,除了科舉與瀚海都護府的建設,哦……還有你的事。”

  張陽沒拿眼前的茶水,只是揣着手而坐神色帶着恭敬,“陛下,我一直都在驪山養病,哪有我的事情,說笑了,說笑了……”

  “呵呵呵……”李世民發笑好一會兒,渿L一口茶水。

  行吧,解釋得有些敷衍了,張陽換了一個坐姿,“朝中所議,全由陛下決斷,除了錢的事情。”

  “驪山主持河西走廊經營,將關中的糧食與酒水賣到關外,在朝中有不少彈劾,有人認爲這件事是不對的,關中辛苦種出來的糧食不該賣出去,應當以備不時之需。”

  “還有人認爲你是對的,當然了這些聲音很少,相關的奏章也很少,看來朝中很少有人幫你。”

  張陽稍稍頷首,“原來是被彈劾了。”

  李世民點頭。

  只是說了有人認爲這件事是不對的,有人認爲這件事是不對的,至於是誰說的皇帝不會講,也不會明說。

  自然不用多問。

  從來不會自己做抉擇,只會抉擇交給臣子,惡毒的天可汗吶!

  今天天氣尚好,除夕夜的雪天之後,今天晴朗暖和。

  “敢問陛下現在長安城鬥米幾錢?”

  “鬥米五錢!”

  回答得很快,以現在大唐的糧價很難餓死人,也不會餓死了。

  大唐貞觀四年之後,中原氣候進入溫暖週期,接連數年的風調雨順,給中原帶來了豐厚的糧食,當然這也與朝中主抓糧食耕種,擴地開荒有關。

  屯田屯糧的府兵制也發揮了一定作用,大軍到了哪裏,就在哪裏開墾田地。

  一種既能節約用兵成本,還能增加田畝好辦法。

  去年,這位天可汗將府兵制改爲折衝府,折衝府的諸多軍中規矩依舊保留着府兵制的種種規矩。

  這也算是府兵制的一種進化,舉關中之幸耘R四方,舉國兵馬六十萬,完全養得起。

  府兵改制折衝府的用意,還是在於削弱地方,集中強權的一種用途,折衝府與地方屬地官吏沒有從屬關係,而折衝府主要兵甲在關中就是二十餘萬。

  削弱地方強化集權,將來李世民會不會將折衝府的效用用在都護府尚未可知。

  張陽想着現在關中的情況,低聲道:“陛下覺得鬥米五錢的價格合適嗎?”

  李世民笑着,“朕常看奏章,各地糧食富足,這是好事。”

  很好,皇帝不會明確地回應這種話。

  與皇帝談話總是很累,只好接着道:“現在的價格是鬥米五錢,將來呢?鬥米四錢?鬥米三錢,兩錢?”

  神色終於開始凝重了,這番話有用。

  “現在關中糧食富足,官倉的糧食負擔依舊很大,都快囤積不下了,難道這些糧食都留着發黴長芽嗎?”

  “糧食一味地內銷,只會讓價格越來越低,農戶們辛辛苦苦忙碌,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糧價一味地內卷內耗,最後受傷害的還是我大唐的農戶。”

  “中原不缺糧食可別的地方不見得有這麼多的糧食,擴張外銷可以減少內耗,這就像是打仗一樣,擴張一旦停下了就會沒有對手,當初面對突厥人,朝中同仇敵愾,對外團結的力量是巨大的。”

  “可若是沒有對手,繼續窩在一個地方,只會讓關內的矛盾愈演愈烈,最後一發不可收拾,有些時候生意與打仗是一樣的,也需要擴張,向外賣糧食的同時還能宣傳大唐的友好,賣出去之後能夠給大唐帶來財富,這是多好的一件事。”

  話語說完,李世民陷入了沉思了。

  張陽神色淡然地喝着茶水,心中也在搖擺。

  也不知道這麼追着奶這位天可汗行不行。

  不停給他灌輸着野心,讓這位天可汗更有上進心一些。

  “朕會讓中書省商議。”

  憋了好半天,李世民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隨着權力的越來越大,皇帝的架子也越來越大,說話也是越發沉穩了。

  什麼事情都不給一個明確的答覆。

  “對了,陛下!咱們河西走廊的賦稅是不是快到了。”

  聞言,李世民來了精神,“你也看到賬目了?”

  張陽揣手露出老實憨厚的笑容,“狄知遜也將賬目給驪山了。”

  黑着一張臉,李世民看了看左右,“是不是很高興,很得意?”

  “豈敢豈敢。”

  張陽依舊笑得老實憨厚。

  真想將這小子憨厚和善的臉皮撕下,看看他底下的那張臉是如何地奸詐狡猾。

  再將他吊死在承天門前,一邊放血一邊經受風吹日曬。

  那場面一定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