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朕以爲他們夫妻間多麼地和睦,沒想到也有爭執的時候。”
長孫皇后耐心地收拾着殿內,“往年除夕夜,還能見到那夜空中的祥瑞,去年倒是沒見到,孩子們心中牽掛,也不知道今年還會不會有。”
說起這個祥瑞,據李君羨的調查肯定是人爲。
他懷疑過驪山,先前有一次硝石所在便是驪山方向,但苦於沒有確鑿的證據。
而且硝石在關中太過常見。
一直都在暗中查探,這等事情就連皇后也瞞着,李世民自然想要從中找到是誰在作祟,也想要知道對方的意圖。
只要再敢製造那夜空祥瑞,定要抓拿。
屋外的風開始大了,天上落下了凍雨,冰粒剮在臉上生疼。
李麗質帶着弟弟妹妹也急匆匆回來了。
“父皇,涇河的水閘修繕好了嗎?”李治一入殿內便着急問道,意識到有些失禮,在父皇的目光下他慫慫地躬下身,“兒臣失禮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新家雛形
李治最近沉迷於一些物件的製造中,倒也還是個九歲的孩子,頑皮一些倒也沒什麼。
孩子心性也不能只沉迷鑄造。
李世民沉聲道:“閻立本會帶人辦好這件事,你不用煩憂。”
李治點着頭,“等水閘修繕好了,兒臣能否去看看。”
“你有多久沒有跟着孔穎達唸書了?”
沒有答應稚奴的請求,父皇反而開始數落,李麗質連忙上前,“父皇,女兒會帶着稚奴多去看孔夫子,監督稚奴讀書。”
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水緩緩點頭。
朝中的官學政策還未施行,就傳遍了關中,消息在中原士族之間傳遞。
暫時放棄了在洛陽與潼關等地開辦官學。
此刻洛陽城的一座宅邸中,整日廝混在一起的世家子弟又再一次聚首在一起。
“你們聽說朝中的官學之策了?”獨孤氏犯愁道。
腥诵乃几鳟悾蠹叶家驙懓滋切≠嵙艘还P。
但眼下白糖又多了,價格自然也下來了。
有人道:“還以爲這李世民的牙有多硬,到頭來還不是奈何不了我等。”
宅院內腥私允切ψ拧�
笑聲沒有以往這麼大了,腥说男乃家矝]有之前這般通透,手裏都握着不少的白糖存貨。
而現在白糖的價格低了,市面上的白糖也開始多了起來,大家都很煩惱。
“李悻人呢?”
“被長安城派來的大理寺少卿問話了,想來這個時辰也該回來了。”
“聽說長安那邊還派了一個叫馬周的人?”
肉山沉聲道:“來者不善吶?”
有人笑道:“還能怎麼樣?還不是收一些好處就走了,還敢來巡察洛陽,誰給他們的膽子,李世民連官學之策都退讓了,這李唐和前隋沒什麼兩樣。”
“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誰敢動我等七姓十家。”
“多少年了,那些做皇帝都是一樣的,族中早就看透了他們的嘴臉,最後還不是給點好處他們就會讓步,這天下還是那個天下!”
對眼前這些人的狂妄,肉山投去嫌惡的目光,這些子弟狂妄成這般,遲早會落在別人手裏。
“諸位可有聽說,長安城那妖人張陽有三張臉,兩顆心!”
宅院內又傳來陣陣笑聲。
不多時,李悻匆匆趕來,“那大理寺少卿不好應付,耽誤了一些時辰,諸位見諒。”
肉山往嘴裏塞了一把果乾,嘴裏嚼着目光盯着他。
面對腥说哪抗猓钽值溃骸爱敵踉谙麓饝T位一起賺錢,之後當然還是一起賺錢的。”
獨孤氏上前攬着他的肩膀,“當初大家都聽你的,現在手裏握有不少的白糖,這些白糖可不能平白地砸在我等手裏。”
李悻連連行禮,“諸位,且聽在下一言,若是諸位可以買下市面上的白糖,只要外面沒有別的白糖在販賣,價格自然還是掌握在諸位手中,諸位還是一樣可以賺錢,在下可以帶頭先喫下五十石。”
“所謂敵進我退,此時價格低廉我等且不能退讓,諸位難道就想着眼前的利益嗎?不妨看得遠一些,我們若是可以掌握白糖的定價權,我們可以賺更多。”
一番話說完,宅院內腥私允浅聊�
鼓起勇氣說出這些,李悻的心裏同樣很忐忑,這些人都是世家子弟,他們掌握的銀錢是巨量的,這幫人可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裏,狂妄自大到沒邊了。
李悻站在一旁等着腥说姆磻嬉鞘掳l了,這些人會將自己大卸八塊的,需要想一條離開洛陽的後路了。
“李公子當真闊氣,我等豈能坐視?”
“我們崔家拿三百石!”那人說完得意地朗聲大笑。
在場的世家子弟雖說狂妄,心裏多少都有算計,他們紛紛問着身邊的僕從。
只要趁着這個時候掌握了足夠的白糖,等到價格上漲的時候,再往外賣豈不是能夠賺更多。
狂妄又自大的人,往往堅信自己的妄想。
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一次斂財的絕好機會。
先將銀錢付出去,等待價格回升,腥嗽儋u出去可以賺得更多。
這可不是平時小打小鬧十幾貫的賭局,這是一場數萬貫的豪賭,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大的買賣。
這種刺激撓着他們的心,心智越是不堅定的人,越是會動搖,這些沉迷酒肉的世家子弟便是這樣的人。
李悻看着這些人一次次忍受心中作嘔的感受,這些人早晚會傾家蕩產的。
洛陽的消息送到了驪山。
李泰坐在爐子邊,從析出白糖的大爐子中拿出兩隻碩大的麪包,“姐夫當初藏着祕方不肯給,還不是被本王破解了。”
他拿着剛剛出爐的麪包出了工坊,看着雪景喫着熱麪包。
“魏王殿下,撒一些白糖味道會更好的。”
李泰聞言瞪了一眼自己的侍衛,“這東西本王不會碰的。”
因爲提煉出來的白糖都用來給姐夫一起做壞事,李泰心裏也對這件東西產生了牴觸。
白糖不過是一種甜食。
一種喫食罷了,可當它與壞事聯繫在一起的時候。
李泰打心裏有些犯怵。
“魏王殿下!洛陽送來的信。”
李泰嘴裏嚼着麪包,一邊喫着看着手中的信件,在洛陽的那些世家子弟果然上鉤了。
他們開始不斷地喫進白糖,以現在洛陽的白糖份額足足八百石,他們想要喫進這麼多的白糖,就要付出六十萬貫的銀錢。
看這數目,李泰感覺吹來的北風更冷了。
再看眼前堆積成小山的一袋袋裝好的白糖,這些要是全部送去洛陽,他們會瘋了的。
世家不僅僅掌握着入仕的士子和權力。
他們更掌握着巨大的財力。
這種財力會讓他們有恃無恐,收買人心也好,收買官吏也好,用得這些銀錢對他們來說微不足道。
財富是他們的依仗也是他們的底氣。
用姐夫的話來說,世家就是鍋中的水,下面燒着火,若是鍋中的水沸騰了,世家就會作亂。
而趙國公所做的就是揚湯止沸,這樣只能一時緩解世家的壓力。
而一時緩解之後他們想要的只會更多。
姐夫的方式更加簡單更狠毒,與其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抽的就是世家的財力,讓他們無法再以財力作爲依仗。
就算是一時間不能抽空他們,也可以讓他們元氣大傷。
李泰拿起一卷書打開看着,看的正是前隋的書籍,現在的世家早已沒有當年這般強大。
趁他們的虛弱還要乘勝追擊。
姐夫不是什麼好人。
父皇也不是好人。
朝中掌權的都是大惡人,李泰拿起還冒着熱氣有些燙手的麪包,兇狠地撕咬一口
驪山上,自入冬後難得來新家看看。
張陽打算給家裏挖一個下水道,再做幾個排水口。
新家的華清池邊上,小武和徐慧正在踢着毽子,她們將毽子踢給小熊,小熊再用頭將毽子用頭撞回去。
新家初見規模,原本驪山行宮改建之後,諸多不需要的殿宇全部拆除,現在一眼看去空曠許多。
用磚石鋪設好的地面很平整。
不遠處的溫泉水在冬日裏沒有結冰,冒着一些白煙熱氣,在出水的上游口加了一些濾網,讓流入池中的水更加清冽。
不比剛來時這裏的池水渾濁,現在能夠一眼看到華清池的底部。
隱約還能看到天上的雲彩。
夫君還在池子底部鋪上了磚石。
華清池邊還有一個小池子這裏原本是御湯。
御湯就是溫泉,爲了維持溫泉水溫熱度,將這裏修建成一個小池子。
不過這裏已經被夫君給拆了,改建成了一條小水溝,狹窄的水道可以加快水的流速,經過一個石壁,直流而下,成了一道溫泉水簾。
再往山下的溪澗流去,如此一來華清池中的水也成了活水。
張陽扛着鏟子而來,“好看吧,等到了開春,池邊的樹都發出了綠芽會更好看的。”
原本的華清宮已經改建成了新家主房,主房門前就是三頃地大的華清池。
“媳婦,我們可以試試冬泳。”
“冬泳?”
張陽點頭,“就是這個時節,跳入水中游泳。”
她看着池水許久不說話,抬頭看了看天,“夫君,我們一定要在光天化日之下這般洗澡嗎?”
張陽強調,“主要是游泳,這是健身,順便洗澡。”
李玥搖頭嘆息,“夫君常說要勤儉度日,怎能嬌奢?”
“這不是嬌奢,這是鍛鍊體魄。”
“不行!夫君不能這麼做。”
李玥拒絕得很果斷,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麼做她絕對接受不了,更不要說什麼游泳。
看她的態度,張陽在池邊洗了洗,好像媳婦與自己想的不是同一件事。
張陽小聲對她道:“改天我給你做一件泳衣。”
“泳衣?”
“對,游泳時穿的衣服。”
在家裏怎麼胡鬧都由着夫君了,這些事情李玥的態度絕對不會輕易妥協。
“不行!”
“沒關係,我可以等你慢慢接受。”
“你教人如何接受?”
上一篇: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没有瓶颈
下一篇: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