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37章

作者:张围

  在史冊上記載,李世民東征高句麗,雖說取得勝利,斬首四萬,拿下城池十餘座,這是這件事就像是這位天可汗晚年的瘋狂。

  到了冬季遼東天寒地凍,這位天可汗只好草草收兵。

  雖贏了,但贏得不全。

  直到後來高宗時期,這才收復高句麗全境。

  歷經了楊廣與李世民兩代,到了高宗這才收復,不過當時也是大唐處在國力巔峯期。

  貞觀一朝就是這樣,要說天時地利人和,總是在氣呱喜钜唤兀袷抢咸於荚诤吞炜珊棺鲗Γ老天不給時間。

  張陽笑道:“鄭公說的在理,如今大唐確實未到出征高句麗的時機,還需要時日做準備。”

  魏徵撫須點頭,“連你都這麼說老夫就放心了,溫彥博都這樣了,說來若不能收復遼東老夫也是心有愧疚,可既是東征,這件事就不能輕視小覷。”

  鄭公有說了一堆大道理才離開,張陽站在原地送別,先穩住朝中,遼東一戰不能這麼打,也不用勞師遠征,兵馬太多反而是負擔。

  高句麗根本沒有這麼多善戰的將士,行軍打仗的本領上根本比不過中原,淵蓋蘇文算一個,但也不是大威脅。

  西邊有個大食躍躍欲試,東面還有一個高句麗讓人牽腸掛肚,中原還有世家未除,張陽帶着複雜的心情重新走上驪山。

  來到溫室邊,兩位嬸嬸正在栽種着,李玥正在佈置着她的花苗。

  “種吧,到時候枯萎了還不都是我的肥料。”張陽低聲呢喃着。

  “夫君剛剛說什麼?”李玥忽然道。

  “我說這花苗真好看。”張陽匆忙換上笑臉,正咧嘴笑着。

  “這花都還看不見,哪裏好看呢?”李玥小心翼翼種下一朵,滿眼都是期待。

  牡丹的花季是在五月份,馬上就是中秋了,植物開花除了溫度,土壤,溼度,還需要光照週期。

  秋冬的光照週期與五月根本不同。

  專業知識不夠就是這樣,早晚會失敗的。

  張陽越看這些花苗越滿意,是肥地的好東西。

  夫妻倆和兩位嬸嬸在溫室裏種地,小熊好奇也想進來,卻被楊嬸趕了出去,就怕它會喫了剛剛種下的蔥和蒜。

  小熊委屈地在溫室外打轉,直到它的注意力被三河馬吸引,便要去和這匹馬打架。

第六百零六章 沉重的驪山

  現在的小熊身軀已經很大了,養了它五年,已經是一頭成熊了。

  它朝着那三河馬衝去,揚起了自己的爪子。

  三河馬在華清池邊喝了水,面對衝來的熊,它依舊抬着高傲的頭,背過身的時候優雅朝後一踢,小熊便被踢入了池中,濺起了一大片水花。

  三河馬高傲着頭,四蹄輕快地離開。

  留下小熊狼狽不堪地爬上岸。

  這一幕看得小清清咯咯直笑,小熊抖了抖身上皮毛的水滴,來到小主人身邊,委屈地咿唔咿唔叫喚着。

  小武遞給它一塊肉乾,這才消停下來,小熊啃着肉乾懂事地蹲在小主人身邊。

  用了兩天之間,張陽檢查了一番溫室的屋頂,並不是整面屋頂都用琉璃蓋着,而是空出來不少地方,也是爲了讓空氣流通。

  李玥對自己的成果很滿意,她期待着溫室裏種下的花盛開的那天。

  再給朝中送來的奏章批覆一番,要在突厥施行縣治,戶部和吏部都要出人出力,自然也要用到銀錢。

  張陽皺眉看着吏部送來的奏章,索要銀錢兩千貫,但卻沒有一個具體的計劃,只是說修建官邸與人員派遣的費用。

  就這麼簡短的一個計劃,張陽還是給否了,讓村子裏的人將這些奏章送了回去。

  錢不能這麼花,不能平白損耗。

  經過兩月的結餘,與皇帝分了錢,朝中尚有餘錢六千貫,花錢也要有計劃,具體事項,具體落實。

  帶着這些愁思,張陽邁着步子走向醫館,驪山醫館在關中已是遠近馳名,以孫神醫爲領頭人,一直以來病人都是一樣的,不論你是權貴還是尋常鄉民,所有的待遇都相同。

  這也是孫神醫一直以來秉持的理念,治病救人就是治病救人,是一件很純粹的事情。

  他老神仙要是貪慕功名,早就去投降天可汗了,哪兒能在驪山。

  能留住這位老神醫也是因爲驪山醫館的開辦符合他的爲人主旨,也能給他一個編撰藥經的環境。

  醫館內很安靜,張陽邁步走入,這裏打掃得很乾淨,地面上潔淨得纖塵不染。

  從醫館正門走入,後院的房間中有不少病人,這裏的人說話聲音很輕。

  來到這裏最後方的一個房間,溫老先生就住在這裏。

  僕從正在給他擦着身子,老先生渾渾噩噩的模樣,嘴裏低聲講着話,好像又在講以前的事情。

  張陽拿過他的布巾,“我來吧。”

  僕從點頭站到一旁。

  老先生很瘦,眼神恍惚,沒了當初談話時有精神氣的樣子,他的皮膚像是掛在骨架上,沒有任何的彈性。

  “老先生,我先是安撫朝中不去攻打高句麗,但之後的事情,我會按照之前的約定。”

  也不知道老先生能不能聽進去,張陽繼續道:“您老爭取多活幾年,好見到高句麗四郡收復的那天,在這裏修生養息,不用費心想其他的。”

  給老先生擦好身子,再看看他的居住環境,傢俱倒是一應俱全。

  張陽對一旁的僕從道:“有空讓老先生坐在輪椅上,多推出去帶他散散心。”

  僕從不住點頭,“老先生打我罵我都可以,只求老先生多活一段時日。”

  拍了拍他的肩頭,張陽也不好在這個時候作出什麼承諾。

  日子還是要繼續活,人離不開生老病死,老師的身體還能應付生活,身邊的老人家越來越多,總覺得日子越發地沉重。

  徐孝德離開了,這人也沒有告別。

  張陽去看了一眼他的住處,他走時將這裏收拾得很乾淨,住進來的時候是什麼樣,離開的時候恢復原樣,連雜物都沒有留下。

  傍晚時分,就已經可以看見月亮了。

  自地球有生命以來,這顆月亮就一直陪伴着地球,它見證了人類的興衰,也看到了人類從刀耕火種,衝出天際。

  張陽看着月亮總有一種瘮得慌的感覺,也許是心虛吧。

  深吸一口氣,用唯物名言武裝自己的思想,如此一來又覺得自己的心神清明不少。

  回到驪山上,張陽繼續專研火槍。

  夜裏,見夫君一直畫着圖紙,李玥好奇道:“夫君都畫了幾遍這種圖紙了?”

  張陽手裏拿着畫筆笑道:“我考慮過用木柄的,但爲了更耐用,還是要用鋼製的,不過木製的彈性更好,我現在也很矛盾,一直猶豫不決,所以打算用兩種構造都做一把。”

  拿起一旁的圖紙,李玥皺眉看着,“這是握在手中用的嗎?”

  懷着對這種造物問世的期待,張陽的心情很不錯,“我答應給女兒造一個,給她做玩具。”

  那時夫君說這話的時候,女兒還在襁褓中,哪裏會記得做爹的說過這種話。

  不過看夫君如此疼愛女兒,李玥心裏還是滿滿的幸福,“這個東西會傷人性命嗎?”

  張陽點頭,“這是最厲害的暗器。”

  緩緩放下手中的圖紙,原本心中的幸福又消去了大半,夫君寵溺女兒要給她什麼玩具,也由着他。

  “既能傷人,是不是不該太早給孩子。”

  “嗯,給女兒的自然是不同的,我打算給她做一把玩具槍,等她長大了能夠剋制自己的時候,再給她真傢伙。”

  這麼一說李玥心中放心不少。

  張陽擱下手中的筆,一把燧發槍的圖紙躍然紙上,泡上一杯茶水,抬頭看着浩瀚的星空。

  “除了狂人日記還有其他的故事嗎?”

  “有啊。”張陽又道:“我給你說個孔乙己的故事吧。”

  “嗯,好久沒有聽夫君講這種故事。”

  媳婦小時候喜歡聽童話故事,也喜歡程門立雪。

  現在不一樣了,她喜歡狂人日記,喜歡聊齋。

  平靜的日子,總是很不錯,驪山的生活也恢復了平淡,弟弟妹妹這些天一直都在宮中,因爲避暑的時候孩子們總是在長安城,她們想要再來驪山,還要過一段時間。

  正好趁着這個時候,李玥也能準備給弟弟妹妹下一階段講課的教材。

  夫妻倆在驪山渾然不知,可弟弟妹妹在長安城的國子監叱吒風雲,她們掌握的數術鬥倒了一片成年學子,讓夫子頭疼不已,以李治爲首的人甚至還帶着幾個跟隨驪山學術派的人,一個個打着弘揚世間正氣的旗號。

  直到李世民下令將李治給禁足半月,這件事才得以消停。

  最近房玄齡與魏徵都挺惆悵的,長安城莫名颳起了一陣風,雖說這陣風弘揚正氣是好事。

  但這陣風吹得有些歪,讓一凶x了半輩子書的老先生們都不敢去教那些孩子了。

  李世民聽聞了這件事在長安城大發雷霆,“都是張陽乾的,他在驪山將朕的孩子教成什麼樣了。”

  王公公匆匆入殿,“陛下,岑侍郎來了。”

  “讓他進來。”

  岑文本走入此時凌亂的甘露殿內,陛下剛剛發怒完,正當此時這裏很混亂,各種物件摔在地上。

  小心翼翼邁過摔碎成兩半的硯臺,岑文本躬身道:“陛下,官學開辦還需要更多的書籍,年初又招攬了六十餘個夫子,經過這半年以來的考校與挑揀,評定之後如今還剩下三十一位,不知驪山可否再拿出蒙學書卷。”

  李世民頷首道:“你可親自去驪山與張陽商量此事。”

  得到陛下的准許,岑文本又道:“陛下,傳言驪山有造紙術,可否去驪山取一些紙張,朝中官吏也可用竹簡,但紙張依舊短缺。”

  李世民還是點頭准許。

  最近李泰暫且放下了壓力鍋的事情,與姐夫下棋同樣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

  就算是折磨,每一局都會輸,至少讓人輸得心服口服,不像與王叔下棋那般。

  隨着張陽的將自己的黑棋將死了,李泰言道:“王叔簡直不是人。”

  “咦?還以爲魏王殿下會說我不是人。”

  “呵,姐夫是人,但姐夫是妖人。”李泰重新整理好棋盤。

  “朝中官吏爲了社稷東奔西走,魏王殿下與張侍郎倒是清閒,真是羨煞旁人。”岑文本穿着朝服正邁步走來。

  李泰連忙起身,“岑侍郎。”

  “見過魏王殿下。”

  張陽皺眉道:“文本兄,許久不見,你怎又來害我?”

  “哈哈哈!”岑文本朗聲笑道:“何出此言,下官這才與張侍郎剛見面,還未開口說什麼,就說下官害人,實乃冤枉!”

  “那你來做什麼?”

  “臣奉陛下旨意,來驪山拿書卷,支教事業已開展,秋收後朝中也收到了各地的回報,反響很是不錯。”

  岑文本倒也不客氣,灑脫坐下,“敢問張侍郎,現在驪山可以拿出多少書卷?”

  張陽側目看向李泰。

  驪山建設現在一直都是李泰在看管着,至於現在有多少書籍存活,張陽自己也不清楚。

  酷暑天過後驪山的印刷坊這纔開工沒多久。

  李泰拱手回話道:“已有三千餘冊,不知道朝中所用夠不夠?”

  岑文本稍稍點頭,“如此便夠了,臣奉命來取書卷,除了書卷還有一事。”

  “岑侍郎請講。”

  李泰非常懂禮數,在外人面前他還是那個懂事乖巧的皇子,說一句話,行禮一次。

  不像在村子裏大大咧咧,想當年他在村子裏成了孩子王,在這個村子裏沒少吆五喝六,現在那些孩子們也都長大了,要不就是讀了書之後,離開驪山,要不便是參加科舉,還有的留了下來在村子裏工廠勞作。

  以前當初跟着李泰廝混的孩子都長大了,也都不跟着魏王了,大家都懂事了,知道了身份的差距,要與皇子保持距離。

  現在村子裏的孩童早就換了一批,那些孩子也沒有之前跟着李泰的那幫熊娃這麼大膽包天。

  岑文本低聲道:“如今朝中也有諸多官吏用竹簡,當下紙張越發不夠用,長安城的紙張又漲價了,下官以爲驪山既然掌握造紙術,不妨給朝中一些紙張。”

  聞言,李泰當即閉口不談,這種事情只能姐夫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