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嗯,很不錯的領悟。”
閒暇之餘,夫妻倆人時常下山看看如今的驪山建設。
秋日裏的村子是工廠最忙碌的時候,村中的人都去工廠忙碌。
孫神醫閒着無事便會坐在醫館門口嗮着太陽,他老人家見到來人笑道:“今日公主殿下與縣侯怎麼有閒情,來老朽這散心了。”
孫思邈在驪山的這些日子很悠閒,平日裏專研藥經,還偶爾看一些病症,醫館內的大夫團隊越來越壯大。
在醫館,這位老人家平日裏也很清閒,若有病人也可以交給手底下的大夫去辦。
張陽笑道:“您老最近身體如何?”
孫思邈笑道:“這秋收後就要冬藏,貧道觀縣侯氣色多有火氣,飯食上少用鹽纔是。”
側目看了看李玥,最近都是她在做飯食,家裏的口味很重。
李玥點頭道:“孫老神醫說的是,在飯食上會看着夫君的。”
正想解釋就是因爲她做飯鹽放得太多,正欲開口,卻感到腰間柔軟被她捏在手中,這用力一擰,張陽只好住口不談。
李玥面帶笑容,與孫神醫告別。
“我沒想拆穿是你做飯鹽放太多的問題。”
“夫君,這孫神醫只是一看就能知曉我們家飯食如何,他老人家還真是厲害。”
在這等神醫面前,他需要看你臉色的情況,就只能對一個人的生活習慣瞭解得七七八八了。
會有這種猶如神探一般的本領,無它全憑經驗。
經驗老道的大夫可以通過你的氣色與面容,便能知道你平日裏是否經常熬夜,喫食油鹽重不重,是否缺少鍛鍊,或者說睡眠情況如何,或者說看你的身形,再看你的四肢,便能夠知道這個人是靠什麼爲生。
這也就是孫神醫就在醫館名望很高,在村子裏也鮮有好友的原因。
誰願意將自己的作息與生活習慣被人一眼看穿。
這種被冒犯的感覺很不好受。
夫妻倆走到渭水河邊,看着清澈的河水,還有一條傻乎乎魚遊在溗帯�
李玥沒有驚擾魚兒,只是安靜地看着。
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坐下,張陽享受着此刻的無憂無慮。
“過了今年小清清就兩歲了。”李玥抬頭又道,“孩子長得很快,嬸嬸說她與同齡的孩子不同,都是兩歲大的孩子,她比其他孩子都要高,也更強壯。”
那是生孩子時候由母親的年齡決定的,一個女子到了合適年紀再去考慮生孩子,才能讓自己的孩子長得更強壯,也長得更好。
小清清學會走路比別的孩子要早三個月,也很聰明,當然她的聰慧不願意用在母親所教授的知識上。
生孩子是一件需要重視的事情,不像其他人家早早就將女兒嫁出去,這種不到年齡,又想要孩子,風險太大了,尤其孩子們母親還未長成。
如此生孩子有很大的風險,且不說母親還處在生長發育的重要的階段,許多器官還未成熟,根本沒到適齡的時候,就算是萬幸生孩子出來,也有體弱多病,或者先天不全。
驪山規定男子女子二十歲才能成家,也是出於這個理由。
讓驪山的孩子都能茁壯成長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在適合的年紀才能成家成婚。
從立下這個規矩以來,驪山不論是嫁出去的女子,還是在驪山成家的女子,新生的孩子都很健康也很強壯。
從周邊郡縣對驪山這個舉措開始議論,到現在周邊村縣開始來詢問,是不是有生孩子的良藥,藥方?
其實根本沒有這些,只要到了合適的年紀成婚便可,寧可晚一兩年,也不能早。
驪山的一切改變,也影響着周邊的村縣。
李玥看到了小虞,這個當初她在驪山最初建設時收的一個小姑娘,五年過去了,現在的她也有二十歲,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
當初那個髒兮兮的小丫頭出落得很漂亮,儼然成了村子女子領頭人。
看她正在安排着工廠的勞作,村中婦女們都很願意聽她的安排。
見到公主殿下,她躬身行禮,“見過縣侯,見過公主殿下。”
李玥低聲問道:“可有婚事安排了?”
小虞搖頭道:“家裏還未有安排。”
也是,現在驪山女子都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驪山女子不好嫁,驪山很富裕,找夫君也不願意找窮的。
因爲公主殿下這個前科,公主殿下在驪山有絕對的話語權,當初驪山的女子們都以公主殿下爲榜樣。
寧可找到與自己相愛的男子,也不會聽從家中安排,就算是家中安排的婚事,她們該拒絕也會拒絕。
這顆種子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種下的,到現在已經深入人心,或許是梁祝改變了她們。
當年與小虞一起玩鬧的姑娘,都成了她的手下了,也有幾個嫁出去了,留下的也不少。
當有了更豐足的生活之後,便開始追求美好,這是人心使然,驪山很富裕,驪山的村民也都很富裕,他們通過勞作所掙的銀錢,讓他們有了足夠的底氣去追求這種美好。
再加上關中糧食豐沛,現在關中的糧食價格已經下降到五文錢一斗,這便是最大的底氣。
夫妻倆繞着驪山走着,李玥聞到了酒香,不遠處就是驪山的酒廠。
現在酒場內很忙碌,李泰坐鎮這裏,在這裏吆喝着人手辦事。
夫妻倆遠遠看了一眼便回到了山上。
西域的奏章送到了外交院,這份奏章除了要呈報給中書省,還要抄錄一份送到驪山。
嬸嬸帶着奏章而來,“縣侯,這是西域的消息。”
裴行儉在安西都護府也有些日子了,張陽對他除了好奇之外,更想看清楚這個人能力。
目前的消息來看,他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比自己預想的要更強。
李玥與小武,還有小慧正在廚房中忙碌飯食。
弟弟妹妹乾脆在驪山準備過冬了,既然宮裏沒有說要接她們回去的事情,便讓她們一直留在這裏。
孩子們都是純真的,在驪山她們可以很歡樂,她們想回家的時候也隨時都可以回宮。
張陽擔憂地看了一眼廚房中忙碌的媳婦,便將心放下來,打開奏章看着,“麻煩嬸嬸帶話給外交院,裴行儉索要的一切人力都撥給他。”
“縣侯,許敬宗派來的人說,縣侯是否書信一封與安西都護府說明。”
張陽放下書信,“我會安排的,讓他們不要着急。”
“喏。”
嬸嬸又急匆匆離開。
李玥的飯食算不上好,弟弟妹妹也能勉強應付,飯後李麗質還要帶着弟弟妹妹收拾碗筷。
玻璃珠子孩子們人手一顆,她們都當寶貝一般地藏着。
熟不知這東西以後要多少有多少。
飯後的時光,是李玥專研數術的時候,她的數術境界從大衍求一術再到導數之後,開始求逆元。
所謂逆元是大衍求一術中一種算法。
大衍求一術雲:置奇右上,定居右下,立天元一於左上。
先以右上除右下,所得商數與左上一相生,入左下。
乃以右行上下,以少除多,遞互除之,所得商數隨即遞互累乘,歸左行上下。
須使右上末後奇一而止,乃驗左上所得,以爲乘率
很簡短的一句話,卻道盡了數學一門,古人爲求更高境界的總結。
在後世的高數中,這不過是冰山一角,也就是數學中的剩餘定理。
對此,張陽也覺得那是一個痛苦的境界,要有遠超常人的毅力來堅持咚恪�
貞觀十年,十月深秋,在波斯以西的澤拉天善河邊,大食人拉起二十萬兵馬,向波斯發起了進攻。
而就在這時的中原,潼關一帶,一隊咚豌y錢的隊伍停駐不前,當他們將銀錢送到了這裏之後,後方的主人家送來消息,讓他們不要再將錢往西送,而是留在潼關不要輕舉妄動。
會有這樣的消息,也是因爲後方出現了問題,在許敬宗的人手與紅燒肉幫人手的監視。
對方驚覺有人盯住了這次交易,而且查得很深入,只能迅速叫停。
第六百一十五章 真正的買方
今天裴宣機匆匆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倆人,有一個年歲近六旬,鬚髮黑白參半的人,還有一個十分年邁的和尚。
三人來到驪山村前,安靜地站着。
直到李泰知曉這個裴宣機又來了,本不想去見,可聽說他還帶了兩個人前來,無奈之下,只好前往迎接。
腳步匆匆從自己的住處走出,李泰又撞見了上官儀。
“魏王殿下,下官願一同前去。”
李泰瞧了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淡淡道:“一起去也好,只是言語還需本王來談。”
上官儀點頭,“下官只是好奇,來者是何人。”
李泰的腳步很快,身後跟着侍衛。
一行人來到近前,見到了對方。
“今日聽說你沒有帶錢來,本王本不願意來見你,上官兄幾次與本王講了待客之道,礙於爲人君子的份上,這才前來。”
聽着李泰勉爲其難的話語,裴宣機躬身讓開解釋道:“魏王殿下,這位是趙郡李氏南祖一脈,李政藻老先生。”
話語頓了頓他又道:“這位是國清寺高僧法號慧曠。”
知曉了眼前兩個人的來路,李泰半晌說不上話來。
對方來頭竟然這麼大,趙郡李氏一脈位於河北,一直以來都是望族,而且還是東西南三大支之一的李政藻。
自漢魏一直盤踞於河北一地,李楷之後位於趙國故地,在世家中,士族門第頗高。
所謂各盛家風,世言高華說的便是趙郡李氏,這一脈出自當年戰國李牧之後,一直以來都是抵禦匈奴與東胡的存在。
戰國之後,幾經輾轉,到了李楷一脈開始起復。
而自漢魏以來,他們的勢力不斷擴大,經歷南北朝,前隋之後,到了如今他們是河北一地最大的望族。
也是十姓七家之中,最低調,勢力最龐大的一支。
再看眼前的慧曠和尚,從國清寺來,國清寺的淵源更深,國清寺自隋朝開始建立,那時候有個叫智顗的和尚。
那是一位很傳奇的和尚,寫出了六妙法門,法華文句,現在佛門有法華經也少不了智顗和尚的編撰。
有人說他是四祖之一,那人功德高得離譜。
天竺高僧波頗已經過世了,但國清寺的存在就連波頗都不敢瞻仰,只能參拜。
見到魏王正看着自己,慧曠和尚躬身道:“魏王殿下,老僧從國清寺來,本是來長安城接玄奘,但受李先生所邀,這纔來驪山相會驪山縣侯。”
裴宣機又解釋道:“魏王殿下,這位高僧曾在國清寺,受智顗大師灌頂佛法,如今也是佛門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少了一個波頗還少不了佛門的其他人物。
佛門中人一直都在等着那個玄奘和尚回來。
李泰便問道:“你們等玄奘做什麼?”
慧曠又道:“貧僧是爲了那天竺的佛經纔會等着玄奘,波頗過世之前來過驪山,聽說此人與縣侯有過一番長談,可惜他已圓寂,現在貧僧想來見見他。”
李泰給了身後的侍衛一個眼神,讓他們帶話給姐夫。
上官儀的目光則是看着李政藻,心中越發確信當初的猜疑,是什麼人能夠有如此財力,趙郡李家肯定不夠,就算是河北河南兩家也不夠。
但要算上佛門,這幾家加起來,百萬貫便足夠了。
慧曠低聲道:“老僧看過驪山所印書籍,書籍傳閱一直以來有人抄錄,或是雕版來印,但驪山的書卷卻不同。”
說着話,這個和尚拿出一卷書,“驪山書卷字裏行間很整齊,而且都是用的一種字體,乃是當世行書大家歐陽詢的字體,可老僧有一件事不明白,驪山不可能每一卷書,每一頁都刻有雕版。”
他低着頭閉着眼,站在陰沉天空下,“驪山可有其中法門?”
世上的事情就這麼有趣,一門造紙術驚動了如此龐大的團體,他們都是聰明人,也都是學識最淵博的一類人。
別人看不出來,難道這些人看不出來印刷術中的門道嗎?
當然,驪山的印刷術與外面的雕版印刷不同,活字印刷這世上只有驪山獨一家。
上官儀更明白這個李政藻是何人,當年生父上官弘在前隋爲官,江都兵變時自己還年幼。
上一篇: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没有瓶颈
下一篇: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