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13章

作者:张围

  上蒼雷動不過如此,這便是師父言傳身教的科學,那是一門可以讓人披靡世間的學識。

  駕馭自然規則,從而看破虛妄,用事實來驗證真理。

  小武的布鞋踩着雨水打溼的地面,懷抱着一卷紙匆匆走到屋檐下。

  徐慧笑道:“師姐,老師的紙溼了。”

  小武低頭看去,果然這捲紙的末端被雨水打溼了。

  “沒事,送進來便好。”張陽聽到屋外兩姐妹的話語,朗聲道。

  水也燒開了,徐慧和小武拿着紙與茶水走入書房。

  張陽拔高了油燈的燈芯,整理着一張張紙。

  小武將紙張打溼的尾端裁剪下來,而後鋪開在師父面前的桌上。

  徐慧泡上一碗茶水。

  “小武啊,你去把書架第二行,第三排第六本小冊子拿來。”

  “嗯。”小武應聲墊腳伸手拿下一本小冊子,好奇地打開看了一眼問道:“師父,這是科學的題綱嗎?”

  張陽喝下一口茶水點頭,“嗯,你老師編撰一冊叫做科學的書。”

  徐慧幫忙研磨,小聲道:“此書一旦面世,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從小在書香門第,徐慧看過不少書籍,他清楚老師的科學講述的是什麼,諸多理念與陰陽,儒道相悖勢必會引起世間人的聲討。

  張陽接過小武拿來的小冊子,“沒想讓科學一書面世,只是寫下來,以後慢慢完善,留待山門傳承用。”

  師父的書房總是亂糟糟,有各種圖紙,書卷也散亂擺放。

  書房其實很大,但放了四五個書架之後便又覺得小了。

  要說師父的書太多,其實老師要看的書更多,整個藏書閣都是老師的書房。

  而師父就只有主屋中的一間。

  張陽修改着科學的提綱,媳婦想要將力學放在最前面,顯然不合適。

  喝下一口茶水,張陽又道:“什麼時辰了。”

  小武看了看主屋正堂內的擺鐘,回道:“子時了。”

  家裏很安靜,雷聲已經停了,只有這場暴雨沒有要停歇的意思。

  小熊鼾聲響亮,睡得正香。

  張陽低聲道:“家裏還有什麼喫的嗎?”

  正是用宵夜的時候,小武懷抱着一大堆的書卷,整理書房有些狼狽,道:“今晚還有許多羊肉剩下。”

  “老師沒喫飽嗎?”

  張陽板着臉,“和陛下暢談了許久,喫了三兩口而已。”

第五百八十三章 清貧慣了

  緩緩放下茶杯,又道:“我記得皇后是不是讓人送了一些江南進貢的米糕。”

  “嗯。”徐慧重重點頭。

  “喫了它吧。”

  “啊?”小武訝異道:“老師一直捨不得,說是要留在給小清清慶生喫。”

  “再不喫就發黴了。”張陽走出書房,來到正堂的後方,這裏是媳婦平時藏喫食的地方,還有一些肉乾與葡萄乾。

  張陽往嘴裏喫着肉乾,又找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小盒子果然是三塊白色的米糕,米糕很硬應該是糯米做的。

  張陽在爐子上放上一塊鐵板,再拿出幾塊羊油先煎着。

  等鐵板上有了一層油水,將洗好的米糕放入。

  等兩面焦黃,張陽再撒上一些蔥花,拿起筷子咬下一口,有些拉絲的米糕入嘴嚼着,碳水果然是人類的快樂源泉。

  這一刻人生真諦是如此地清晰。

  再看眼前小武與徐慧兩個丫頭,張陽道:“你們不喫嗎?”

  她們不住地搖頭,這是老師一直留着捨不得喫的,被師父給喫了,更不想動筷子。

  張陽索然道:“夜色也深了,你們休息吧。”

  稍稍行禮,徐慧和小武快步離開。

  三塊米糕下肚,也有了充實的飽腹感,小武也十四歲了,徐慧比小武大一歲,經過媳婦這些年的教導,她們從最基礎的幾何咚悖呀洺鸥鼜碗s的函數而去。

  十五歲的年紀能夠掌握這些咚銓賹嵅蝗菀祝退闶欠旁卺崾酪彩菙祵W尖子生。

  畢竟在這個娛樂生活寡淡的時代,學習是她們最大的樂趣。

  不過這兩個丫頭偏科很嚴重,尤其是文科這一塊,徐慧倒也還好畢竟從小有文科的底子。

  小武的情況就比較嚴重,寫文章一直都是她的短板。

  文理全面發展本就是一個大難題,能夠全面發展的人也是少數,倒也由着她們了。

  喫飽後,幫着媳婦整理科學書的綱要。

  睡意襲來,張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睡着的,早晨被李治的喊話聲叫醒。

  這才發現自己伏在桌上趴了一夜。

  坐在屋前梳洗着,耳邊是李治絮絮叨叨說着是朝中彈劾的事情,“姐夫,那些老儒生向父皇進諫,要毀了擺鐘說是記錄時刻之物,有違禮法,若擺鐘橫行於世間勢必只會讓人們徒增勞累。”

  張陽將漱口水倒向一旁的盆栽,當人們有了非常精細的時間概念之後,便可以安排一天的行程以及一天所要做的事情。

  如果將這些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以儒家重人的理念想那就是違揹人性。

  “他們難道就不會想着爲社稷爲民生做點貢獻,有智慧也不能整天彈劾人對不對?”

  張陽義憤填膺。

  同樣義憤填膺的還有李玥,聽了徐慧與小武的話她才知道自己留着的米糕被夫君給喫了。

  那些老儒生是最重人文理念的人,也是最有治人情懷,最有個人修養的一類人。

  他們往往將禮教置於最高處,禮,仁,義是他們的畢生所向。

  當時間更精細地展現在世人面前,這便是違背了他們的主張。

  李治又道:“他們還說當一個人被時間所捆綁,人就不是人了,而是成爲了利益者得利的工具。”

  張陽對着銅鏡看着自己的牙齒,正看着卻見一道幽怨的目光,瞅着鏡子一看目光的主人正是自己的媳婦。

  昨天雨水下了一天一夜,早晨驪山的空氣很不錯。

  見媳婦快步走來,張陽裝傻地笑着。

  “夫君爲何還像孩子一般偷喫東西。”

  “我沒偷喫呀。”

  李玥伸手擰着夫君腰間的軟肉,“小武和小慧已經交代了,夫君還不承認?”

  忍着疼痛,張陽小聲道:“我那是正大光明所食用。”

  她揮起一拳打在那結實異常的肩膀上,這兩年修建新家都是力氣活,這一身結實的肌肉跟石頭似的。

  只是夫君的骨架並不寬大,穿衣也顯瘦。

  讓嬸嬸照看弟弟妹妹們,李玥也將頭髮紮成馬尾辮,夫妻倆便開始繞山腰的小道開始慢跑。

  “好不容易弟弟妹妹在家,你可以多照顧她們。”

  李玥的眼神堅定,“我要養好身體。”

  從小體弱的媳婦,現在最看重的就是健康,對她來說活到成年猶如再活一次,這一次她要活得更好。

  一路跑到第二處石階,李玥擦着流下脖子的汗水,扶着石階坐下來放鬆着自己的膝蓋和腳踝。

  張陽拿出竹筒水杯遞給她。

  喝下一口水,李玥看着遠處的景色道:“驪山還有許多事情要做,父皇先與夫君吵架,再有昨夜安靜的長談,既要夫君臣服又有收服之意,看似父皇對夫君看重,有歉意的再來拜訪。”

  “實則是希望夫君能夠對父皇更忠心。”

  張陽也在一旁坐下,“惡毒的天可汗,他從來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話語頓了頓,張陽又道:“還有那羣彈劾我的老儒生,他們人前賢聖背後混賬,都是小人,彼其娘之!欺人太甚!”

  注意到她詫異的目光,又疑惑道:“怎麼了?”

  李玥一手託着下巴,身體側靠着夫君的肩膀,“什麼時候又招惹儒生了?驪山的仇家越來越多了。”

  話語中帶着一些責怪,張陽笑着,“他們越是反對的事物,就說明他們越是害怕,反正殺人滅族的壞事都是你父皇在做。”

  她突然又笑了,笑得有些得意。

  清晨的風吹過的時候讓人感覺很舒服。

  “我們還是用琉璃裝門窗吧。”

  “不行。”

  見她還是杜絕又一臉堅定,張陽道:“那我不幫你編撰科學書了。”

  “那也不行!”李玥又道。

  “唉,女人。”

  “……”

  張陽從懷中拿出一顆一塊琉璃,這塊琉璃是個三角棱形,“你看。”

  “咦?好漂亮的琉璃。”李玥一手奪過端詳着。

  這塊琉璃只有尋常玉佩大小,但透光度比以前好了不少,就是易碎,其中還有不少白點,往後再想辦法去除雜質就好了。

  張陽握着媳婦的手將它對着晨光。

  李玥眉頭緊鎖不知道要做什麼,側臉看去臉頰距離自己很近,感受着夫君呼出來的熱氣,本來汗流浹背此時又覺得更熱了。

  經過幾番調整,地面上終於出現了一道七彩色光影。

  “好看嗎?”

  聽着夫君的話,李玥伸手這道七彩光影就在了手上,“這光影抓不到又拿不住。”

  本以爲她會很高興,也會很欣喜,應該會覺得很浪漫纔是。

  張陽失望放下手中的棱鏡,“果然還是太老套了。”

  收下這枚棱鏡,李玥又覺得米糕被喫了不心疼了。

  張陽小聲道:“我們把它賣了從你父皇手中賺一筆如何?”

  “不好,夫君說過的,我們不能這麼物質。”

  “物質……”張陽聞言有些麻爪,“我這不是物質,以後我們會有很多這種東西,早賣早賺點。”

  “那也不行。”她將這個棱鏡收入懷中,“家裏的錢夠用了。”

  本來就是想送給媳婦,日子很平淡,她對華貴的事物興致並不大,反而更喜歡實用一些傢俱。

  “果然是清貧慣了。”

  心裏莫名有些失落。

  休息了片刻,夫妻這才都回山上。

  見媳婦抱着自己的手臂,張陽道:“身上都是汗水。”

  “沒事。”李玥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

  嬸嬸看着夫妻倆回來了,也安心了許多。

  該是上課的時辰了,李玥給弟弟妹妹們講課。

  昨晚孩子們玩鬧了許久,也換了許多衣衫,此刻華清池上掛了許多晾曬的衣服。

  想到李治說的事情,那些老儒生總說一些大而空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