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太子是個實杖艘彩莻�厚道人,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厚道的。
李承乾用自己的品行來判斷他們也會依照更高的品行來做決定?這也太想當然了。
張陽重新坐下來,“在下以爲此事應該儘可能地避開六部。”
“如何避開?”
“再設立一個官邸,來主持官學開辦,如此一來便可以有主動權,而不用受制於朝中六部。”
李承乾不解道:“就像你之前設立外交院那般?”
“也算是一個辦法吧,這個官邸可以附屬於國子監,並且交給一個信任之人。”
“孤明白了。”
張陽點頭道:“那就先給五千貫,太子殿下安排其他事宜之後,再給後面的七千貫如何?”
“如此甚好。”
經過這麼多天的苦熬,李承乾終於有了笑容。
送走了太子,眼看天色也差不多了,讓孩子們將這裏收拾一番,張陽收拾了一番賬冊準備離開。
李麗質雙手負背看着眼前這個沙盤,“姐夫驪山以後是什麼樣的?”
張陽將賬冊放入包裹中,“現在的驪山還在建設中,以後我也建設一個驪山將來模樣的沙盤。”
“嗯,姐夫的手藝這麼好,以後的驪山也一定會很漂亮的。”
張陽囑咐道:“今晚可能要下大雪,你們也早點休息。”
李治朗聲道:“明白了。”
孩子們總是充滿了活力,有時候也耐不住孩子們對事物的好奇心,總要做點什麼分散她們的注意力,不然會很吵鬧的。
太子的章程送到了中書省這件事也多半離不開皇帝的指點。
李世民聽着房玄齡的講述,“如此說來,這個官學方略寫得很是巧妙?”
房玄齡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說這方略受張侍郎諸多指點。”
不論這個方略是不是張陽指點的,用支教的方式來慢慢蠶食世家對入士的控制確實可以嘗試。
貧寒學子是最乾淨的,他們沒有背景,也沒有家世影響。
而這些偏遠地方更不會被世家給盯上。
陛下和房相商議了許久,一個計劃慢慢成形。
當張陽知曉了事情全貌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李世民同意再建設官邸來開辦官學。
將原本的四方館改建成官學署。
並且岑文本暫任官學署的監正。
太子對官學的付出的心血最多,因爲官學開辦太子前前後後忙碌了三年。
這三年,李承乾幾乎是全身心投入。
可當官學初步有了成果之後,李世民還是讓別人擔任了官學署的監正,主持官學開辦事宜。
而太子只剩下了過問之權,付出心血最多的人反而被排除在外。
李世民不是傻子,官學不是朝中百年大計,直接影響科舉。
皇帝任命了一個自己最信任的臣子。
並且由這個最信任的臣子總攬大權。
將太子無情地排斥在外。
張陽坐在家中喝着茶水聽着王嬸的講述,心中不免爲太子殿下感到心酸。
自己辛辛苦苦經營,忙得腳都快跑斷了,還要到處詢問別人,查問典籍。
到最後,這份成果還是陛下的。
張陽感慨道:“你父皇這麼做也有他的道理,太子殿下還年輕,官學事涉方面卸啵心愀富实娜藖砉茏牛瑬|宮這邊反而沒有這麼大的負擔了。”
“夫君很少會向着父皇講話的。”
李玥眼神詫異,又道:“要是以往夫君一定會發怒的。”
“唉……本就是你父皇與太子的事情,他們父子間的事情我又不好參與。”
李玥喝着茶水,眼神瞧着手中的書卷,“既是奪了官學的成果,又是保護太子殿下,若是太子親自參與科舉之事,往後想必會有更多的麻煩。”
說完話,她又放下書卷。
注意到媳婦的目光,張陽換下了官服,“我去做飯。”
見夫君這副模樣,李玥又笑了。
“公主殿下何故發笑?”
“沒什麼。”李玥搖頭道:“只是覺得夫君又做壞事了。”
王嬸躬身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索性不問了。
公主殿下長大了,她也是做母親的人了,小清清坐在小熊的邊上把玩着一個風車,她也不知道怎麼讓這東西轉起來,小手撕扯着,將其拆了。
以現在公主殿下的學識,王嬸有時候也聽不懂這對夫妻間的話語。
官學署要開辦的事情從長安城傳了出去。
前些天狼狽離開長安城的老先生並沒有走遠,他們在外面找了一處村落住了下來。
時而探討應對官學之策,以及思考陛下對世家的態度。
盧老先生將長安城送來的書信遞上,“幾位看看吧,這是朝中開辦官學署的意圖。”
徐老先生老眼昏花,哪裏還看得清字,只是讓身邊的僕從念出來。
一欣舷壬察o聽着。
書信念完,此處屋內又陷入了沉默。
“這是朝堂開始退讓了嗎?”
“或許吧。”
“既然如此我等是否也可以回去覆命了。”
“早就想要回鄉看看。”
盧老先生聽着這些人的議論,低聲道:“聽說這個張陽行事陰險,長安城人常常以妖人稱他。”
腥寺勓酝O铝俗h論,想到在太極殿上的爭辯又沉默了。
又有老者道:“諸位,張陽自入禮部來挑撥河西局勢,更是遙領高昌,此人看着年輕其心計不可不防吶。”
“我等心中憂慮,但他人不會考慮如此長遠,朝中的官學之策寫滿了退讓之意,我等也不可小覷,其中或許還有算計,諸位不可輕視。”
“徐老說的是,我等心中皆有憂慮,但世家子弟不這麼想,諸位也不可大意。”
腥说纳裆疾缓每矗醋胚@份簡單的官學署開辦章程,表面上看着都是派夫子和官吏前往偏遠地方。
可其中內容也讓人擔憂,這裏面會不會另有涉及。
大家都活了一個甲子了,也經歷過許多事情。
朝中這般態度,豈會如此快地退讓。
“照我看就是朝中怕了。”有人終於開口了。
腥艘粧咧暗膿鷳n之色,反倒是開始朗聲笑着。
盧老先生看着窗外的風雪,關中連日大雪,腥酥荒軙簳r在此歇腳,等風雪過後再回去。
族中交代的事情該辦的也都辦了。
老傢伙們都累了,他們都這麼大年紀,就想着回到故鄉就這麼老死過去。
還管天下如何?
早些回去早安心。
還是厭倦了。
盧老先生暗自嘆息,與朝堂作對的老傢伙們早就有心無力,更何況李世民手中的青年翹楚卸唷�
長孫無忌,房玄齡,李靖,李道宗等人在中原也是名聲赫赫。
只要這些人還在,門閥大族就算是想要揭竿而起,也要掂量幾分。
尤其是那李靖,掃平中原打下了李唐半壁江山,有此人在世家便也有忌憚。
朝堂與門閥這些年一直都在周旋。
互相也都清楚各自的軟肋,而且李世民是一個會隱忍的帝王,這樣的人做皇帝,最是可怕。
當初大唐初立,李世民玄武門奪權之後,便開始韜光養晦,與突厥一戰名動中原。
之後這位天可汗又蟄伏了三兩年,待到養好了國力,李世民便清洗了朝堂。
將朝堂換了天,高士廉,虞世南,盧承慶等人離開了之後。
現在在朝中掌權的多數是當年秦王府的舊人。
自高士廉幫助李世民重修了氏族志之後,便在朝中全身而退,至此權力全部落入了這個皇帝手中。
新舊朝堂的交替也就完成了。
世家守舊故步自封,七百年的大族太過龐大,也已經腐朽到了根子上了,早不及當年漢時的風光。
世家子弟一代不如一代。
第五百三十九章 文本兄又在害我
反而李世民一直都在勵精圖治,接下來就看誰能耗得過誰。
是科舉制掏空了朝堂,等它自己轟然倒塌。
還是等着李世民藉此一步步蠶食世家。
這座大唐江山,最大的癥結總要有個輸贏。
盧老先生回到自己房間,他拿出一卷古籍嘴上唸唸有詞唸叨着,手指掐算着。
僕從站在一旁,盧老先好算天時命數,年輕時更是沉迷其中。
年邁之後很少這麼算命數,好似看破了虛妄也不再相信這種所謂天命。
時隔多年,老先生難得又開始推算。
蒼老的臉上帶着些許擔憂,“變數真多呀,算不明白了。”
老先生疲憊地放下古籍,閉着眼低聲言語着。
長安城內,風雪依舊。
程府,老將軍們都坐在這裏正在飲酒。
程咬金一拍桌案,“聽說太子寫了一份官學方略,張陽就給了五千貫,說是之後還有數千貫銀錢。”
聞言,坐在一旁的李大亮遲疑道:“當初張陽確實也承諾過,軍中練兵若有成效也會給予銀錢。”
牛進達道:“他好歹給軍中發放了銀錢,將士們有了銀錢也可以打理家裏,也是好事一件。”
“老牛,你可別把張陽想得太好了,長安城的傳言可聽說了?那張陽有三張臉,兩顆心!”
“這種話也就知節你會信,人云亦云而已,這孩子老夫看着挺周正的,哪有傳言中這麼邪。”
“他手裏有銀錢吶。”李大亮喝下一口酒水嘖舌道:“老夫軍中還有不少將士家中困難,尚書省是給了錢餉,可軍中其他用度一樣緊張。”
甲冑,兵械,戰馬,糧草都需要銀錢。
光是給了錢餉,也不夠改變軍中現狀的。
程咬金往往拍案行事,他叫上了牛進達與李大亮一起來到尚書省。
張陽正在給公主皇子們打造着這個沙盤,將一塊塊石頭與砂土粘合在一起,做了幾座小假山。
“張小子,快快出來!”
上一篇: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没有瓶颈
下一篇: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