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07章

作者:张围

  話語頓了頓,冰冷的刀片貼着皮膚繼續颳着,她小聲道:“我們驪山拿了這麼多書籍出去,有人覺得我們驪山哪裏來這麼多紙張,就有人懷疑驪山有自己的造紙術。”

  低聲講着話,門外踢毽子的聲音也停下了,小武與小慧正坐在華清池邊洗漱。

  夜裏的華清池很好看,尤其是月光明朗,滿天星辰都落在池中的時候,總是能夠讓人出神欣賞許久。

  幫着夫君將兩鬢的鬍子也刮好,再用熱水仔細擦了擦,“嗯,這樣看起來就乾淨多了。”

  張陽喝下一口茶水,“今時不同往日,知道驪山有造紙術又能如何?”

  楊嬸從二樓走下來,“公主殿下,小郡主已經睡下了。”

  “嗯,嬸嬸也早些休息吧。”

  楊嬸稍稍行了一禮便離開。

  見夫君走入了書房,一盞油燈點亮,這裏掛着不少的圖紙。

  李玥走入其中,看着牆上滿滿當當的圖紙,各種詳細的尺寸標註在圖紙上,對別人來說這些拆解的圖紙看不懂,對李玥來說要理解這些剖析圖已經很容易。

  將一幅圖紙放在架子上,張陽手捧着茶杯,“你覺得這個溫室如何。”

  見溫室呈個半圓形,便不解道,“爲何這般安排。”

  張陽手裏拿着一顆玻璃珠子,“因爲我要在上方裝滿透光的琉璃,植物的生長離不開溫度與溼度,更離不開光照,我想再利用溫泉殿內的池子,圍繞這個池子做一個溫室,如此一來就算是在秋冬季,我們家也能喫上新鮮的蔬菜。”

  “唉……”李玥無奈宴席,“以前只是覺得夫君要用琉璃裝門窗,現在卻想要用來造房子。”

  “對別人視如珍寶,對我來說不過是元素週期表中輕易能夠得到的東西。”

  李玥在一旁坐下來幫着磨墨,“元素週期表就是以前寫過的那個古怪口訣?”

  張陽點頭,“當年老師教得好,我死記硬背現在還能重新將當年的知識撿起來。”

  神情中有了些許嚮往,她期盼道:“如果冬天能夠種花也一定很好,一片四季如春的花地。”

  “種花的條件太過苛刻,還需要飛蟲授粉,最簡單也最實際的還是種菜。”

  磨墨的動作停下,她不服氣地抿嘴道:“只許你種菜不許我種花嗎?”

  “呵,種菜是男人的情懷,當年有個叫劉備的傢伙,他也很喜歡種菜。”

  李玥頓時沒了在這裏待著的興致,起身甩上門便離開了。

  獨自坐在自己的書房忙碌到深夜,有了睡意這才洗漱一番,回到臥房。

  李玥正側躺睡着。

  掀開被褥躺下,張陽將手臂放在頭下,想着洛陽的案子,此刻長安城局勢一定很緊張。

  抓了那些世家子弟,李世民一定還想要抓到更大的魚,那些魚就是當初劫囚的人,那都是誰的兵馬,那都是誰的私軍。

  至於那些與世家有干係的官吏,以皇帝能留則留的性格多半不會處置。

  畢竟李世民當初登基的時候,對李建成派系之流都是寬容以待,只要他們不造反,不鬧事,皇帝還是可以大度收容他們。

  與其說在彰顯自己的賢明,不如說是皇帝爲了收攏人心的手段。

  天殺的皇帝,將仁義當作掌權的工具,權術之下沒好人。

  皇帝既想要處理世家,又想要將地方的兵權收回來。

  張陽覺得幫皇帝走到這一步已經可以了,驪山只是需要銀錢,接下來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現在的李世民手中人才濟濟,要手腕有手腕,要致杂兄略,若要打仗麾下更有驍將無數。

  李世民已經走到這一步,他成了一個萬人敬仰萬國朝拜的天可汗。

  手中有足夠大權力的天可汗纔是最可怕的,現在是李世民的事業上升期,皇帝不會做選擇,他只會讓臣子做選擇。

  李玥翻了一個身抱着丈夫的手臂,閉着眼呢喃道:“還有心事放不下?”

  “嗯,想着洛陽的事情。”

  “從洛陽邅磉@麼多銀錢之後,夫君每天都睡得很晚。”

  事涉世家大計,徹夜難眠的人多得去了,張陽放下心頭的煩惱。

  貞觀十年,四月。

  有一批犯人被送到了長安城,孫伏伽朗聲念着他們的罪行,圈養私軍,劫囚,殺害地方官吏,爲禍一方鄉民。

  唸完罪狀,孫伏伽看着滿城圍觀的人,他揮袖道:“陛下旨意,斬!”

  一聲令下,一顆顆的人頭滾滾落下。

  看得孩兒直啼,令人膽寒。

  誰也不知道這些犯人是哪裏抓來的,更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只有朝中有傳言他們是世家中人,世家門閥圈養私軍,壯大地方勢力以部曲的名義欺上瞞下。

  這早就不是新鮮事了,發生這種事情對朝中的人來說是早晚的。

  收拾完刑場,長安城的居民散去,人們還是和往日一樣。

  也不知道是誰傳了出去,那些斬去腦袋的人是世家的私軍,路上劫囚的人正是他們。

  膽敢劫囚,膽敢襲擾官道,甚至衝殺大唐官兵,他們是死罪。

  皇帝沒有第一時間殺了那些世家子弟,而是開始屠戮他們的臂膀。

  當刀砍下來的時候,他們並不害怕,當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纔是他們最恐懼的。

  一邊關着世家子弟不動,猶如作爲人質要挾,一邊開始清掃世家勢力。

  權力巔峯時期的皇帝就是惡龍,它吞吐天地間一切,現在正開始清算世家。

  隱忍多年的皇帝開始反擊了,李世民用一種很直接的方式告訴腥耍懹^一朝不論是世家有龐大,有多威風,在大唐的天可汗面前都要趴着。

  而那些被關押在大理寺地牢的世家子弟們,他們從參與白糖生意開始,就沒有想到過事情會進展到這一步,此刻這些人嚇得扒着牢門大喊,他們招認,什麼都招認。

  但這裏的獄卒沒有搭理他們,也沒有人回應他們。

  好像被關在這裏的第一天開始,除了每天定時送來飯食,沒有人記得他們了。

  消息從長安城開始蔓延,出了潼關之後越來越多書生士子,不論是貧寒士族還是當初的高門望族,這些人的反世家情緒在皇帝揮下屠刀後再一次被點燃。

  長安城外,岑文本大聲念着陛下的旨意,三千夫子揹負着支教的使命,奔赴中原各地偏遠之處,教書育人。

  一隊又一隊的人馬離開,他們帶着書籍,要爲大唐培養出下一代的讀書人,岑文本低聲問着孔穎達,“孔老夫子,以後的士子生員是不是不會投效世家了。”

  鬚髮皆白的孔穎達笑道:“要解釋這件事很複雜,世家是地方的強權與皇帝的權力是相矛盾,要看誰更強纔是。”

  張陽這些天一直都在驪山,沒有去理會朝中的事情,今天帶着媳婦與女兒來看望老師。

  老師的三個孩子,兩個在朝中任職,大安又遠在遼東。

  平時夫妻倆也可以多來這裏走動。

  師母抱着小清清很是高興,好似自己的孫女。

  “這孩子討人喜歡,以後與你一樣也是一個靈醒的娃娃。”張公瑾撫須笑道。

  張陽犯愁道:“老師有所不知這孩子學東西慢,又沒什麼耐心。”

  “孩子嘛,能有多少耐心。”張公瑾喝下一口溫熱的茶水,“長安發生的事情,你可有聽聞?”

  “嗯,聽說了。”張陽又給老師倒上茶水,目光還放在棋盤上,“”

  張公瑾抱起一只走到腳邊的小狗,講道:“掃平世家不是一朝一夕間能夠做到的事情。”

  “是呀,老師說得對,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掃平的,他們盤踞中原數百年,樹大根深要對付他們需要更堅定的立場,如今看來皇帝已經拿起了屠刀,這把屠刀叫作天理昭昭。”

  “你很明智,你沒有參與這件事,今年大朝會便離開長安城是個正確的決定,若是換作老夫,也做不到你這般果決。”

  張陽挪動着自己的棋子,“我與老師所處的時代不同,老師身處亂世,而我是在這個太平天下,所思所想不能與老師相比。”

  “說起來……”又是一聲嘆息,張陽一臉的犯難,“今天朝中又派人來了,說是房相希望我回去繼續主持朝中的度支事宜。”

  皇帝處於事業巔峯期,這個時候的皇帝是意氣風發的,但缺錢也是真的缺錢,這個局面依舊沒有改善過。

  張公瑾笑道:“你去過問一番也無妨。”

  “我要負責驪山生產,這也是爲了社稷,我實在是走不開身呀。”

  知道這孩子會這麼說,張公瑾沒有再多言,看着棋盤的形勢道:“與你博弈總是棋差一招,索然無味。”

  “老師已經很厲害了。”

  皇宮中,李世民聽着侯君集的稟報,“如此說來裴行儉已經帶着河西走廊三千兵馬奔赴西域了?”

  “回陛下,按照腳程來看應當是快到沙州了。”

  從腳程來看河西走廊的急報來到長安城,裴行儉出發往西走,時間上來推算確實沒錯。

  李世民看向一旁的房玄齡,“張陽爲何選了裴行儉這麼年輕一個人去安西都護府任職都護,朕查閱了他的戶籍,出身河東裴氏,他不過十五歲。”

  房玄齡回道:“回陛下,當初裴行儉寫過一份西域方略很受張陽的賞識。”

  西域都護府是外交院建立的,李世民對都護這個領軍職位還沒有一個明顯的概念。

  朝中還沒有對西域治理的一套完備體系,而這些事情外交院大包大攬地去做,更不要朝中花用銀錢。

  一應人力物力都是外交院在辦,而禮部只是將這些事情簡單呈報,中書省與朕批覆而已。

  送波斯王子卑路斯回波斯也確實是禮部的事。

  可張陽這種擅自做主,如此大包大攬的行爲讓李世民心裏很不舒服。

  再看如今朝中府庫的銀錢,李世民感覺得眼前一黑,還剩餘的一萬貫該如何度過今年。

  正如他說過尚書省會倒閉的,尚書省一倒閉大唐會破產,社稷發展離不開錢也不是一件頭疼不已的事。

  “張陽還在驪山不肯來?”

  房玄齡躬身道:“回陛下,臣已經派人幾次詢問過,村子把守得很嚴,別說見到他了,就算是進入驪山都不行。”

  “朕不信他窩在驪山一直不出來。”李世民眼神陰翳,“再派人去……請!”

  請這個字是從陛下的牙縫中說出的,可見陛下此時心中對張陽有多不滿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夫君又上火了

  房玄齡心情沉重地走出甘露殿,對等在殿前的小吏叮囑道:“過兩天再安排人去驪山。”

  “可是張侍郎根本不見我等。”

  中書省的官吏們對張陽這個中書侍郎很無奈,大家都是按部就班地做事,只有他今年一年都不來過問朝中事宜。

  房玄齡心中帶着顧慮回到中書省內。

  長孫無忌也剛剛看完今年各地耕種情況的奏章,準備收拾一番呈報給陛下,“張陽還是不願意來長安嗎?”

  房玄齡無奈點頭,“是呀,就這麼一去驪山朝中的事情也不管不問了。”

  起初大朝會張陽倒是來了一趟。

  張陽回了驪山,三月初的時候驪山又拿出了兩萬餘卷書籍,對此坊間也有了傳聞說是驪山有造紙術。

  而這些書籍都已經交給了岑文本所安排的那些奔赴支教的夫子。

  房玄齡是直臣,就不會有這麼多的顧慮。

  長孫無忌想得到的,他也不願意去往一些說不得的事情上去想。

  張陽與陛下之間一定有過約定。

  而他能去驪山還有其他的安排。

  長孫無忌擱下手中的筆,雙手放在膝蓋上沉聲道:“漠北的煤石又送來六千石,老夫正好要去一趟驪山,他一定會來相見,屆時老夫與他談談。”

  房玄齡神色疲倦,“那便由趙國公來安排。”

  事情到了長孫無忌手裏,翌日清晨早朝之後,他安排隊伍拉着一車車的煤礦來到驪山村口。

  得知是莫非的煤礦到了,張陽與李泰親自來村口迎接。

  趁着人來還沒到近前,李泰小聲道:“姐夫,上次送來的煤石還沒用完,我們鐵匠坊煅燒一天所用最多百斤,我們現在缺的是鐵料,不是煤石。”

  張陽手搖着蒲扇,“魏王殿下有所不知,鐵料就在那裏它不會跑,但煤礦不同,這是長期消耗品,這種東西不嫌多,我敢斷定等我們驪山生產水平再上一個臺階,以後所需要的煤礦只會更多。”

  “暫且聽姐夫一言,反正用的不是本王的錢。”

  收購煤礦當然不能用李泰的錢,親兄弟要明算賬,驪山與魏王之間的賬目也要清清楚楚。

  上官儀手拿着一個算盤,這是他在驪山學到的一個新本領,與笨重的算珠不同,這個算盤更加地靈活輕巧,算起來也數位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