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愣在原地好一會兒之後,李泰又走回來坐下,“我發現如果有一天,天要塌了你一定會是跑得最快的那個。”
“呵,魏王殿下過獎了。”
“本王沒在誇你。”
張陽看向李泰,這個小胖子還挺嫉惡如仇的,想到寺廟的危害便想着處理佛門。
心是好的,魏王這個小胖子也是值得培養的。
就是容易急眼。
張陽說道:“在下以前怎麼沒有看出,魏王殿下喜歡放火燒人房子,好奇怪的癖好呀。”
李泰:“……”
又是坐下又是站起身,李泰來回踱步走了一會兒。
張陽說道:“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眼前晃了。”
李泰躊躇道:“本王不想坐視不管。”
坐得有些累了,張陽站起身鬆了鬆筋骨,“如果魏王殿下一定要放火燒了寺廟,可能不久之後就是魏王的頭七,所謂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會有很多人痛恨魏王的。”
“此話怎講?”
“佛門興盛一定有人推波助瀾,佛門有靠山,權貴能賺錢,其中涉及的勢力一定不小,甚至還有權貴每年分紅,這不僅是一份信仰,這更是一筆買賣呀,難道魏王殿下看不出來嗎?”
聽完這番話,李泰愣在原地,用力嚥下一口唾沫。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李泰像是從噩夢中剛剛醒來,佛門能夠興盛難道沒有人在推波助瀾?難道這裏面沒有其他人的利益在盤根錯節?
李泰額頭冷汗直流,竟然沒有想到這種事情。
是呀,這後面難道沒有人推波助瀾,這些佛門真的乾淨嗎?
當真只是和尚而已?
這裏面還有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
李泰渾身無力的坐下,小臉有些發白,這事沒這麼簡單,僅僅只是多了幾座寺廟沒什麼,怕就怕後面還有其他勢力在保護着,就像是張陽說的,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如果真這麼做了,就算自己是魏王,他們也會把我往死裏整,不怕和尚就怕後面那些看不到的勢力是什麼面孔。
也難怪父皇會這麼說。
差點一時衝動成了千古恨。
張陽說道:“魏王殿下,你去放火燒寺廟吧,我給你搖旗吶喊助威。”
李泰尷尬一笑,“本王說笑的,你怎麼還當真了?”
“是嗎?”
“對呀對呀。”
李泰雙手撐着小胖臉不住地點頭,小胖臉擺出一副人畜無害,天真無邪的模樣。
這小胖子肥膩膩的小臉上,擺着這麼一副笑容,怎麼看着有點犯變扭呢。
明明是個充滿心機的小胖子,竟然還要賣萌。
“魏王殿下你能變回來嗎?怪滲人的。”
李泰擺手說道:“我本來就是小孩子嘛。”
張陽冷冷說道:“好可怕的孩子,真想趁你現在還沒長大,把你掐死。”
李泰:“……”
清了清嗓子,恢復正型張陽說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這個辦法有點那啥。”
“什麼辦法?”
“和尚也是男人呀。”
“你說明白點。”小胖子的神情終於恢復了正常。
“其實這世上很多男人都是好色的,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但對好色這件事上,誰都能說自己清白呢。”
聽張陽說着,李泰中肯地點頭,“可不咋滴,那些自詡正人君子的傢伙太過虛僞了。”
張陽接着說道:“如果派一羣姑娘花枝招展,她們的穿着又不是很緊實天天去和尚的寺廟上香,如果他們破戒了,他們是不是該還俗了。”
話音落下,李泰愣了好一會兒。
一條魚從平靜的河面躍起又撲通一聲落入河中。
就像是原本想不通的事情,在腦海中有了突破的方向,李泰感到豁然開朗,醍醐灌頂,他說道:“原來還有在這麼損的辦法。”
張陽收拾着石料說道:“我也就隨口一說。”
李泰推了推張陽說道:“你也太壞了,那些整日面對木魚佛經的和尚,看到平康坊的姑娘天天來上香,還穿得不緊實,那些和尚還不瘋了不成。”
張陽四十五度看着天空,一臉悲愴地說道:“我可能會造報應把。”
“哈哈哈!”
李泰捂着肚子大笑着,“肯定有,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張陽把石料放在推車上,低聲說道:“清修之地,不來點紅塵的誘惑,怎麼能體現佛法的無邊呢?”
說完李泰就要走,走之前小胖子還說道:“等你要的東西湊齊了,咱們就一起合夥做肥皂,你的主意聽着是下策,也不是不可以試試。”
“哈哈哈!”一邊走着,李泰時不時發出滲人的笑聲。
這小胖子不僅缺德,笑點還明顯偏低。
不想和這種人爲伍了。
第五十七章 立字據
收拾好石料,張陽把一些白色的小石頭放入水中,試了試石頭的吸水性,確認了吸水性還不錯之後放入推車中,這些小石中多少含有一些碳酸鈣,處理好一切之後推着車一路走回長安城。
今天的長安城看起來格外忙碌,不一會兒又有一隊兵馬出城。
兵馬出城捲起一片塵土,惹人生厭,關中的基礎建設落後了,什麼時候能修修路。
一份一份告示貼在城門口,告示上的內容寫着驅逐城中所有吐谷渾人,並且吐谷渾人不能再進入長安城中。
看起來是真的要開戰的樣子。
城中還是一片熱鬧。
大家該幹啥還是幹啥。
張陽一路推着推車進城,有人在嘮家常,有人在和商販討價還價,還有鄰居兩家在互相飆髒話。
多麼有人間煙火氣的場面。
邊關的緊張局勢絲毫不能影響大家的日子。
這是大唐強大的軍事實力給了這麼大家一種底氣,這股底氣是從李靖大將軍北征突厥大勝之後纔有的。
就像是大唐有了守護神。
如果放在以前渭水之盟之前,說不定這個時候已經出現亂子了。
張陽喫力地推着車回到家中。
李玥又在廚房忙活了,她心裏有一股固執的勁。
只要她想要做的事情,說什麼都攔不住。
她手裏拿着小本本菜譜,一邊看着菜譜笨拙地翻炒着鍋裏的菜。
炒菜這門手藝說簡單也簡單。
不過現在大唐的大多都是以燉菜爲主。
炒了好一會兒,李玥抬頭就見張陽站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張陽瞧了一眼鍋裏嘖嘖搖頭,“鍋裏放這麼多油,你這是不會炒菜,你是打算把菜炸着喫吧。”
小臉掛滿了挫敗,李玥把鍋鏟放在一邊,拿着自己的小本本,又委屈噘着嘴站到一旁。
還好家裏的豬油準備的夠多。
不然都被小媳婦禍禍完了。
把鍋裏的油倒到一個碗中,油不能浪費了,菜都已經焦黑了顯然是不能喫。
調整火候之後,把洗好的菜放入鍋中。
李玥在小本本菜譜菜譜上又記錄着什麼。
張陽探頭看一眼。
李玥反應快速地蓋住菜譜。
隨後這丫頭抬着小巴便走回了院子裏。
這丫頭的小本本上真的寫着做菜的方法嗎?還不讓人看。
張陽對她的背影說道:“我就想看看你寫的對不對。”
李玥說道:“我會寫字,也看得懂。”
飯菜上桌。
李玥端着碗喫着說道:“你說怎麼樣才能記得每一天所過的日子。”
張陽筷子停頓,疑惑地看着她。
李玥咧嘴笑了笑,“我很想記住每一天的日子。”
緩緩將一根炒菜放入口中,這個季節的菜喫起來有些犯苦。
李玥等着回話。
張陽低聲說道:“可以寫日記。”
“日記是什麼。”
“日記就是把你每一天過的日子記下來。”
李玥用力點頭說道:“對,這樣就可以記下每天所過的日子。”
她的心情又好了不少,像是找到了一個新的奮鬥目標一般,眼底裏又充滿了精神。
張陽把一塊炒肉放入李玥的碗中,“如果時隔幾年再去看自己以前記下的日子,是一件很有趣的日子。”
“嗯。”
李玥笑着點頭。
飯後,張陽收拾着家裏的葡萄乾,這些葡萄乾已經可以喫了。
張陽嚐了嚐味道,似乎有些太甜了。
晾嗮的時候沒有放糖,這是葡萄自帶的甜味。
李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身後,她伸着小腦袋目光盯着葡萄乾。
“可以喫了。”張陽遞給她一些。
拿起一顆葡萄乾,李玥放入口中細細品嚐着,一顆喫完她又那一顆放入口中。
她眯着眼說道:“甜甜鹹鹹的。”
張陽說道:“平日裏你可以喫一些,這對你的病有幫助。”
李玥又往嘴裏放了一顆。
張陽又說道:“也沒喫太多了,別看喫着甜,我嗮的時候撒了鹽,這葡萄乾的鹽分還是挺高的。”
“嗯。”
李玥一顆接着一顆的喫着,似乎這丫頭越喫越上頭了。
把手裏的葡萄乾喫完,她才坐回紡車邊織着布說道:“隔壁的嬸嬸說大唐要對吐谷渾開戰了。”
正畫着設計圖的張陽思索着,按照原本的歷史軌跡大唐應該沒有這麼快要和吐谷渾開戰。
李玥低聲說道:“不過,我們大唐有李靖大將軍,不用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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