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531章

作者:张围

  這些勳貴宗室子弟時常在一起走動,大家也都是靠着父輩的功績成了長安城內最有名的公子才俊。

  “有了紅樓梁祝之後,沒想到張陽再次著書了。”說話的是李景恆,他是李道宗的兒子。

  本來大家都是同輩中人,張陽也該是同輩中人,照理說大家一起走動也是正常的。

  可張陽就是一個異類,大家屬於同輩,他卻從來不與腥俗邉印�

  唐觀看着書卷講道:“小郡王此言差矣,這卷聊齋最後寫的著書人明明是個叫蒲松齡的人。”

  “蒲松齡又是何人?”

  底下一片議論。

  長孫衝喝着茶水,“或許是唐兄多想了,張陽寫紅樓之時就借他老師之名,這次的聊齋自然也是也是假借他人之手。”

  唐觀不屑道:“你們未見其人,是真是假,又能說出幾分。”

  高履行板着臉,“唐觀!你別忘了,你爹唐儉就是因爲張陽纔會被貶官。”

  唐觀怒拍案而起,“高履行!你敢直呼我家父名諱!”

  “你親爹都被貶官了,你還以爲是當初?”

  “高履行你欺人太甚。”

  言語不和很快就打了起來,場面很亂。

  魏叔玉匆匆離開,這一幕正好被長孫衝看在眼裏。

  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因爲張陽而導致現在的處境,高履行現在在朝中處處碰壁,只能在弘文館做個生員。

  唐觀因爲張陽,家中父親被貶官。

  長孫衝再看自己,因爲張陽……與太子不相往來。

  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大家聚在一起便是商議這件事。

  此間樓閣有人打架也不敢去管,在場的都是勳貴之後。

  好半晌,唐觀提着兩卷聊齋正要離開,回首怒道:“道不同不相爲郑 �

  兩卷聊齋入長安城不到半日,便傳遍了坊間。

  兩百卷印刷出來的原本,不到一個時辰就賣完了,張陽就是長安城的金字招牌。

  有了紅樓與梁祝,只要一聽說張陽著書,很快就會被哄搶一空,當即就有人抄下來,傳閱給別人。

  好似此刻整個長安城都安靜了下來,有人在抄錄,有人在翻看。

  聊齋就是一本閒散讀物,強在故事深入人心。

  它不像紅樓與梁祝講的是一個故事。

  聊齋分爲上下兩卷,一卷八個故事,這些故事仔細讀過才發現其中深意。

  聊齋的故事直戳人心,將人心的醜惡展現得淋漓盡致,甚至有人讀完了前兩個故事,不忍再看下去。

  高士廉坐在自家的院落內,他已經看完了聊齋兩卷,“從此世間又多了一部奇書。”

  “讀書人當爲君子,以禮法禮制爲此生所向,而不該讀這等怪異之談。”

  一旁有個士子低聲講道。

  高士廉笑道:“老夫年邁了,見過的人多了,經歷過的事情多了,越是經歷多讀聊齋纔有更多的感悟,才更不敢去直視,其中的怪異倒沒什麼,故事中的人心卻讓老夫冷汗直流。”

  他蒼老又顯瘦的手指想要再去拿聊齋,一伸手又收了回來,甚至有些不敢再拿起這兩卷書。

  這兩卷好似有一種禁忌,越是經歷多的人,越是不敢去看,不敢直視其中的故事。

  高士廉痛苦地閉上眼,苦澀笑着,“這世上竟然還有老夫不敢去看的書。”

  一旁的幾個年輕士子,本就是來拜訪高士廉的。

  高士廉也是名仕,在仕林中受人敬重。

  他們看着聊齋倒沒覺得什麼,不過是一本獵奇的故事書而已。

  悶熱的長安城內,本就沒什麼行人,街道上安靜得出奇。

  聊齋兩捲入長安城,讓這座城更安靜了。

  數匹快馬離開長安城,聊齋被人帶離了長安城,送往中原各地。

  李承乾坐在東宮看着聊齋,心中唏噓不已。

  太子妃蘇氏遞來茶水,“太子殿下,張陽又著書了嗎?”

  李承乾緩緩點頭,“你且讀之。”

  蘇氏好奇地拿過書卷看着。

  李承乾拿着茶碗的手有些顫抖,“你說人心可怕嗎?”

  蘇氏看着故事緩緩點頭。

  “以前倒沒什麼,孤以爲這一次張陽會名揚天下,青史留名。”

  蘇氏放下書卷,眼神裏都是敬畏,“名揚的天下的會是這位蒲松齡先生吧。”

  “是否有蒲松齡這人都尚未可知。”

  關中因爲聊齋,人們又一次將目光放在了驪山。

  而在中原的西北方向,因安延偃在長安城失去了消息,一時間不知道死活,此刻的西突厥,葉護可汗與泥孰可汗之間的形勢又發生了變化。

  西北荒漠上,因安延偃失去了聯繫,又無法聯繫到昭武九姓中人,在西突厥的內亂中葉護可汗逐漸失去了優勢,想要尋找救兵,他只能尋求在西突厥的另外一支兵馬,那就是阿史那杜爾。

  先前一直找不到由頭,這一次阿史那杜爾開價一萬貫,幫助葉護可以抵禦泥孰可汗。

  葉護可汗沒得選,拿出自己的金銀珠寶交給阿史那杜爾。

  爲了回報張陽,也是爲了保全自己,這一次阿史那杜爾將所得銀錢全部交給了盯着自己的高昌人。

  這筆銀錢很快就被送到了驪山。

  張陽看着阿史那杜爾送來的信件。

  李世民站在一側。

  君臣倆人站在村口,兩人之間便是這箱金銀。

  李世民喝着茶水問道:“你以後還會著書嗎?”

  張陽看着信件,“寫完聊齋便是江郎才盡,再也不寫了。”

  要說君臣,兩人都是同一類人,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做過的事情不後悔。

  皇帝對書中的故事無感。

  張陽本就沒想做個多麼君子的人,問心無愧。

  再看眼前這箱金銀,再問道:“這便是你讓阿史那杜爾去西突厥所做的事情?”

  當着皇帝的面,張陽也沒有否認,直接將信遞上,又道:“其實西突厥的使者是被我拿下的。”

  “你抓了他就是爲了今朝的銀錢?”

  “安延偃是葉護可汗身邊的助力,是他在暗中作祟纔有了現在的西突厥禍亂,外交院不能眼看着他禍亂一方,便將他拿下了。”

  李世民憨厚道:“朕也不能坐視不管。”

  “陛下是天可漢,天下諸國都以您爲尊,這世間的太平也離不開陛下。”

  “殺了安延偃以儆效尤!”

  “我需要一顆棋子,幫大唐遙領西方。”

  “那便不殺他,朕派人去殺光昭武九姓的族人。”

  張陽嘆道:“陛下英明。”

第五百一十章 大理寺的案子

  王公公帶着三兩侍衛而來,幾人合力抬着一口大鍋,鍋中是沸騰的肉湯。

  架好了鍋,再給生火。

  李世民一臉享受地聞了聞肉湯,“在你們村子裏天天喫着雞鴨魚肉,還有豬肉,朕許久沒有喫這麼香的鹿肉了。”

  王公公笑起來老臉上都是皺紋,“牛進達將軍帶着人在外面駐守,說是閒來無事打了一頭鹿。”

  李世民用筷子撈起一塊鹿肉,放入口中仔細品嚐,還有些燙嘴,“你也嚐嚐。”

  張陽瞧着這一鍋鹿肉,“臣不知道如何下嘴。”

  王公公倒上兩碗酒水,“今年這麥酒準備得多,魏王殿下特意安排的。”

  皇帝喝麥酒喜歡帶着冰塊,暢快一口喝完,“朕絕不容許那什麼昭武九姓禍亂西域。”

  張陽揣着手站着,“我覺得有時候活人比死人更有用些。”

  李世民撩起自己袖子,坐着喫着肉,“細說。”

  “那臣就細說了,我們可以殺一半留一半,餘下的一半活人關押起來,兵法有云,圍師必闕。”

  皇帝的目光看着他,一言不發。

  張陽的話語繼續,“當陛下殺光了他們族人,若只有他一人活着便會和敵人拼死,這便是窮則死戰。”

  “有道是窮寇勿迫,你也懂兵法?”

  “當年陛下讓臣時常看書,我都是在書上看到的。”

  李世民嘴裏還嚼着鹿肉,“朕也時常看兵書,沒想到前隋的藏庫中也藏有兵書。”

  見張陽只是站着也不拿筷子從鍋中撈肉喫,王公公讓人拿了一個碗,知道張陽素來都有個講衛生的怪規矩。

  撈出幾塊鹿肉,放入碗中,將其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張陽笑道:“多謝王公公。”

  “縣侯不用客氣,老奴應該做的。”

  陛下身邊的這個老太監辦事周到,這等人才應該來驪山辦事纔是,驪山缺少的就是管理統籌的好手。

  “陛下,絕望不痛苦,希望纔是最折磨人的,若是給他們絕望他們反而會奮力反撲,要是給他們一線希望,這依稀的希望會壓着他們,他們才能乖乖聽話。”

  李世民擦了擦嘴,“你是一個歹毒的人。”

  張陽笑道:“陛下過譽了。”

  李世民又道:“朕以爲與其這樣,將他們的族人全部抓起來,每個月殺一個,直到他乖乖聽話爲止,也不用一次殺一半的人。”

  從腰間拿出扇子,張陽不停地給自己扇子,“陛下比我歹毒。”

  李世民笑道:“難道你老師沒有教過你,成大事者不能有婦人之仁。”

  “會被人罵的,他們會說陛下不是人。”

  王公公小聲道:“縣侯放心,這件事老奴會安排,絕對不會有人知道與天可汗與縣侯有關。”

  一陣夏風吹過,正是酷暑天莫名覺得這陣風有些涼。

  這就是和皇帝商量的結果,對天可汗來說一切與社稷不穩定的因素都要抹除。

  君臣兩人又商議了一番。

  等張陽離開,李世民看着他的那隻碗,碗中的鹿肉他還是一口未動。

  王公公連忙行禮,“陛下,軍中將士手藝太差,怕是不合縣侯的胃口。”

  又喫了兩大口,李世民也喫飽了,“餘下的就分給村外的將士們。”

  “喏。”

  重新站起身,李世民打了一個飽嗝,“你隨着朕去看看驪山新建的工廠”

  王公公快步跟上。

  其實陛下早晨剛剛去過,現在又要去。

  陛下不論要做什麼事,作爲侍奉陛下的內侍都要聽之任之,絕不過問,這都是本分,陛下的一言一語皆是旨意。

  此刻驪山的新工廠還在修建中,李世民總是會站在不遠處目光火熱地看着這裏的一磚一瓦搭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