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67章

作者:张围

  李淵渾身不爽利地看着張陽坐在上座,“你個小輩不該坐在這裏。”

  張陽擺手道:“我們驪山難得開一次會,輩分不重要。”

  李淵頷首又道:“不談輩分何談規矩。”

  自家的女兒的太外公就是個執拗脾氣,張陽只好聽之任之,與他換了一個位置。

  見老人家不再說什麼,便開口道:“說說吧,最近村民的生活如何?”

  武士彠回道:“各家都有各家的事情,也都不是什麼難事,倒也可以應付。”

  村子裏的人口不多,事情也就這麼點。

  自己這個縣侯管好這麼一片地,好像也不用自己的多煩憂了,這也挺好的。

  村民去看病也是不用錢的。

  仔細一想,指@@一塊,像是自己的多管閒事了。

  上官儀翻看着手中的卷宗,嘖舌道:“倒是有一件事。”

  總算是有事情可以辦了,張陽來了精神,發揮自己一地縣侯作用的時候到了。

  “上官兄請講。”

  先是瞧了一眼張陽,上官儀低聲道:“眼下村子裏有六戶人家的男子已經到了適合娶女子的年紀,也都過了二十歲該娶婆娘了。”

  腥寺犠劈c頭,也是面露難色。

  他又道:“我們驪山富有,只是我們驪山這規矩……”

  話語頓了頓,上官儀喝下一口茶水。

  腥艘彩驱R齊拿起茶碗喝下了一口茶水,大家的動作整齊又緩慢。

  這個有些愚蠢的會議進行現在,顯得很尷尬。

  驪山這點人,這點事,能有什麼讓這位縣侯費心的。

  好好在驪山數錢就行了。

  當下倒好,這個縣侯好似要拿出發憤圖強的架勢。

  本來就是公主封地,又是縣侯的食邑之地,腥瞬缓谜f什麼。

  武士彠也是來驪山養老的,自己也是一位國公,喫穿不愁,就當是來這裏散心了。

  歐陽詢需要一個環境練字,順便教教孩子們,晚年的生活好不愜意,這裏也熱鬧。

  牛闖負責驪山技術這塊,唯獨上官儀忙一些,當下驪山已經步入了正軌,他的日子也清閒不少。

  張陽小聲問道:“這個規矩不好嗎?”

  “沒什麼不好的,老朽很喜歡這個規矩。”孫思邈先給話了,“不論是男女,生養孩子最好的年紀就是在二十歲之後。”

  上官儀嘆息一聲,“正是因爲二十歲,尋常女子十六七歲便出嫁了,再早點十四五歲便許了人家,我們驪山要娶二十歲的女子,周邊村子有很多議論,且不說二十歲的女子都是別人家挑剩的,這周邊村縣也難找二十歲沒有出嫁的女子。”

  驪山特立獨行,難免水土不服,姑娘倒是不愁嫁,二十歲再出嫁都沒問題。

  只是男子娶二十歲的妻子,很難。

  張陽苦惱地扶着額頭,“這都是什麼事。”

  上官儀嘆息一聲,“這件事不好辦。”

  張陽掃了一眼在場的腥耍抗馄诚蚶顪Y,“太上皇,宗室中有二十歲未出嫁的女子嗎?”

  李淵冷哼一聲,“你去問二郎,莫要來問老夫。”

  思量再三,張陽拍案道:“不如來個相親大會?”

  腥硕疾欢嘤H大會是什麼意思,有沉默的,有打哈欠的,李孝恭姍姍來遲,手裏竟然還拿着一大蝗獍樱皠偝鰻t的,諸位都拿一個。”

  “正好餓了!”武士彠也沒客氣,當即拿起一隻喫着。

  李淵給歐陽詢遞去一隻。

  神情麻木地看着眼前的場景,好好的氣氛又被河間郡王給破壞了。

  “張小子,你怎麼不喫?”李孝恭嘴裏嚼着包子,腮幫子鼓鼓。

  “沒事,我不餓。”張陽閉上眼,打算等腥藛送臧釉僬劇�

  一隻肉包子下肚,李淵喝下一口茶水去了去口中的油膩,“朕突然想打牌了,大家難得共坐一堂。”

  李孝恭拍案道:“打牌好呀。”

  歐陽詢又道:“不如一起玩?老夫也正想試試。”

  也不知道李孝恭是從什麼地方掏出來一副牌,行!這會是沒法開了。

  張陽揣着手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間,無奈一嘆,好不容易有點事業心,現在又成了這般。

  這縣侯很是不好做。

  不多時,李孝恭也走了出來,“怎麼?你小子有心事?”

  張陽擺手道:“沒有。”

  “你小子有心事的時候,老夫一眼便能看出來。”

  “河間郡王不去打牌嗎?”

  “老夫是武人,與這些文人打牌沒意思。”說着話,他也坐了下來,“聽聞趙國公要動禮部?”

  “這件事果然瞞不住您的耳朵。”

  張陽在屋前坐着,聽着屋內打牌的動靜,又不解道:“河間郡王身上怎會帶着牌?”

  “有何不妥嗎?”

  “隨時隨地能玩?”

  “那是自然。”

  看他說得這般爽快,也多半就是這樣。

  李孝恭湊近小聲道:“長孫無忌這老狐狸,到底是要動我們禮部,他好大的膽子,老夫還沒死呢!”

  張陽低垂着腦袋,無力道:“您現在也不是禮部尚書了。”

  “老夫做過一日禮部尚書便是永遠的禮部尚書,你且與老夫說說,你是做了什麼事情讓那老狐狸打起來禮部的主意。”

  冬日裏的風有些冷,張陽把手揣在袖子裏,“也沒什麼事情,就是我派裴行儉去安西都護府做了都護。”

  “原來如此。”李孝恭笑道:“一個都護之權,他長孫無忌還覬覦我禮部。”

  “趙國公確實不地道了。”張陽對此同仇敵愾。

  “此事好說,老夫給宗室武將們送去個書信,讓他們講點情面,此事說不定能夠周旋過去。”

  言語間,李孝恭又問道:“可還有其他事?”

  張陽笑着擺手道:“也沒什麼其他大事,就是我讓裴行儉做都護之後,派他去馳援波斯了。”

  李孝恭聞言欲言又止,想要再計較什麼,又只好沉默下來,心想着波斯多遠啊……

  不多時李泰也匆匆,“聽說姐夫要開會,本王便來了。”

  張陽嘴角直抽抽又道:“怎麼纔來。”

  “午後小憩了會兒,便來遲了。”說着話,李泰看了眼屋內的熱鬧的場面,“算本王一個!”

  這些老人家中,李泰這個小輩最有錢了,也願意算這個小子一份。

  張陽又是長嘆一口氣,“河間郡王,我是不是一個很失敗的縣侯。”

  “你確實挺失敗的。”

  李孝恭給出了評價,“你怎麼讓裴行儉去馳援了?波斯女人好看嗎?”

  “這和女人沒關係。”

  不管和波斯女人有沒有關係,李孝恭都覺得這件事管不了了,張陽這小子任禮部尚書做的事情越來越大。

  “不過只是馳援波斯,由得着他長孫無忌計較?”

  李孝恭低聲道:“你也不要太擔心了,一直以來領兵打仗都是武將的事情,他長孫無忌就算是說了這件事,此事的好頭也落不到他頭上。”

  話是這麼說,李孝恭的話也對。

  兩人坐在蕭瑟的寒風中齊齊一聲嘆息,冷風吹動了衣衫,也讓原本不怎麼整齊的髮髻,這個時候顯得更亂了。

  聽到太上皇的怒罵聲與歐陽詢他們的笑聲就知道牌局更加激烈了。

  河西走廊的賬冊通過中書省,也終於到了陛下手中。

  手中有點餘錢的皇帝,還有張陽這麼一個度支郎,讓這位天可汗用錢更加地放心了。

  今年的朝會也可以大辦。

  正如張陽所言,當太液池的開鑿工事分成了幾期之後,朝中的壓力頓時緩解了。

  李世民終於覺得自己不缺錢了。

  不缺錢歸不缺錢,但看到張陽掙錢,李世民還是說不出來的難受。

  看着河西走廊的賬目低聲道:“銀錢已經送到了?”

  李君羨躬身回道:“陛下,賬目先一步送來了,銀錢叩介L安城,還需要三兩日。”

  三兩日,也就說銀錢送到長安城正是除夕過後。

  朝中上上下下都在爲了今年的除夕準備,在長孫皇后的安排下,宮裏的宮人們也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原本的八千貫賦稅,還要分給驪山七成,那到了朕手裏還剩下多少?

  心中煩悶,又不好表露在神情上。

  “驪山近日在做什麼?”

  聽到陛下又問話,李君羨躬身回道:“陛下,近日驪山爲了除夕正在大擺宴席,說是要擺三天的宴席,與往年一樣爲了慶賀。”

  宮女又端來了飯食,李世民看到菜湯上飄着的蓮菜又沒了胃口,倒是隨着孩子們回宮之後,帶來了一些青菜。

  那都是給孩子們喫的。

  難道他張陽當真是忘了朕?

  李世民頷首道:“銀錢且讓人封存起來,等除夕過後再做打算。”

  “喏。”

  除夕夜這天,長安城解除了宵禁,整座城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朱雀大街上有來自五湖四海的人,街道上很是擁擠,這是自大唐立國以來前所未有的繁華,往後這種繁華還會有,還會更繁華。

  長安城的人口已經過了百萬,這正是大唐興盛的徵兆。

  太極殿內,李世民宴請了羣臣,殿內歌舞昇平,羣臣舉杯相賀。

  此時驪山上的除夕反而平靜許多,張陽與李淵喝着酒水,“家裏冷清,太上皇不要見怪。”

  小清清穿着襦裙正坐在熊背上,扯着它的耳朵希望這頭熊可以多走幾步。

  “它真是越來越懶了。”她生氣地捶打了幾下,小熊又趴在了地上,不願意再挪動。

  李淵喝着酒水笑道:“熱鬧又與如何,二郎的位置朕也坐過,長安城的繁華有甚好看,朕還是喜歡此處的寧靜。”

  張陽又給他老人家倒上酒水,“您老這是厭倦了。”

  李淵搖頭笑着,“二郎呀,現在是天可汗,又有這麼好的臣子輔佐他,他的成就比朕高,朕有何不能欣慰的,希望他老邁的那天不要昏庸,不要怠政。”

  “您放心,要是宮裏的那位所有昏庸或者怠政,我一定會天天去彈劾他,幫您好好地罵他。”

  “好好好……”李淵連連點頭。

  李玥又端了一碗黍米放在桌案上,“皇爺爺不要光喝酒水,喫點飯食。”

  家裏沒什麼客人,除夕夜各家也要有自己的親眷需要應付,小武和徐慧也都回到了家人身邊,反倒是驪山上寧靜下來。

  酒過三巡李泰這纔來,“孃的!這幫不長眼的侍衛敢贏本王的錢,要不是看在過年的份上,本王挖了他們的眼。”

  要說這個李泰除夕夜不來陪着李淵喝酒,還去和自己的侍衛打牌。

  這胖子活得這般自在令人羨慕。

  李淵不屑道:“你小子在驪山賺了如此多銀錢,輸一些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