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本就是長了兩三個月的小羊而已。
張陽啃着羊腿說道:“喫完我們出城去看看雪景吧。”
李玥喫着羊肉一嘴油,她笑着眯眼說道:“好呀。”
喫完午飯,夫妻倆穿上外衣。
爲了保暖,張陽給李玥特意做了一條圍巾還有一副厚手套。
就連鞋子也加厚不少。
空氣還是有些冷,李玥戴着厚手套挽着張陽的手臂走出家門。
長安城街道上的積雪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
夫妻倆穿着一樣花色的衣服,男子一身黑色的衣袍,女子穿着紅色的衣袍。
兩個人的衣服背後各自都繡着一隻活靈活現的小熊,夫妻走在一起繡着的兩隻小熊姿勢像是在互相打招呼。
第一次見到這種情侶裝,街道上的路人都對這小夫妻倆指指點點。
尤其是那個女孩子,竟然在大庭廣兄卤ё拍凶拥氖直邸�
一處酒肆的二樓,李承乾正在和李崇義,長孫衝喝着酒水。
聽到一個女孩子的嬉笑聲,李承乾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容。
那是李玥,她穿着厚實的衣袍,正挽着她夫君的手走在街道上。
看着李玥和他的夫君一邊走着一邊有說有笑。
她的臉上寫滿了幸福。
長孫衝順着李承乾的目光看去,也見到了這對小夫妻,好奇說道:“這女子如此大庭廣兄拢熳拍凶拥氖郑珊误w統。”
李崇義說道:“如此不介懷外人的目光,這對夫妻又何嘗不讓人羨慕呢。”
又是一陣冷風從窗戶吹入。
長孫衝又說道:“殿下,小心着涼了。”
玥兒從小就在深宮中,李崇義和長孫衝並不知道那就是汝南公主和他的丈夫。
李承乾看着這一幕,眼前的李玥哪裏像是活不到明年春天的樣子。
再看他的夫君,正說着話。
李玥捂嘴笑着。
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能讓她這麼高興。
好似這個長安城只有他們夫妻倆一般。
和長孫衝與李義府喝了一會兒酒,說了來年各國使者朝貢的安排。
李承乾走出酒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李玥和他丈夫的身影。
按他們走得方向應該是出城了。
在原地駐足了一會兒,李承乾心裏想着如今玥兒的生活,夫復何求?
在冷風中吸了吸鼻涕,李承乾加快腳步回宮。
來到甘露殿,李世民正坐在桌案邊,桌案上放着一個古怪的鍋。
鍋下面似乎燒着炭火,鍋裏的水在沸騰。
李世民從鍋裏撈出一片羊肉喫下,“這是青雀讓人做好送來的,說是一種火鍋。”
李承乾看着說道:“這個喫法倒是新奇。”
李世民一邊享受地喫着燙嘴的羊肉,一邊說道:“你說青雀也真是的,不好好去國子監讀書,整日琢磨這種東西,你這個做皇兄的也該好好去提點提點。”
話說李泰從小就自己不和,雖然弟弟不懂事自己這個做皇兄的也有一定責任。
就怕兄弟兩人沒說幾句話,就要打起來。
李世民的這話,讓李承乾挺犯難的。
倒上一碗酒水,李世民招手說道:“你也坐下喫一點吧。”
能夠和父皇坐在一起喫東西,是一種莫大的殊榮。
但和父皇在一個鍋裏撈肉喫?
這是不是不合適?
李承乾有些猶豫,“兒臣……”
李世民不耐煩說道:“讓你坐下喫就喫,猶猶豫豫的,還說事在人爲?和父皇喫個飯食的膽量都沒有?以後怎麼成大事。”
“喏!”
李承乾壯着膽子坐下,但還是不敢拿筷子。
喝下一口酒水,李世民舒坦地長出一口氣,夾起一片羊肉放在李承乾的碗中。
看着父皇的臉色,李承乾低聲說道:“謝父皇。”
李世民說道:“倒是因爲青雀的買賣,讓宮裏的用度沒這麼困難了,不過這孩子還是做得太粗糙,還是你母后安排得當,以後的肥皂生意會更大。”
李承乾拘謹地坐着說道:“父皇,兒臣今日看到玥兒了。”
筷子稍稍停下,李世民回憶着說道:“按說過了今年玥兒就十五歲了。”
“是的,玥兒過了這個冬天就及笄成年了。”
李世民又喝下一口酒水。
李承乾低聲說道:“當初太醫署的御醫說過玥兒的病症或許讓她活不過成年,可今日兒臣看到玥兒,哪裏是病怏怏的,不像是活不到明年春天的樣子。”
又從鍋中撈出一碗湯水,李世民喝下一口,滾燙的湯水流過五臟六腑。
殿內很安靜。
坐在火鍋邊就算是不喫什麼東西,李承乾也感覺很暖和。
李世民開口說道:“你的意思是你比那些太醫署的御醫還要懂得醫術。”
“兒臣,不這麼覺得。”
李承乾說完又低着頭。
看自己兒子拘謹又不敢動筷子的模樣。
李世民說道:“行了,你回你的東宮吧。”
李承乾站起身說道:“兒臣告退。”
和自己的兒子一起喫東西沒勁,尤其是李承乾那種拘謹的模樣。
茶葉放入碗中,李世民倒上一碗開水,開水倒入茶葉在碗中翻滾。
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水,感慨着,“終於再次喝到味道這麼好的茶葉了。”
隔了一個秋天,再次喝到這種茶水,真是久違的感動。
長安城外,積雪還沒融化,天地間一片銀裝。
李玥的目光看着這個場面,牽着張陽的手說道:“好美呀。”
今天不做題了,也不研究數學和物理。
拋去這些,夫妻倆一路走着。
腳踩在雪地裏,留下兩行腳印。
城外出來看雪的女子目光羨慕地看着這對夫妻。
她們也想有個男子牽着自己的手走在雪地裏。
張陽對李玥說道:“其實有個程門立雪的故事。”
“程門立雪?”
“嗯,從前有個非常愛好學問的人……”
一個程門立雪的故事說出來,李玥好奇說到:“站了一晚上人不凍壞了嗎?”
張陽說道:“然後他們兩人得了風溼,故事證明如果對知識太過執着,容易出現悲劇。”
李玥笑罵道:“本來就是一個尊師重教的好故事,你非要說得這麼煞風景。”
第七十九章 來暖牀?
腳踩在雪地發出嘎吱聲,李玥有些喫力地邁着腿說道:“這是一個好故事,應當流傳,除了你說的風溼。”
張陽稍稍點頭說道:“確實是一個好故事,在雪地裏一動不動站一夜容易得風溼,就像你太過沉迷學習,整日看書容易成近視眼。”
李玥腳步稍稍停下,“什麼是近視眼?”
大雪過後的長安城郊外特別地熱鬧,有不少孩子在雪地撒歡打架。
熱鬧的不遠處與安靜的夫妻倆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區別。
雪地裏是孩子們的熱鬧。
白色的雪地上,遠處行走的一對夫妻給人一種很寧靜的感覺。
兩人牽着手,張陽對李玥說道:“近視眼是一種眼睛的疾病,如果一直長時間看書會導致視力下降,容易看不清遠處的景物。”
李玥疑惑說道:“很嚴重嗎?”
在這個沒有眼鏡的年代,張陽低聲說道:“嚴重點的話,三米開外雌雄同體,五米之外六親不認,十米之外人畜不分。”
“人畜不分……”
李玥稍稍停下腳步小臉上多了幾分凝重。
張陽說道:“你能看見遠處城頭上站着多少人嗎?”
李玥回頭看去說道:“站着七個人。”
“看來你的情況還不是很嚴重,以後只能讓你看一個時辰的書,不能多看了。”
聽張陽說着,李玥咧嘴笑了笑,臉上還有兩個酒窩。
一路走着,李玥說道:“倒是聽說過朝中那些學識非常好的老先生,他們看東西都看不大清楚,這就是你說的近視眼。”
張陽琢磨着說道:“也可能是遠視眼,嗯。”
“遠視眼?”
“遠視眼也就是老花眼,它和近視眼差不多。”
“還說你不懂醫術?”
李玥俏目看着張陽抬着下巴說道,總是能夠在自己的夫君身上發現一個奇特的能力。
以至於在生活上一直都是開擺狀態。
一陣冷風吹過,張陽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經常做夢,夢裏有個道士,那個道士總是給講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李玥狐疑地問道:“數術也是那個傢伙教的?”
張陽點頭,“沒錯。”
李玥冷哼一聲,“你覺得我會信嗎?”
“愛信不信。”
夫妻倆在這種問題上,一個是管你愛信不信,一個是你愛解釋不解釋。
正走着,就看到遠處有個老頭子使勁地拉着一頭驢。
那頭倔驢扭着頭怎麼都不由着這個老頭子牽着走。
看那老頭子拉着驢,因爲用勁很大臉色通紅。
張陽感慨道:“原來這個世上真有倔驢呀。”
李玥認真地點頭。
再看那個老頭子有點眼熟,這不是之前那個自稱孫思邈的傢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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