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42章

作者:张围

  “那你是真的打算賣了?”

  “也不想賣。”

  皇帝的面色發黑又發青,他的血壓此刻應該很高。

  張陽俯首一嘆,“陛下,其實訛他們銀錢的人不是我,是魏王。”

  秋風吹過,李泰衣袖隨風而動,“兒臣……是幫姐夫訛詐。”

  李世民瞪眼看了眼兩人,揮袖道:“沒出息的!”

  誰沒出息了!李泰很委屈,我也是爲了掙錢,你看李承乾修建一個坊市花用有大幾百貫了吧,他往外花錢不說,還沒給宮裏朝中送過一文錢。

  這個光搞建設,不搞營收的太子,早晚賠光,看看李承乾在長安城崇德坊乾的那些事,什麼文學館,校尉府,還要建書舍?全是隻有投入,沒有回報建設。

  還不如修建幾座酒肆來得好。

  心裏氣急,李泰不停地使着眼神,眼神再說再不幫本王說話,現在就和你割袍斷義。

  張陽收到眼神,解釋道:“臣盤算過,陛下也可以買下造紙術的。”

  李世民再是瞪眼一看,“你給朕作何價格?”

  “那些人花多少錢,我願意給陛下一半,他們給得越多,陛下所得也越多,屆時陛下得了錢,也能得到造紙術,臣爲陛下賀。”

  “白送?送錢又送造紙術?”李世民一臉的震驚,不可思議,匪夷所思,這是他說出來的話?

  難道他又多長了一顆心,那顆心是良心?

  張陽又道:“造紙術如今在驪山,陛下可以與對方競價,他們開出了兩百萬貫,我只要一咬定陛下也要拿出兩百萬貫買驪山造紙術,他們一定會拿出更多的銀錢。”

  李世民低聲道:“當初回鶻人向大唐賠罪,送了牛,羊,戰馬數千,許敬宗不懼彈劾一人回拒了他們的道歉,並且讓朕增兵漠北,入秋前,回鶻人不僅僅將那些牲口留下了,還送了一石金子,與兩千斤的銀餅,你覺得接下來當如何?朕還沒給他們回信。”

  “回鶻人只是吐出了他們在劫掠中的所得,這些本就是他們該給的,而不是他們自己的,這不算道歉的找猓菹轮恍枰哪锌珊範懝澲颇北R,回鶻人還會拿出更多,不僅僅會道歉,還會稱臣。”

  “嗯,輔機也是這麼說的。”李世民的目光盯着這個女婿。

  “趙國公呋I帷幄,臣陋見讓陛下見笑了。”

  “輔機希望回鶻人稱臣,你希望喫光回鶻人的家底。”

  “天下的財富本就是陛下的,臣不想喫幹,喫下來的都是陛下的。”

  “你想讓朕做惡人?”

  張陽揣手而立,嘆道:“陛下是仁德聖明的天可汗,舉世皆知天可汗之名,沒有人會說陛下是惡人,至於回鶻人服不服氣,周邊諸國都會看着他們的。”

  “朕拿不出兩百萬貫!”

  張陽頷首道:“陛下不用拿出來。”

  李世民冷聲道:“朕也不想寫借據。”

  “陛下不用寫,只要給我遼東一地的地產便可以,那便可以抵百萬貫。”

  李世民咬牙切齒,“只要這些?”

  “就當是封地。”

  皇帝沒有當即答應,但在造紙術面前,由不得他這位天可汗不答應。

  若是驪山將造紙術賣給別人,李世民再想用驪山造紙術,便會有個謯Z臣民家產的罪名,那些人會安排數不盡的喉舌去彈劾李世民。

  大唐需要造紙術,李世民對此勢在必得。

  只要驪山將造紙術賣給了天可汗,那就是天可汗的家產,想要多少紙就有多少紙,這更是一把刀,一把刺向世家門閥最鋒利的刀。

  那些人寧可買下驪山造紙術,而後毀了它,從此讓驪山紙不再出現,他們的權益還會受到保障,從長遠的眼光來看,銀錢花出去總會再回來。

  可造紙術一旦傳播開來,那纔是真正的覆水難收。

  孰輕孰重,他們比誰都清楚。

  這場中秋宴席很平靜,只有弟弟妹妹最歡樂,十五的月亮十六纔是最圓的。

  李世民喫着豆沙餡的月餅,沒心思賞月,而是眼神空洞地看着黑夜。

  張陽與李泰站在一旁,聊着接下來的計劃。

  這些計劃皇帝聽在耳中,在思索也在盤算。

  皇帝來的時候很熱鬧,走的時候很安靜,留下了一羣弟弟妹妹。

  能夠詐出多少錢,全看李泰了,胖子的壓力很大,李世民自然希望銀錢越來越多。

  皇帝沒有當面答應。

  張陽也沒有說具體要遼東的什麼地,幾塊地。

  君臣倆人本就是不信任的,各自都藏着心思,而對驪山來說,賣家決定了交易的金額,決定了造紙術歸誰。

  中秋過得很平靜,當這位天可汗後知後覺聽說了驪山上有個琉璃頂做的溫室,便在甘露殿大發雷霆!

  這件事是陪着皇子公主的宮女送來的消息。

  陛下發怒的時候,王公公清退了殿前的侍衛與宮女,太監。

  只留下自己一個人陪着怒火中燒的陛下。

  李世民打砸着眼前的東西,“張陽!你都能用琉璃做屋頂,你卻還要朕給你封地,還要分你一半的錢,你貪得無厭,朕會讓你不得好死。”

  李世民手執長劍,站在凌亂不堪的甘露殿內,言語森冷,“傳朕旨意,命人將承天門洗乾淨,往後每天都要洗!”

  “喏!”

  發了脾氣之後,李世民瀟灑地將手裏的長劍丟在地上,留下滿地狼藉便離開了。

  其實不僅僅是要用琉璃做屋頂,張陽還想用琉璃做門窗。

  皇帝並不知道琉璃是驪山燒製出來的,也不知道這位天可汗知道之後會不會瘋了。

  驪山上,張陽正在重新設計門窗,門窗中都要嵌入琉璃,家裏這麼多窗戶呢,是個大工程,“麻煩晉王殿下幫我把木料上的標註做好。”

  “喏。”

  “清河公主,麻煩幫我將尺子拿來。”

  “好!”清河乖巧遞上尺子。

  “東陽公主,茶水好了沒有?”

  東陽倒上一碗熱茶,弟弟妹妹陪在左右,端茶送水又打下手,看得隨行宮女們,兩眼一黑,幾近昏厥。

  陛下要是知道了,會帶着兵馬來驪山將這位縣侯砍了的吧,這人爲什麼還能活着?

  這些皇子公主會這麼聽話,是因爲她們在等着獎勵,獎勵就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琉璃球。

  這不過是當時給溫室蓋頂時留下的餘量,打磨一番便可以給孩子們當玻璃球玩。

  驪山下,這是李泰與裴宣機的第三次會面。

第六百一十一章 玄奘的朋友

  與之前的談話不同,這一次裴宣機是孤身前來,更沒有帶銀錢。

  李泰坐在村邊,身邊放着爐子,爐子上的鍋煮着茶葉蛋,手裏還拿着一顆正剝着。

  裴宣機瞧着李泰的神情頷首道:“魏王殿下,老夫已經在你面前站了許久。”

  李泰喫下一口茶葉蛋點着頭,“本王看到了。”

  倆人相顧無言,又是沉默片刻,裴宣機再言道:“魏王殿下好似不歡迎老夫。”

  “你今天來沒有帶錢。”

  聞言,裴宣機欲言又止,如鯁在喉,心說前兩次帶錢來的時候,魏王殿下還客客氣氣的。

  此番態度變得當真是快,令人咋舌不已。

  乾脆,裴宣機也坐在一旁不言語了,只要魏王殿下不搭理自己,他也不再說話了。

  魏王不過是剛戴冠成年,自己卻已人到中年,沒必要爲一個孩子計較。

  思量這些,他越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既然魏王殿下如此,老夫也不用這般迎合。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不多時侍衛帶來的一隻醃製好的鴨子,李泰喫了手中這顆茶葉蛋,便開始烤鴨子。

  鴨子殺了之後,還醃製了半日。

  炙烤之後,油水都流了出來,當油水滴落在燃燒的木材,能夠聽到滋啦聲。

  香味傳來,讓裴宣機嚥了咽口水,他這纔想起來已經是午時了。

  側目看去,卻見魏王將胡椒碾碎,與鹽混合在一起撒在那隻烤鴨的表面。

  大唐有了胡椒鹽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雖說胡椒很貴,但有了胡椒鹽便可以讓食材多一種調味,喫得好,喫得健康一直是一件大好事。

  裴宣機感受着自己腹中空空蕩蕩,再看李泰已經開始給自己的侍衛分食那隻鴨子。

  見到對方窘迫的模樣,李泰撕下一隻鴨翅膀,讓侍衛去遞給裴宣機。

  “哈哈!多謝魏王殿下。”他接過鴨翅膀,便啃了起來。

  這一啃越發不得了,這烤鴨味道確實美味,這輩子沒喫過這麼好喫的鴨肉。

  對文人來說炙烤過後的食物,並不算好事,裴宣機更喜歡燉得軟爛的燉肉。

  喫習慣了燉肉,那種燉得爛糊的肉撒一些鹽,喫起來也就那般這樣。

  可這個鴨翅膀,是裴宣機活了近四十年以來,喫過最美味的食物。

  他用力嘬了嘬鴨骨頭,便走上前看魏王殿下捧着那隻烤鴨滿嘴肥油的模樣。

  李泰再將一隻鴨腿分給自己的侍衛,“你看着本王作甚?”

  裴宣機頷首道:“老夫平生最痛恨浪費喫食的人,若魏王殿下喫不完,老夫也可以分擔。”

  李泰身邊的幾個侍衛啃着鴨肉,最近他們的日子太苦了,難得喫上一頓葷的。

  這邊狼吞虎嚥喫着,一隻鴨子被喫了個乾淨,連鴨架上的肉也被喫了乾淨。

  看得裴宣機心頭酸楚,此時更餓了。

  不多時又有幾個侍衛帶來了一碗菜葉子,李泰接過碗又開始喫菜葉子。

  這菜葉子是李泰每天都要喫的。

  今天菜葉子煮過之後,用一些肉末攪和過的,這些菜葉子泛着油光。

  喫着菜葉子,李泰又道:“你出門不帶乾糧的嗎?”

  裴宣機一臉悲愴,“老夫本以爲,驪山會懂待客之道,至少給一口飯食喫,不料這驪山不聞不問,老夫半輩子讀書,讀得都是聖賢典籍,卻被這鄉野之地如此欺凌。”

  在他眼裏,他已經把自己當作驪山的客人了。

  李泰嚼着嘴裏的菜葉子,“裴兄,今日爲何不帶錢?”

  裴宣機感慨道:“老夫此來是看看驪山的山風如何?還聽說驪山縣侯要自立山門,老夫慕名前來,不料這驪山竟這般慢待,且等老夫回去,必要寫一篇文章,痛斥驪山行徑。”

  李泰站起身,轉身就要回到村子。

  裴宣機又上前一步,“可否請魏王殿下帶老夫進村,與那驪山縣侯好好談談待客之道。”

  李泰擦去嘴邊的油膩,“下次來可以帶着銀錢,之前的定金不夠,怎麼一直沒見你多帶些來?”

  “銀錢籌備還需要一些日子,老夫也在等着他們的消息。”

  “是呀,這麼多銀錢,光是咚途鸵馁M不少人力物力財力。”李泰的神色犯難,“昨日中秋,父皇來驪山用中秋宴,也說起了造紙術,如今並不是你們一家要買,還望裴兄告知那些人。”

  裴宣機站在原地,神情越發糾結,想要再往前走一步,卻又被侍衛給攔了下來。

  這驪山就是一個禁地,尋常人想要進去很難。

  “魏王殿下,敢問陛下開價幾何?”

  李泰腳步停下,回頭看向他,“自然比你們高。”

  裴宣機反倒顯得很鎮定,他滿不在乎,“敢問朝中當真可以拿出如此多的銀錢嗎?”

  李泰頷首道:“裴兄,買造紙術不只是用銀錢就可以,父皇能夠給予能夠作價幾何?土地?封侯?哪怕是朝中的地位,有什麼不可以?”

  “不過眼下姐夫還未答應這件事,世人皆知驪山縣侯爲人處世重利,卻不在乎名聲,父皇回宮之後便大發雷霆了,父皇與姐夫談得並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