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422章

作者:张围

  杜尓拉着繮繩絲毫沒有要下馬的意思,嘴上不知道說了一句話什麼話。

  許敬宗小聲問向一旁的文官,“他剛剛說什麼?”

  “他說他只向真正的英雄好漢下馬。”

  許敬宗遲疑道:“他的意思是說本官不是英雄好漢?”

  文官也是尷尬一笑。

  城門前,外交院腥伺c阿史那杜爾相對而來,對方坐在馬上一直都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又是一匹快馬趕來,來人把一卷書信遞給許敬宗,“這是縣侯交代話語,還請許侍郎過目。”

  許敬宗拿過這卷書信看了起來,而後收起眼神多了一些果決,大喝一聲,“來人!”

  城門前的將士上前一步,“許侍郎有何吩咐。”

  許敬宗指着眼前的戰馬喝道:“將馬給本官砍了!”

  這話讓他人都有些遲疑,“當真要如此?”

  “就在城前!一個突厥的鐵勒敢在長安城前叫囂,誰給他的膽子,砍了!”

  一聲令下,幾個士卒衝上前。

  阿史那杜爾還沒反應過來,刀光一閃,刀口捅進馬腹橫切一刀。

  戰馬摔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等塵土散去,阿史那杜爾先是狼狽地站起身,他看到自己的戰馬倒在血泊中,甚至都沒有完全嚥氣。

  對草原上的人來說,戰馬猶如他們的親人。

  阿史那杜爾怒火中燒,提着刀就要衝向眼前幾個士卒,幾人一番交手橫刀與草原的彎刀碰撞。

  不到片刻阿史那杜爾便被押倒在地。

  而後跟隨阿史那杜爾數百個突厥人拔出橫刀,拉起繮繩,戰馬揚起了前蹄就要衝向長安城。

  “放肆!”城內傳來一聲大喝。

  李道彥帶着兵士衝到城外,立刻擋在城前,而城牆上已有大批士卒張弓搭箭隨時射死城下的突厥人。

  衝出來的兵士手中都拿着大陌刀。

  天空陰沉沉的一場秋雨就要落下,城前雙方劍拔弩張。

  見到李道彥,阿史那杜爾先是有些意外,他們之前一起在西域征戰過,他大聲用突厥話叫囂着。

  張大象也看不下去了,問道:“他在說什麼?”

  “他說我們殺了他的戰馬,要我們償命,來抵他的戰馬。”

  “突厥都成這般,這突厥的鐵勒還這般桀驁,看來陰山一戰還是打輕的。”

  李道彥打量這些突厥人,再看阿史那杜爾,“杜爾,這長安城前還不容不得你放肆。”

  “你不是在吐蕃?”

  聽杜爾說關中話了,這讓許敬宗很是錯愕。

  李道彥回道:“吐蕃已歸順,自然回來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智慧與野蠻人

  許敬宗的目光在這兩人之間搖擺。

  在西域的時候李道彥和阿史那都帶着各自的兵馬征討西域四鎮,按照一直以來的軍報所說,李道彥與蘇定方只是拿下了焉耆,之後的戰報就斷了。

  要說那時候高昌已經拿下了龜茲。

  之後的軍報便是阿史那杜爾接連告捷,在西域連拿數城,這纔有了現在安西四鎮全境皆降,自古以來西域就是這樣,這些依仗着綠洲或者關隘的小國容易征服,卻不好治理。

  許敬宗示意讓這些士卒把人放開,見對方站起身還剮了一眼自己,倒也不見怪反而笑道:“這裏是長安城,身爲天可汗的部將在長安城前如見天可汗,鐵勒這般無禮,是對天可汗不敬。”

  阿史那杜爾又咋咋呼呼用突厥話講了幾句。

  許敬宗不耐煩道:“既然鐵勒會說關中話,能否不要用突厥語。”

  杜爾看向李道彥,“是我衝撞了長安城,衝撞天可汗。”

  說完話,他向長安城的城門行禮。

  許敬宗見狀笑道:“若是我們能化干戈爲玉帛這纔是最好的。”

  杜爾又看向李道彥,指向許敬宗和一型饨辉汗倮簦八麄儦⒘宋业膽瘃R,他是仇人!”

  再次看向腥耍艩栍钟猛回收Z咋咋呼呼說了幾句。

  腥艘魂嚐o言,這個杜爾只有在面對李道彥的時候纔會說關中話,面對別人只說突厥語。

  阿史那杜爾是突厥的鐵勒,還掌握着突厥的一方兵馬。

  在草原上除了聽從草原可汗的號令,他也是一方霸主,控制一片部族。

  張大象小聲道:“不論怎麼說阿史那杜爾也算是爲大唐立功,拿下了安西四鎮的其中兩鎮,也該好好對待。”

  許敬宗點頭上前一步,“還請鐵勒進城,入驛館安頓休息。”

  阿史那杜爾的目光還是帶着警惕,他邁步向長安城的城門走去。

  眼看後續的突厥人馬也要進入,許敬宗帶着人上前一步攔住,“諸位只能留在城外駐紮,不能入城。”

  人被攔下了,阿史那杜爾再次急眼,眼看要衝上來又被李道彥擋下。

  “這是規矩。”許敬宗再次講道。

  又看了眼李道彥,對方這才作罷,向跟隨自己的而來突厥人大聲吆喝的幾句,也沒了再要進城的意思。

  張大象小聲嘀咕着:“突厥人是野蠻的,也是崇尚力量的,他們不喜歡我們這些文人。”

  許敬宗笑道:“蠻力雖好,也比不過智慧,我與張尚書的理想是一致的,那就是崇尚智慧,少用蠻力,多用智慧。”

  讓人安排這些突厥人在城外駐紮。

  他們做事也很隨性,將這些從西域綁來的各小國王室扔在城前。

  這些人都用繩子綁着手腳,一長串足足有近兩百人。

  光是這個場面,就看得讓人頭疼,許敬宗皺眉道:“這算是突厥人的俘虜?算不算是要交給大唐的罪臣。”

  張大象拿起他們丟在地上的一個包裹,打開是西域各個小國的印信,還有一卷卷的國書。

  “將這些東西仔細收好,他們可比這些西域王室性命重要。”

  “喏。”

  西域王室的人是死是活,外交院根本不在乎。

  更在乎國祚所在,這些國書和印信證明了從此安西四鎮交還大唐,這是能夠載入史冊的東西,也是大唐收復安西四鎮最重要的憑證。

  許敬宗還是安排人手將這些西域人都帶入城中看押。

  當初張陽說要一年內收復安西四鎮,外交院也硬着頭皮上了,頂着會被別人笑話的壓力,蠻幹至今。

  看着安西四鎮的國書與印信,腥诉@才鬆了一口氣,接下來的事情就會好辦很多。

  從西域一來一回三兩個月就過去了,接下來外交院便要準備後續事宜,張大素帶着人將這些國書上的內容編譯好,還要接着去審問西域王室,並需要將所有經過都登冊在案。

  許敬宗負責去接洽阿史那杜爾。

  杜爾一看就不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物,而且還在城門前起了這樣的衝突。

  “就算是再難辦,下官義不容辭,張尚書說過我們就是要克服困難,一路向前。”

  許敬宗說話還頗有一股去了不回來的架勢。

  張大象感慨道:“許侍郎放心,要是你死在了這突厥人的刀下,我會給你收屍安葬,再讓那突厥人償命。”

  許敬宗點頭,深吸一口氣帶着人前往驛館。

  張大素抄錄好了國書,將印信和國書都放在一個木匣子中,“大哥,這些都已抄錄好,先呈給太子殿下。”

  “國書內容上有什麼問題嗎?”

  張大素遲疑道:“寫着都是一樣的話語,好像是他們說好了要這麼寫,要不就是這些人被突厥人綁了之後,威逼他們寫下的。”

  外交院也不想去管,這些西域王室受了什麼委屈。

  張大象雙手捧着這個匣子急急忙忙入宮。

  此刻的宮中,李承乾坐在興慶殿,正看着蘇氏送來的回信,自從上一次受了張陽的點撥,現在兩人時常書信來往。

  要真去見她,李承乾還拿不出勇氣,倒是偶爾可以送些小禮物,信上說她很喜歡上次送去那捲書,梁祝這卷描寫愛情的書籍讓長安城諸多女孩子心生嚮往。

  讓她們對愛情有了更多的憧憬。

  看着信上娟秀的字跡,之前她也想過去買這卷書,只是家中父親一直不肯,不論是紅樓,梁祝還是西廂,這三卷書多多少少都受現在文人的抵制。

  如今將書送過去了,她還能獨自悄悄地看。

  太子原本因爲國事忙碌,此刻竟因爲一封信難得地有了笑容。

  這份萌生的愛情,也是李承乾在這個酷熱的夏天中唯一的慰藉。

  看完信中內容,李承乾又擦了擦汗水,每每坐在殿內都會汗流浹背,至少在東宮可以找個涼快的角落,此刻也明白了父皇的諸多不易。

  讓人不停地往地上潑水,至少可以讓殿內少一些悶熱。

  殿前的太監來報,“太子殿下,禮部張侍郎來了,說是帶來了安西四鎮的國書和印信,要呈給殿下。”

  李承乾連忙站起身,“快快請來。”

第四百一十五章 怪人多偏執

  阿史那杜爾回到長安城沒有引起太大的動靜,更沒有蘇定方和李道彥從吐蕃回來時這麼多的人圍觀。

  外交院和突厥人的衝突結束很快,就連看熱鬧的人都沒有,夏天像是抽空了整個長安城的活力,人們連打聽這些事的興致都沒有。

  宮裏,張大象正向李承乾講述着這次西域歸附的經過。

  “如今安西四鎮的人都已經收入大理寺地牢中,外交院人手正在審問。”

  李承乾看着這些西域小國的印信,“孤剛聽聞阿史那杜爾回來與外交院在城外發生了衝突?”

  “回太子殿下,只是一些誤會而已,都已安排好。”

  看着一份份國書與印信,李承乾遲疑道:“孤眼下只是代理朝政,朝中諸多事宜也要經過中書省商議,西域事宜還要父皇作出決斷纔行。”

  又來回走着,李承乾又道:“不如你們與孤一起走一趟驪山。”

  張大象躬身道:“臣這便去安排。”

  “嗯,明日一早便動手。”

  此刻的驪山,張陽正在驪山的山頂上修着房子,避暑的這兩個月來全身心投入。

  做皇帝的每天都在看着自己的女婿建房子,現在他吹着山風坐在樹蔭下,喝着冰涼爽口的麥酒好不愜意。

  對現在的李世民來說驪山就是修養的人間,皇宮纔是地獄,讓一個做皇帝的人感覺身心俱疲的地獄。

  李世民第一次萌生了要退位的念頭,把皇位交給李承乾,然後自己可以安享後半生,不失爲人生一大美事。

  擺爛也是會傳染的,自己的女婿一個夏天不過問禮部的事宜,這也讓李世民兩個月都沒有去管朝政,生活是無比地愜意,世界都安寧了不少。

  這裏纔是人間。

  再看張陽爲了建房子,和李泰一起忙得一頭大汗,這個場面更舒心了。

  皇帝的快樂建立在女婿的痛苦之上,要說人間快樂不過如此。

  以至於張大象和李承乾,許敬宗帶着人在驪山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陛下,直到找到了李治這才聽他說父皇就在山上。

  李承乾都快熱得脫水了,還要爬到驪山上去,看了一眼上山的石階,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去。

  李玥和楊嬸一把一把遮陽傘,正在山腰處摘着一些野菜和松子,看到李承乾來了行禮道:“皇兄。”

  “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的腳步稍停,“父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