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李世民又想了會兒說道:“程咬金加罰一年!”
程咬金瞪着大眼珠子緩緩抬起頭,“陛下,是魏徵老兒……”
“你給朕住嘴!”
李世民拍案大喝,就連桌案上的茶碗都蹦了起來。
程咬金又重新低下頭再次行禮。
一旁的小太監懂事地給李世民倒上一些白開水,自從沒了茶葉之後,也只有白開水可以聊以慰藉。
灌下一口白開水,李世民的怒火平息了一些。
侍衛來報說道:“陛下,太醫署的監正盧照鄰帶着太醫署腥硕家呀浽诘钔饬恕!�
李世民再灌下一口白開水,沉聲說道:“有傷的去太醫署那邊看看,好好治治!嚴重的回家養傷,傷勢輕的接着回來商議吐谷渾的事情,朕還指着你們這幫文武大臣呢!”
長孫無忌捂着受傷的鼻子說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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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程咬金和魏徵都互相看不上對方,一邊讓太醫署的大夫給傷口上藥,尉遲恭說道:“你說你要是不解氣,回頭在長安城給魏徵老兒一悶棍……”
話語聲不大,正好被魏徵聽到。
魏徵怒目瞪着眼。
兩邊都是氣頭上,盧照鄰對魏徵說道:“魏徵老先生,你平日裏身體就不好,哪天要是被氣死了高興的是別人。”
讓盧照鄰給自己包紮着傷口,魏徵扭過頭不去看程咬金。
給魏徵包好傷口,盧照鄰又對程咬金說道:“程將軍,我們都知道您驍勇善戰,可真要是一棍子下去,魏徵老先生說不定真的一命嗚呼了。”
長孫無忌受傷的鼻樑已經上了藥,鼻血也是止住了。
盧照鄰帶着太醫署的人給每個人看着傷勢。
長孫無忌問向盧照鄰,“老夫聽說孫老神仙來了。”
李孝恭也好奇問道:“就是那個孫神醫,孫思邈老神仙?”
說到孫思邈,盧照鄰長嘆一口氣說道:“不瞞諸位,我這個師父把性情古怪,早就聽說他來了,派人派官兵去請了好幾次,連我自己都去了好幾趟,他連長安城都不想進。”
長孫無忌問道:“這是爲何?”
盧照鄰低聲說道:“窮人沒錢看不起病,最近長安城外有些地方鬧痢疾,還挺嚴重的。”
剛剛太極殿大打出手的文武大臣,又在甘露殿閒聊了起來,半個時辰前還在太極殿紅赤白臉的打架。
現在倒是可以聊上幾句家常。
看過腥说膫麆荩行珶o大礙。
盧照鄰說道:“諸位還是回甘露殿議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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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吐谷渾要戰要和,武將和文官還是各執一詞。
李世民苦惱地看着這個場面,似乎又有一種要回到太極殿上那個架勢。
侍衛急匆匆跑進來打斷了腥说淖h論,“陛下,魏王殿下求見。”
心說李泰不是被人一腳踢暈當場。
李世民掃了一眼眼前的腥耍膊恢朗悄膫�殺才幹得。
這些老貨還一個個低着頭裝作不知道?
李世民說道:“青雀身體有無大礙?”
侍衛回話道:“太醫署監正盧照鄰說了沒什麼大礙,近日多加修養便好,魏王殿下說是有應對吐谷渾之策,前來獻策。”
李世民又看了一眼這些老貨,低聲說道:“那就讓他進來吧。”
“喏!”
李泰走入太極殿中躬身說道:“父皇。”
李世民看着自己的兒子說道:“看清楚太極殿中是誰踢你的嗎?”
一欣县浫康妥蓬^,此刻大家都像是失憶了一般,誰也想不起來那一腳是誰踢的。
李泰說道:“當時太混亂了,兒臣也沒有看清楚哪裏飛來一腳。”
“飛來一腳?”
“好像是吧。”李泰又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腦門,“兒臣只覺得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李世民又掃了一眼眼前的腥耍罢f說吧,你有什麼計策要獻?”
李泰點頭說道:“兒臣昨日瞭解過,在吐谷渾的鄰居吐蕃近日發生了不少事情,松贊干布剛剛平定了吐蕃的內亂,臣以爲可以聯合吐蕃來對付吐谷渾。”
李世民沉思半晌。
李泰又說道:“兒臣以爲先給松贊干布送去消息,說是大唐有意在這個時候攻打吐谷渾,如果大唐和吐谷渾一旦開戰,那個時候吐谷渾後方薄弱必定疏於防備,對他們來說是個很好的時機。”
尉遲恭聽完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李泰的話語繼續說着,“再者也可派人和吐谷渾說吐蕃的圖郑渲信湃胍杀谕罗屯鹿葴喌慕唤缣帲瑑^裝成吐蕃人是不是襲擾吐谷渾,或者僞裝成吐谷渾的人襲擾吐蕃各部。”
長孫無忌皺眉思索着,“如此一來吐谷渾和吐蕃之間的形勢就緊張了,就算吐谷渾要開戰,也要顧着後方的吐蕃人。”
李世民看着李泰的目光也變的異樣起來。
“父皇兒臣以爲大唐只要擊退那些襲擾邊關的吐谷渾人,並且向邊關增兵,給吐谷渾壓力,大唐作出一副真要攻打吐谷渾的樣子就好給松贊干布看,期間也可以給松贊干布一些假消息。”
李世民看向尉遲恭說道:“在吐蕃有我們的眼線嗎?”
尉遲恭回話道:“陛下,確實還有一些眼線在吐蕃。”
李世民再次看向腥耍爸T位覺得此計如何?”
長孫無忌上前一步說道:“陛下,臣大致明白魏王殿下的計策,不妨一試。”
房玄齡也說道:“陛下,此計聽起來還有一些粗糙。”
長孫無忌也說道:“可以在潤色一下。”
程咬金在一旁說道:“要說玩陰的還是你長孫老狐狸在行。”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老臉一黑,在李世民面前也不好發作。
李世民看着腥苏f道:“這件事暫且保密,都不準說出去,中書省祕密擬定章程,尉遲恭收攏兵馬隨時增兵邊關。”
“喏!”
腥她R聲說道。
增兵邊關駐防,以備不時之需。
防備吐谷渾的異動,如果吐谷渾後院失火,又不用朝中出兵就可以作壁上觀。
這是一個以最小的成本博取最大收益的計策。
有點像是驅虎吞狼的意思。
就算是這個計策吐谷渾不上當,只要吐谷渾敢進犯大唐,在後方的松贊干布絕對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利用他們的信息差製造形勢,真傳假傳,陰株栔一起用。
在這方面將士和质總兌际嵌际蔷媒浬硤龅睦贤婕遥椭性送姹ㄉ系墓葱聂Y角?西域確實還太嫩了。
李泰遞上一份奏章,“兒臣還有一份奏章望父皇可以過目。”
李世民看完了奏章上的內容神情凝重,好一會兒之後疲憊地說道:“都退下去辦事吧。”
等腥司鸵叱龈事兜睿钍烂窨醋爬钐┱f道:“青雀,你留下。”
李泰重新站回來。
文武大臣離開甘露殿。
殿內除了太監和侍衛,只有李世民和李泰兩人。
“所以你今日太極殿是爲了向朕說這些事?”
“兒臣,見他們打起來了,想要上去勸,誰知……”
李世民緩緩放下手中的奏章,“先不說你這份奏章上寫着的關於和尚的事情,吐谷渾的這件事你是如何想到的。”
自己的兒子什麼樣做父親的最清楚。
當然身爲父親,李世民也知道自己不是一個稱職的,不過李泰只有十歲。
他有幾斤幾兩,李世民還是很清楚的。
面對李世民的直視,李泰心虛地低下頭低聲說道:“其實這件事是因爲皇姐的丈夫,張陽提點到了吐谷渾後方的吐蕃,他說吐蕃的小國君現在正是要立威的時候,又說到了吐蕃在吐谷渾的後方,給松贊干布練手正合適。”
說完李泰等着父皇的反應。
李世民眉頭緊皺,“那這個要讓和尚還俗的奏章呢?”
李泰低着頭說道:“也是皇姐的丈夫說的。”
李世民瞧着他說道:“這些日子你和他走得很近?”
“是……是吧。”
李泰點了點頭。
李世民說道:“吐谷渾的事情朕會讓他們去試試,只是這個和尚還俗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朕又何嘗不知道其中危害,其中弊端。”
李泰說道:“父皇,這是佛門的勢力眼看是越來越大,若不加以控制,以後會越發不可收拾。”
李世民站起身從窗戶看向殿外,“大唐的頑疾又何止這一個,朕有太多事情需要顧慮。”
長嘆一口氣,李世民又重新坐回來,“你也回去吧。”
“喏。”
等李泰走出甘露殿之後,李世民心中思量着又是這個張陽。
越發對這個張陽感到好奇,自己的這個便宜女婿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李泰走出承天門離開皇宮,一路來到國子監上課。
來國子監聽孔穎達老夫子講課的學子們紛紛走入。
李泰聽着這些同齡孩子說着最近他們自己的趣事。
馬球,投壺,或者跟着自家大人打獵,又或者遊宴。
參與過朝政國事之後,李泰感覺自己和這些同齡孩子已經不再一個境界了。
不論他們說得有多好玩,李泰都會俯視他們。
在你們還在爲了每天的玩樂發愁時候,本王已經在參與朝政了。
今天的朝議雖然有些波折,但有了方向之後,大唐政事集團開始行動。
大唐的朝政機器開始咿D。
從衛府兵馬的調動,再到計策的落實。
李世民手中的质亢蛯⑹肯嗷ヅ浜稀�
針對吐蕃和吐谷渾的陰郑従徴归_。
一隊隊兵馬離開長安趕往邊關,傳遞一道道的命令。
李玥在家中正在熟悉着箭筒的用法,拉動繩環藏在袖子裏的箭矢射出,三支箭矢齊射,入木三分。
張陽說道:“用這個東西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機會只有一次,一定要確保一次命中對方的要害,讓敵人在短時間內失去行動能力。”
把箭重新收回來,李玥並不想學怎麼殺人,但張陽說的話,她都願意聽。
張陽看着自己的賬本,雖然說朝中的秋獵已經結束了。
但快餐紅燒肉已經打開了市場。
好喫和管飽是店裏的一大特色。
儘管李世民帶着大軍回到了長安。
店裏每日利潤也有二十多貫錢。
再看看自己家的屋子,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張陽心中思量着買一些木頭,石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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