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嗯。”
皇帝點着頭,目光還看着這些枯萎的作物,要等它們重新煥發生機至少要等到暖春。
而且有些作物甚至都已經枯死,還樂此不疲地看着。
不好打擾皇帝的雅興,張陽拱手道:“陛下,要解決朝中的燃眉之急,驪山可以合作。”
“細說。”
李世民朗聲道。
張陽再次行禮道:“驪山可以做出暖爐給各部官吏,但朝中需要出銀錢。”
“你想要如何安排。”
“當然是實惠一些爲好。”張陽看了一天殿外,“凜冬時節還未過去,驪山可以做許多暖爐解決眼下的困境,制暖爐的銀錢需要朝中來支付一部分,驪山也可以自己拿出一部分。”
“當初朕答應過你,尚書省的銀錢用度你來安排。”
向着李世民稍稍一禮,張陽又道:“不過朝中要自己拿出炭火,並且往後從薛延陀邅淼拿禾浚P山可以用比市價更低的價格來向朝中採買,陛下以爲如何?”
說到向朝中採買,又要和驪山做交易,李世民原本困頓的神色來了精神,“採買煤炭的事情,朕會讓趙國公與你詳談。”
張陽稍稍一禮走出興慶殿。
還是不能把皇帝想得太大方,他會讓長孫無忌來主持與驪山的交易也說明了,皇帝是有防備心的。
與鄭公和房玄齡都可以。
偏偏是趙國公這隻老狐狸。
這就是皇帝,一邊用着臣子,一邊還要顧及朝中的制衡之道。
皇帝不會對臣子百分百地信任,話語輕描淡寫,實則多多少少還藏着別的心思。
張陽走在回家的路上嘆息,“天可汗吶!你口口聲聲說着把朝中用度交給我,說得好聽還不是暗中找人盯着,找人制衡着。”
盡心盡力爲朝中辦事,還要面對皇帝的編排。
正是晌午時分,張陽順路去東市買了一些菜。
家中李玥正在算着題,自從學了一些導數相關的咚悖F在正在解一道算經上的數術題。
張陽瞧了一眼題目,是函數咚愕南嚓P題。
李玥執筆還在寫着安靜地寫着算式。
小武看了一眼紙上寫着的密密麻麻的算式,嚇得跑回了屋中。
徐慧正在給小熊梳理着毛髮,三兩天不打理它的毛髮就容易結在一起,見師姐心有餘悸的樣子,好奇道:“這是怎麼了?”
小武先是往嘴裏灌了一口涼水,“剛剛看到老師寫算式了。”
“老師已經很久不解題了,可能閒來無事算一算吧。”
“師妹,你要是看到那算式就會知道多嚇人。”小武低聲道:“老師的那算式一眼看去,好多好多的根號。”
兩個丫頭跟着李玥學習數術,那些數術題目與外界的算題方法不同。
老師的數術更注重於公式,現在兩人才剛剛開始學習根號。
只有學過之後知道根號在咚闵嫌卸帱N地折磨人,計算量之大讓師姐妹兩人幾乎消耗光了腦細胞。
徐慧也悄悄從屋內探出頭看了眼老師紙張上的算式,又迅速收回了眼神,“果然有好多。”
“恩恩!”小武雙手握拳,“以後……老師不會教我們這些吧?”
倆丫頭想都不敢多想那種光景。
夫君將飯食做好端上桌,李玥也將題解開了,“嗯!許久沒有解題,有些喫力了。”
“這種函數咚阈枰玫讲簧俑枺脕礤戝�自己的解題思路還是很不錯的。”
李玥放鬆雙手,眯着眼一臉滿足,“舒坦多了,感覺自己的思緒也清楚了許多。”
用複雜的函數題來讓自己提神醒腦,媳婦的習慣真是越來越可怕了。
“小武,小慧,用飯了。”
“知道了。”屋內應了應聲,片刻後兩個丫頭從屋內出來乖巧地洗了洗手,一起用飯。
王嬸快步走來,“公主殿下,縣侯,這是驪山送來了賬冊。”
李玥放下手中的筷子,接過賬冊仔細看着,“昭武九姓的族人已經拿下了,從他們的族人的聚居地中收繳了不少金銀,高昌那邊的兵馬收繳之後,這才送到驪山。”
張陽喫着餅配着醃蘿蔔喫着。
“西突厥那邊也送來的銀錢,算上這次高昌收繳昭武九姓家產,金幣六千枚,金塊三石,銀餅五石,其他銅玉器還有百餘件。”
喫完手中的餅,張陽拿過賬冊看着,“事情辦得如何?”
王嬸回道:“高昌派來的人說關中兵馬也收繳了部分,但絕對沒有送到驪山的銀錢這般多,這本是高昌守備將軍阿達蘭的,不過他一心念着縣侯的提拔之恩,便全數送了過來。”
有了這些銀錢,藍田縣的開發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除了銀錢驪山最缺少的便是資源,而且是能夠長久的資源供給。
所缺的資源龐雜。
光靠驪山自己來爭取肯定不夠。
飯後,張陽坐在院中,思考着驪山眼前的發展情況,“行軍尚且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驪山還要繼續建設少不了資源的提供。”
李玥搬來了躺椅,緩緩躺下,抬頭看着還算晴朗的天空,冬天這麼嗮一嗮太陽很是舒服。
她手拿着書卷低聲道:“雖說驪山也可以自己採買,可礦產物料都是第一手的資源,若是驪山不掌握這些以後很可能受制於人。”
掌握資源纔是真正的上游,驪山想要提高生產力缺少的正是這個。
“我打算先讓朝中幫助驪山過渡,鐵匠坊擴建之後所需要的煤礦是之前的數倍,況且還有紙張的原料,如此大的消耗不是我們自己可以應對的。”
李玥坐起身,喝下一口茶水。
“現在朝中可以公道一些給我們更好的價格,可往後不見得。”
“夫君作何打算?”
張陽閉上眼感受着冬日裏難得的暖陽,現在短暫的溫暖也意味着接下來北方的還有更刺骨的寒潮會徽株P中。
嬸嬸將屋中的被褥與衣物拿出來晾曬。
院子裏的圍牆可以擋住西北吹來的冷風,正好讓整個院子暖暖的,不像在皇宮中刺骨的寒風灌入,讓人直打哆嗦。
院子雖小,但也溫暖。
思量了許久,張陽低聲道:“當初買下了高昌我們就掌握了棉花的供給。”
“夫君說得不錯,棉花是我們爲數不多掌握的物產,這是我們自己可以控制不用受制於人的所在。”
盤算家中的銀錢情況,今天送來的金銀可以用在買地上。
張陽又道:“當初買下了高昌,我們接着買地。”
“要買何處的土地?”
“我們周邊有幾個小國還是不錯的,可以考慮。”
關中的土地買賣很嚴格,私賣土地更是會被官府抓起來。
就算真的要買,那也頂多是買一座山,或者是幾畝地了事。
自己家裏則不同,夫君的胃口向來很大,他想要買下幾個周邊的小國。
那時候買下了高昌用最小的代價,換取了最大的利益。
也給了自家足夠立足的本錢。
看着夫君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畫了一個圈。
李玥皺眉道:“爲何是南詔?”
“南詔有銅礦。”
“那波斯有什麼?”
“波斯是大唐通往西方的一個走廊,而且它也是通往西方的關隘,中原掌握了大雪山就掌握了對抗西方的屏障,掌握了波斯就能掌握西突厥,並且打開通往西方的道路,這是攻略西方的主動權所在。”
李玥也看過一些兵書,她也懂得一些兵書上的地理要衝,“若我們掌握了高句麗,就掌握了對東海絕對控制權,我們掌握了波斯便可以兵出天山,直擊西方。”
說着話,她整理着夫君的圖紙,看到一張很異樣的圖,“這是什麼?”
“我給你設計的泳衣,看着如何?”
想到之前的睡衣……李玥俏臉一紅,當即將這張圖紙收了起來,“夫君每每到了夜裏都在畫這種不堪入目的衣服嗎?”
第五百四十四章 青年臣子
張陽饒有興致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這不是挺好的嗎?”
心中又是一陣羞,就怕被小武和小慧看到,連忙將這張圖收了起來,再看看沒有其他相似的圖,這才放心。
回到房間,李玥正打算入睡,有時候對夫君這種古怪的癖好,真是又惱又氣。
華清池的設計也是,還執意要用琉璃做門窗。
母后常常說對他丈夫要慢慢勸導,想到母后的話語,她心中這才安定不少。
又將那張被自己揉成一團的紙稍稍打開,羞愧得不敢去看那泳衣。
見夫君也洗漱完走回房間,她迅速將紙揉成一團丟在地上。
“咦?你剛剛還在看那泳衣嗎?”
聽到丈夫的話語,李玥背過身道:“沒有。”
張陽又將紙團拿了起來,“明明就有,我都看到了。”
李玥抓起被褥蓋住了自己的腦袋,不願面對……
“還要給小熊修個家,我想着再修個小房子。”
李玥又從被褥中探出腦袋,“它不是一直喜歡睡在柴房嗎?”
“那也不能總是睡在柴房,還要給它新家設計一個能夠讓它攀爬的地方,再者說我們家還要多養幾頭熊。”
“它已經喫得夠多了,往後多養幾頭?好費糧食的。”李玥低聲嘀咕着。
“咱們家上千畝地,怕什麼,又不是養不起。”
夫妻倆躺在被褥中,對着眼神李玥低聲道:“睡了,夫君莫要胡鬧……”
“怎麼胡鬧了,多養幾頭熊而已。”
迅速抓住被褥中的夫君魔爪,李玥埋頭掙扎着,“今天收拾被褥,晾曬書籍忙了一整天。”
“我也在朝中上上下下忙了一整天,我還把你皇爺爺的武德殿給洗劫了。”
“什麼?”李玥突然又來精神了,“爲何把武德殿洗劫了。”
“你父皇看武德殿礙眼,我勸說許久才讓他不拆武德殿,只讓我將武德殿洗劫了,以應付朝中禦寒的問題。”
寒冬時節的今夜靜謐,皎潔的月光照着長安城。
玉壺流轉,一晚魚龍舞后……
見夫君精神飽滿地早起。
再看原本就薄如蟬翼的睡衣被撕成了襤褸,李玥又惱又氣,絲綢很貴的!
天還未完全亮,張陽準備了一桌的早飯,在媳婦惱怒的目光下穿好了官服和官靴。
媳婦正給自己整理髮髻,她用力一扯張陽疼得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好似在發泄那名貴絲綢的被撕破的憤怒。
“皇后賞賜了這麼多絲綢,也不能一直不用。”
“那也不能這麼浪費,這教我以後還怎麼穿。”李玥小聲道。
“沒關係,多打幾個補丁還能再穿。”
她拉扯頭髮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張陽忍着疼總算是將髮髻盤好了。
嬸嬸站在屋外講道:“縣侯,公主殿下,驪山帶了二十餘個暖爐入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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