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48章

作者:张围

  裴宣機打量着倆人的神色,大家貌合神離,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也有各自的打算,誰也不服氣誰。

  就因爲造紙術,李政藻與佛門一起聯手,想要拿下驪山。

  慧曠和尚走到宅院,外面的一羣人僧便迅速站起身面露虔罩�

  “爲世間除惡本是我等的職責,要對付驪山沒有這麼難,尤其是張陽其人更好對付。”

  老和尚說着話,聲音越來越遠。

  裴宣機站在原地,小聲道:“老先生爲何一定要與這些人走在一起。”

  李政藻頷首道:“難道你以爲老夫看不出他們的用心的嗎?”

  “在下明白了,老先生是身不由己,身系家世重擔,只能出此下策。”

  李政藻頷首道:“老夫素來清貧,他們纔是最貪婪的人!”

  裴宣機稍稍點頭。

  驪山,這場買賣的核心人物,唯一可以決定將造紙術賣給誰的人,便是張陽。

  而這個擁有絕對可以做主權力的人正在自家溫室中忙碌着。

  李玥幫忙種下蘿蔔的苗,夫君每種下一株菜苗,自己便用水壺澆水。

  張陽的手藝一直很好,這個水壺做得別緻,水壺有一個長長的壺嘴,壺嘴的出水處安了一個陶碗。

  夫君將陶碗縫上,打出一些小孔,倒出來的水就是一條條細長的水流,很是漂亮。

  拿着這種水壺用來澆灌菜苗也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

  終於將原本的花苗地,改成了菜苗地,張陽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冬天的時候就有新鮮的菜喫了。”

  聞言,李玥抬頭看了看天日,“今年冬季來的晚,可以多種一些。”

  夫妻倆站在偌大的溫室中,看着眼前鬱鬱蔥蔥的菜苗,很是滿足。

  “皇姐!姐夫!不好了。”李治匆匆跑來,“小清清要將姐夫書房的圖紙都燒了。”

  “什麼?”李玥聞言快步離開。

  夫妻倆來到自家的書房中,女兒的一雙小張正在整理着一張張紙。

  見是爹孃來了,她咧嘴笑道:“娘,女兒想烤鴨子喫。”

  李玥伸手抱起她,“天天喫鴨子,你也會成鴨子的。”

  女兒看着自己的一雙小胖手,因爲碰了紙張上的墨水,有些髒兮兮的,“娘小時候與爹天天有好喫的喫食,女兒也想喫。”

  “讓嬸嬸給你做。”李玥抱着她,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胖臉,“今天繼續學握筆與寫字,以後不許進你爹的書房。”

  她戀戀不捨地看着書房,“這麼多紙可以用來生火的。”

  李玥又道:“家裏不缺紙,書房中的紙張你不能動。”

  給女兒洗着手,她的神色又嚴厲了幾分,小清清耷拉着臉,只好認命地繼續寫字。

  張陽走入自己的書房,打開自己桌案上的抽屜,拿出一些小零件。

  燧發槍的開火裝置還沒做好,有許多細小的零件需要打磨,這種精細活只能自己來。

  將之前的零件組裝好,張陽拉開裝置上方的一個拉環,拉動拉環之時也會壓緊內部的彈簧,再是扣動扳機,鬆開了彈簧的扣子,上方的擊鐵會因爲彈簧的作用力往下撞。

  只聽一聲脆響,燧石撞在一起,打出一些火星子。

  目前來說能做到這一步,燧發槍的框架基本上完成了,接下來就要調整火藥的配比。

  因爲槍管內產生的爆炸力多少,決定了射程與精準度。

  看來還要繼續試驗,調整配比。

  槍管內部也要保持一定的密閉,更要能夠承受住爆炸力,不然還會炸膛。

  技術難題還有很多,光是從構思到畫圖紙就傷透了腦筋。

  重新將零件放入抽屜中,能夠決定先前的兩個條件,涉及兩個基礎,一是火藥的具體配比,二是槍管的構造。

  都是基礎中的基礎,張陽罵娘道:“去你的聖人,你們就是技術基礎發展的最大阻礙,都是被你們害的,老子還要從頭開始造。”

  聖人前賢都是害人精,同樣有這個共識的就是人在驪山的李泰。

  現在李泰還在爲了壓力鍋的氣管絞盡腦汁,煅燒出來的銅管要將它們掰彎,因爲剛剛出爐的銅管還帶着溫度,這是將銅管塑性的最好時機。

  年輕人喜好或許是汽車與引擎,可對於張陽來說卻是另外一回事,從小經歷過父母輩的五金手藝薰陶。

  還記得父親用殘餘的鐵料與零件,給自己打造了一個小型蒸汽機火車頭。

  那火車頭很小,可以放在桌子上。

  那是自懂事以來,父親給自己做的第一件玩具,而且是輪子真真實實會動的火車頭。

  這都是父親給予的薰陶,小時候沒事做就喜歡看着那個小火車頭跑動。

  心中也養成了對那種更原始的動力的一種癡迷,像是老舊的火車,拖拉機,又或者是汽輪機。

  有時候想想,許多男人人到中年都喜歡機械設備的原因,就像是家裏的父親退休之後,也會留下自己的小小車間,平日裏做一些物件。

  他對金屬的熟悉度與掌握度,就算是現在的自己也沒法超越,因爲上輩子長大之後便讀了更能夠改變貧困生活的專業。

  也很少去父親的車間走動,回憶起那時候,很是可惜沒有子承父業,一直以來父親都很遺憾,喝多了就會絮叨。

  以至於現在要從頭撿起來當初的手藝,張陽覺得異常地喫力。

  機械能夠給男人帶來力量感,與動手能力帶來成就感,父親退休之後,閒着無事在自己的車間中,一忙活就是一整天。

  車間就是男人的浪漫。

  這就是張陽上輩子的記憶。

  此刻李泰終於掰好了幾節銅管,掰彎處還有幾處扁平,顧不上這些細節,先是將其接入了壓力鍋中。

  不多時銅管不少地方開始漏氣了,李泰氣得跺腳,“怎麼又這樣!天殺的!”

  氣急敗壞的李泰走向驪山,卻見姐夫就坐在山腰處,看着鐵匠坊。

  “姐夫,那銅管總是漏氣。”

  張陽拿出一枚銅錢,“我發現一個一直以來疏漏的問題。”

  用寬大的袖子打去石階上的塵土,李泰懊惱道:“什麼問題。”

  張陽觀察着手中的這枚銅錢,低語道:“不論是開皇五銖還是現在的通寶銅錢,他們在鑄造銅錢的時候,爲了更好地塑形,往往會加入一些其他的東西。”

  “至於加入了什麼,現在還沒摸清楚,我們驪山也鑄造錢幣倒也不用在意這個。”

  李泰的神色凝重,“姐夫的意思是,這些銅幣本就是不純的?”

  張陽頷首點頭,“一直以來沒有解決的漏氣問題,是因爲銅錢內還有別的成分,金屬的熔點不同,其中的雜質沒有去除乾淨。”

  聽得李泰又是神色糾結,“這雜質要如何去除。”

  張陽收起自己的銅錢,“銅是較軟的金屬,這種金屬中被摻入雜質很難去除,因爲它們是被壓鑄在一起的,這也就是爲什麼,原本就已經成型的銅管上,會有如此多細小不可見的小孔。”

  “用爐子燒時,要時刻關注銅錢的變化,看看能否析出其中的雜質,溫度過高過低都不行,可以嘗試一下摻入煤粉,若是可以的去找你父皇要些精銅有大用。”

  李泰一一記下姐夫的囑咐,經過這一年來的專研,魏王殿下都可以做個稱職的鐵匠的,對鐵器的瞭解已經不比尋常的鐵匠少。

  江師傅站在鐵匠坊外,看魏王殿下想鑄造的事物又失敗了,氣餒搖頭。

  “老師傅,那不是張陽嗎?”有鐵匠指着山腰處。

  江師傅看向遠處的驪山的山腰處,魏王殿下正和一個男子低聲說着話,仔細一看確實是他。

  當初就囑咐過他,要他離開魏王。

  江師傅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繼續忙着,上一次是琉璃,等這一次造出這個怪東西后,一定要讓他離開魏王。

  兩人還在山腰處聊着,侍衛快步而來,“魏王殿下,那裴宣機又來了。”

  李泰沒什麼興致,直接甩手道:“不見。”

  “他說是來與魏王殿下商談定錢的價錢。”

  李泰這才站起身,“不妨去見見。”

  “勞煩魏王殿下了。”

  聽姐夫這麼一說,李泰搖頭嘆息,“不妨事,等以後不要再讓本王繼續做壞事便好。”

  一陣清冷的秋風吹來,張陽收緊自己的衣衫,一路往山上而走,看來就要入冬了。

  又是一天過去,李泰與裴宣機聊得很愉快,對方答應出錢三十萬貫,以支付造紙術的訂錢。

  這筆錢要來年開春才能,畢竟是數目如此巨大,不說湊齊,就算是咚鸵残枰恍⿻r日。

  一場霜降之後,中原大地的風越發寒冷,溫室內落了一些霜,但這不妨礙溫泉提供地暖,讓菜苗們茁壯地成長。

  這次溫室建造得很成功,從這裏離開,張陽走入了藏書閣,一走入藏書閣,入眼的便是一個個巨大的書架。

  現在還有許多書架是空的,但不用太久這裏的書架上都會放滿書。

  張陽邁着腳步走上藏書閣的二樓,李玥就在這裏的二樓,這裏掛着三塊大木板,木板上寫着密密麻麻的公式。

第六百一十七章 落後的回鶻人

  她的數術水平從去年開始便遇到了瓶頸,自己也沒什麼能夠教她的了。

  現在她要進入大衍求一術的境界,要開始算逆元,這個概念是從她從張衡所著的《算罔論》中得來的。

  想要數術的腳步更上一個臺階,她只能摸索着前人留下的腳步,一步步摸着石頭過河。

  張衡確實是個不世出的奇才,媳婦想要與這樣的人比肩還需要努力。

  李玥執筆寫着算式,手臂有些酸了便停下來放鬆片刻,“咦?夫君什麼時候來的?”

  張陽喝着茶水坐着,“有一會兒了。”

  夫妻倆平時給弟弟妹妹們講課,李玥講解數術上的見解,而張陽給孩子們講述科學上的小知識,偶爾還會講一些故事。

  夫妻倆用這種方式一直影響着孩子們。

  張陽放鬆着,將身體的重量完全放在身後椅子的靠背上,目光盯着那木板上密密麻麻的算式,低聲道:“你也不要太癡迷了,慢慢來不要着急。”

  李玥稍稍點頭,“嗯,今天有了些許想法,想要倒推算一遍,可是事與願違。”

  當進入了高數的境界,想要再寸進是很難的,數列,導數,線性代數。

  如今她所在的領域就是導數。

  張衡的《算罔論》能夠給予她一些啓發。

  但礙於篇章限制,他老人家當年寫的也不多,需要尋找散落在中原各地的其餘殘卷。

  見夫君的神色凝重,李玥好奇道:“怎麼了?”

  張陽皺眉道:“我在想封閉條件下,如何增加爆炸力。”

  “看來夫君的煩憂還沒化解。”李玥舒展着懶腰,過了年她就二十三歲了。

  看她張開雙手,伸懶腰時的神態,與小時候沒有區別。

  夫妻倆相知相互依靠生活這麼多年了,彼此都很瞭解,她在一旁的躺椅上躺着,“河西走廊的互市很不錯,驪山的酒水到了河西走廊就被販賣一空,已經讓嬸嬸們加緊對釀酒場的安排。”

  “嗯,效果這麼好,倒是讓我意外,看來西域人還是很有錢的。”

  藏書閣內有很多窗戶,這些窗戶成排開着,考慮這是在驪山上,等關中到了雨季之後會潮溼,這才裝點了這麼多的窗戶。

  想到當初要建成這個藏書閣,一家人沒少受累,那時孩子還沒出生。

  “眼下新家已經落成,不知不覺已過去了兩年。”

  張陽點頭道:“過了年安排一下吧,讓你父皇來一趟驪山,有些事情要與他商量。”

  生活是生活,事業還是要忙碌的,尤其是大唐的外交事業。

  就算是對朝中的事情不聞不問,外交大業再不管不問也不行。

  張陽憂心道:“大食又向波斯進攻了,裴行儉來信說出了他的憂慮。”

  這兩年李玥很少關心朝中的事情,畢竟村子裏的經營也要顧着,光是這些都已經讓她忙不過來,能夠抽出時間研究數術,也是難得。

  休息了片刻,夫妻倆一起走出藏書閣,到了秋冬季節,華清池的池水越加清冽。

  只是清冽得連一條小魚都沒有,池邊有一張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