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388章

作者:张围

  臨近五月的時候,隴西道颳起了沙塵,據從隴西道過來的人說一道巨大的沙牆從天邊而來,沙塵遮天蔽日。

  今年夏天來得早,還帶來了沙塵。

  好在長安城受的影響並不大。

  邊關的軍報再次傳來,牛進達和蘇定方聯合大破松贊干布的三路兵馬,正在圍剿殘餘兵力。

  消息一到整個長安城震動。

  這也是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經歷三月之久的戰事,終於是等來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消息。

  對此李世民並沒有太高興,正在擔心會不會和之前一樣,一場小勝之後又會遭到松贊干布的反撲。

  事實就是,就算是松贊干布要反撲,現在他的大部兵力都已經失去,已是強弩之末。

  祿東贊快步朝着外交院走去,許敬宗悠閒地坐在院內,喫着餅喝着羊肉湯。

  見人走來,許敬宗還喝下一口熱乎的羊肉湯,舒坦地長嘆一口氣,“都說了讓他多放點山蔥,每次都放這麼一點,這長安城的人真是越來越不厚道了。”

  許敬宗這麼說着完全無視了一臉惱怒的祿東贊。

  “我要見張陽!”

  許敬宗皺眉道:“之前大相不是說不着急嗎?”

  祿東贊拍案道:“我要見張陽。”

  這一拍還把自己的羊肉湯給打翻了,許敬宗把落在桌案上的兩三片羊肉撿起來喫了,再把桌案好好擦了擦。

  “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祿東贊再是怒聲說道。

  許敬宗無奈道:“是張尚書不是這麼輕易能見的,先前就因爲大相的事情,我們張尚書禁足了。”

  “他不是隻禁足一個月嗎?”

  “一個月?要說您這位大相還是不懂我們關中的民風人情。”許敬宗把空碗遞給一旁的小吏,讓他還給門口賣羊肉湯的小販。

  再是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許敬宗瞧了眼自己衣袖上有一大片被羊肉湯打溼的地方,“本就一件官服,現在洗了明天又嗮不幹。”

  許敬宗神色犯難,“大相這不是爲難下官嗎?”

  祿東贊重新站好行禮,“還請許侍郎安排,讓我見一見張陽。”

  現在終於知道規規矩矩地好好說話,松贊干布大勢已去,作爲一個吐蕃的贊普,終究是小看了現在的大唐。

  當年亂世征戰的將領都還在,當年死在陰山的突厥人怕是屍骨都還沒涼透。

  終究是松贊干布太過年輕氣盛,不知道大唐有多硬。

  就算是陛下現在主張輕徭薄賦,放歸兵員去種田,大唐的實力還在的。

  留下來的這些可都是當年亂世戰場上殺出來的。

  松贊干布沒有經歷過中原的亂世,作爲一個對手不論是兵法還是致陨希急戎性瓕㈩I差一截。

  陛下手中的质慷际菑囊涣t人精中殺出來的老狐狸。

  松贊干布還能在吐蕃蹦躂,真該感謝朝中那些老狐狸,感謝天可汗仁慈。

  但凡李世民再殘暴一點,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還有張公瑾之流能把松贊干布扒皮剁了烹之。

  也就朝中那些老狐狸沒有出手而已。

  許敬宗搖頭嘆息,“現在你們贊普如何了?你在長安城,想來吐蕃會送消息給你,你現在是知道松贊干布人在何處,是也不是?”

  祿東贊躬身道:“贊普送消息給外臣,要與大唐談和。”

  許敬宗又道:“看在你與我們禮部糾葛多年,從張尚書還是一個文散之時,你便領教過我們尚書之手段,想來到現在也有四年了吧。”

  祿東贊低聲道:“這是第五年了。”

  許敬宗重新坐下來,“做了五年的對手,真要是對手也快成朋友了,只是張尚書如今還在禁足,陛下說是禁足一個月,陛下不開口解除禁令,張尚書是不能自作主張走回朝堂上的。”

  “爲何?”

  祿東讚的額頭有汗水滑落,外交院內又有幾個文吏進入,又有三兩文吏離開。

  “張尚書爲何會被禁足?”

  話語一過腦,祿東贊回道:“因爲朝中官吏彈劾。”

  許敬宗再是問道:“爲何會彈劾?”

  “因爲……”

  看他支支吾吾的模樣,許敬宗接過話語,“還不是因爲和你們吐蕃人談判,上一次沒有談成,不歡而散,朝中便有了彈劾,不瞞大相,其實君臣之間也是有默契的,只要陛下不開口,張尚書也沒有主張要回到朝堂,那便還是在禁足中。”

  “看在你與我們尚書這麼多年交情上,下官可以幫忙。”

  “那就多謝許侍郎了。”

  先前談判祿東贊有多堅持有多麼地不退讓,現在的他就有多麼地卑微。

  許敬宗執筆寫下一份奏章,遞給祿東贊,“還請大相將上面的話語用吐蕃話寫一遍,下官會代爲交給朝中。”

  祿東贊看着寫在奏章上的內容犯難。

  “不識字嗎?”許敬宗笑着。

  “認識……”祿東贊緩緩開口。

  “只要你寫明瞭,之前的彈劾就是一個誤會,我們尚書在與你們吐蕃人談判中的言行舉止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而且還要寫上吐蕃對禮部的感激之情。”

  “再說明朝中彈劾都是子虛烏有,是那些言官栽贓之,還請禮部爲吐蕃再做公道便可。”

  祿東贊嚥下一口唾沫,閉眼好似嚥下了一口氣,“只有這麼做才能爲張尚書才能解除禁足?”

  “是也。”許敬宗把筆墨擺好,“大相,請吧。”

  祿東贊再是閉眼深吸一口氣,緩緩拿起筆便開始書寫起來。

  且說,祿東贊寫了一份奏章交給朝中,李世民還沒作出反應,人在驪山建設新家的張陽就聽李泰講了這件事。

  “魏王殿下不要偷懶,快去把磚石裝滿,用推車拉過來。”

  李泰聞言再苦哈哈的幹活。

  “姐夫,那吐蕃祿東贊終於是低頭了,想來禁足很快就會解除。”

  張陽點頭,“我巴不得一直被禁足。”

  李泰擦了擦汗水,“這個祿東贊還真是有意思,先前有多麼的不退讓,現在竟然要主動來談判,還要禮部爲吐蕃討一個公道。”

  有時候對付松贊干布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傢伙,就是要給他來自現實的一個巴掌,他纔會重新低下頭。

  吐蕃和大唐打?

  你們吐蕃撐死十多萬兵力,有二十萬人口就算不錯了,就這種程度還想和大唐打仗。

  也虧得吐蕃有高原做屏障,不如松贊干布會敗得更慘。

  李世民掃平了多少競爭對手,拿下陰山打服了突厥之後,正是拔劍四顧心茫然,何處尋對手。

  這就有個吐蕃送上來捱揍。

  正好給李世民立威,也是給了這個天可汗散威嚴的機會,以顯擺大唐實力的時候。

  只能說松贊干布的開戰的時機不好,開戰的方式更不好。

  終究是輸在了年輕上。

  “姐夫,姐夫!”李泰喚着。

  “怎麼了?”張陽不厭其煩繼續把磚石往牆上砌着。

  “接下來要怎麼談?”

  “什麼怎麼談?”

  李泰跟在後頭一直說着話,“談判呀,接下來要怎麼談,是不是要讓吐蕃拿出更大的代價。”

  李玥走來正聲道:“青雀,你去村子抓兩隻鴨子,我們午時烤鴨子喫。”

  李泰聞言點頭,“這便去安排。”

  支開了李泰耳邊總算是清淨了不少。

  夫妻倆默契一笑,坐下來休息着。

  午時最熱的時候到了,張陽看到李玥的汗水從臉頰落下,一直流到了光潔的脖頸。

  把先前準備好的乾淨布巾,用冷水打溼遞給她。

  李玥接過擦着汗水,“這布巾從家裏帶出來,夫君藏到現在都不捨得用。”

  用袖子擦了擦汗水,張陽笑着,“我用袖子擦就可以了。”

  李玥擦着汗水遞來一隻桃子,“特意在冰水裏泡過的。”

  喫着冰涼的桃子,再吹着山風也涼快了不少。

  小武騎着小熊歡快,到處追着其他的小動物玩鬧。

  這頭熊已經能馱着小武跑,從以前收養的時候還是很小一隻,這三年過去它長得快,每年都能胖上一圈。

  讓它馱着小武跑,就當是減肥了。

  只有帶着小武的時候,它纔不會跑太遠,總是在新家的附近晃悠。

  李泰要減肥,這頭熊也要減肥。

  再這麼喫下去,好好的一頭猛獸,也眼看要廢了。

  李泰提着兩隻宰殺好的鴨子匆匆走上來,“姐夫,姐夫,我還帶了很多胡椒和細鹽。”

  也是奇了,張陽痛苦地扶着額頭,這小胖子最近的話怎麼這麼密。

第三百八十三章 卷死了其他駙馬

  搬了一天的磚石,李泰的胃口也更好了,他一個人就硬是喫了半隻烤鴨。

  張陽囑咐道:“魏王殿下,你正是長身體最關鍵的年紀,需要多喫肉食,也不要暴飲暴食。”

  李泰擦了擦嘴,“正好喫飽。”

  “最近對地理的瞭解掌握得如何?”

  “近日一直在看有關河西走廊的地誌。”李泰盤腿坐好,“自漢以來在河西設有四郡,或許他人沒有察覺,翻閱古籍之後才明白其實河西也是一個很富饒的地方,張大素路過河西走廊的時候發現戰馬羊羣成片,當年霍去病在河西走廊設置名傳史冊最大的養馬場,也不是沒有道理。”

  “姐夫,其實我心中還有一事不解。”李泰地上劃了一條線,“河西走廊東接隴西,直通關中,西接西洲直通西域,歷朝歷代以來這裏便是兵家必爭之地,中原屢屢拿下河西走廊,卻又屢次失去,而要重建河西四郡所要的錢餉更是無數,更會再有失去河西走廊的風險。”

  李泰的話又開始密集了起來。

  張陽苦惱地聽着。

  “此次重設西州進而連通高昌,父皇的這一決策魏徵屢次提及反對,想來這會對朝中造成很多的負擔,若是河西走廊一旦失去,朝中的這些付出和努力都會白費。”

  想起河西走廊,張陽又想到了中原三大雄關的嘉峪關。

  這座雄關開始建設的時候是明初,也是明朝修建明長城最重要的一環。

  先不說李世民會不會投入卸嗟娜肆ξ锪ㄔO這麼一個關隘。

  可嘉峪關的建成確實給了河西走廊長久的穩固。

  張陽在這條線的另一端畫下一個圈,“可以試試在河西走廊建設一個關口,只要有這麼一個關口存在,就能給後面的河西四郡一個很好的保障,不論是屯田還是調兵都能給予很多的方便之處。”

  李泰看着這條線思量許久。

  張陽又道:“我管這個關口叫作嘉峪關。”

  “爲什麼是嘉峪關?”

  “因爲河西走廊的西端有一個座山叫作嘉峪山。”

  李泰抬頭突然問道:“姐夫去過河西走廊嗎?”

  張陽笑着,“你就當我去過吧。”

  到了傍晚才離開驪山,走入長安城的城門,李泰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姐夫放心,地理於社稷有利,我會好好編撰的,定不會讓姐夫失望。”

  聽着他的豪言壯語,減肥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是三天打魚兩天嗮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