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383章

作者:张围

  李孝恭終於把嘴裏嚼着的包子嚥下了,“這個消息是他們託西域的阿史那杜爾讓人送來,軍報上說的是他們要去邏些,還說這是你的安排。”

  看李世民眼神盯着自己,被他看得有些心中發毛,搖着手中的扇子,張陽思量好一會兒,正盤算着要如何解釋。

  李世民又道:“這件事只有朕與孝恭知曉,沒有告知他人。”

  見張陽喝了一口茶水不言語,李世民壓低嗓音,“當初你說過,大唐與吐蕃一戰你能給朕一個答覆。”

  張陽點頭。

  “說來也不錯,讓李道彥和蘇定方去抄了邏些此舉風險很大,卻能讓松贊幹部的大軍不攻自破。”

  張陽拱手道:“那恭喜陛下了。”

  李孝恭喝着茶水,還能聽到他咽水時的咕咚聲。

  “此事你從去年就開始安排了?若是朕一直不知曉,是不是你就不說了?”

  張陽笑道:“陛下,祿東贊和松贊干布都是聰明人,我們必須讓他們知道禮部的重心一直都在西域,蘇定方和李道彥的目標也只是西域。”

  “當所有人都相信這件事的時候,松贊干布自然也就信了,哪怕其中出現一點端倪,都會引起吐蕃人的警覺。”

  李世民瞭然點頭,“所以這件事你連朕都不告訴?”

  張陽點頭,“沒錯。”

  李玥幫着續上茶水緩緩開口道,“父皇,其實這件事夫君就連女兒也瞞着,更不要說父皇與河間郡王了。”

  “這件事從一開始只有幾人知曉?”

  “許敬宗,李道彥,蘇定方,我只有四人,包括禮部和外交院的其他人一概都不知。”

  看皇帝又點頭了,張陽再是喝下一口茶水。

  安靜許久,李世民站起身,“爲了成大事,連自己身邊的親人都可以瞞着,張陽啊。”

  “臣在。”

  李世民回過身看着自己的女婿,“這世間想要成大事者,朕見過不少,當年亂世有多少豪傑英年早逝,以前朕不覺得你有多大的能耐,朕覺得當年高士廉沒有說錯,爲成大事你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張陽笑着,“僥倖而已,讓陛下見笑了。”

  李孝恭又拿起一隻包子啃着,“這可不是什麼僥倖,從去年年初一直謩澋浆F在,老夫此生要說怕什麼人,怕的就是你這種炙闵钸h能一次算計人好幾年的傢伙。”

  “河間郡王,您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李孝恭拍案笑道:“老夫這雙招子就沒錯過,你是個人才。”

  張陽太年輕了,這小子見識與遠見和他的年齡根本不符,有些人可以信任有些人要防備。

  現在,李世民覺得需要防備自己的女婿了。

  有這樣的人在朝中,身爲皇帝也是當今天可汗,李世民覺得自己看不透他,就像是下棋一般,朕想到了往後數十步,張陽看似已經掌握了整個棋局,張公瑾到底教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李世民皺眉沉聲道:“這件事朕記你一功,可此事沒有經過朕的允許是你們禮部私自安排,朕不會在旨意上封賞你。”

  搖着手中的蒲扇,張陽好奇道:“陛下的意思是說不怪罪就是賞賜了嗎?”

  又瞧了眼自己的女婿,李世民冷哼道:“在你眼裏朕是這麼狹隘的人嗎?”

  張陽緩緩點頭。

  這小子竟然點頭了……

  這話聽到隨行的侍衛也是提心吊膽,這要是在別人面前或許陛下早就三尸神暴跳,揮刀要砍人。

  陛下忍住了,這很反常。

  朝堂對這個年輕的禮部尚書議論非常多,一個衝撞陛下多次的年輕尚書,能夠活到現在,確實匪夷所思。

  李世民一手攥緊了拳,“你說要驪山賦稅單獨覈算,朕都答應你了,儘管如此你還是覺得朕狹隘?”

  張陽微笑地看着這個皇帝,“說起賦稅的事情,其實我還有一種想法,五姓大族與陛下之間的矛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臣是不是可以認爲陛下是將我拿刀使,把我架在別人的脖子上。”

第三百七十八章 君臣都不是好人

  眼看陛下額頭的青筋已經冒起。

  一旁兩個侍衛目光看着這個年輕尚書,手已經放在刀把上。

  楊嬸和王嬸安靜站在一旁,只要他們敢拔刀,一家人隨時準備好了與皇家魚死網破。

  張陽的話語還在繼續,“陛下有意讓盧承慶做戶部尚書,以清查田畝之事誘之,讓他與驪山產生矛盾,藉此想要臣與五姓大族中人結怨,這一次結怨往後臣勢必要面對世家的報復,而陛下可以從中進行疏導,大不了我人頭落地,或許五姓認栽,而在人們眼中陛下還是那個英明的天可汗,不論怎麼算您都是不喫虧的。”

  拿起桌案上的茶水,張陽緩聲道:“陛下說我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那陛下呢?陛下永遠是英明的,背地裏用的手段一樣不比臣少。”

  君臣翁婿間的對話,如針尖對麥芒。

  李孝恭提了提自己的衣襟,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要不是今日聽了一遭,才知道張陽和陛下之間發生過這麼多事情。

  而且還有一種撕破臉的味道。

  他們翁婿兩人平時談話都是這麼刺激的嗎?

  心中惴惴不安,此刻李孝恭很想裝醉睡倒糊弄過去,可偏偏倒的還是茶水。

  話語說完,皇帝又沉默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又看向自己的女婿,“朕要說從未這麼想過你信嗎?”

  張陽點頭,“臣當然相信了。”

  “你拜張公瑾爲師,他都教你什麼了?”

  “回陛下,老師能教的都教了。”

  苦澀地笑着,李世民搖頭道:“他教出了一個好弟子。”

  張陽舉着茶杯,“臣會將此話轉述給老師。”

  李世民沉聲道:“這一次攻打邏些,都是你的安排,你想要說什麼直說,朕一應答應你。”

  “驪山新家修建所需要木材和石料,一應由工部提供。”

  “一應由工部提供?那是需要多少的石料木材?驪山行宮這麼大都被你平了,所要石料與木材可以再給朕建設一座行宮了!”

  “陛下若不給,臣也不勉強。”

  “朕給!”李世民咬牙切齒說出兩個字。

  “還有之前答應過的工匠是否可以給驪山了,去年答應的事情陛下都拖了這麼久。”

  “好!朕一應給你。”

  張陽笑着起身行禮,“還有一事,吐蕃還有一波使者就要來長安了,這件事能否交給禮部全權來辦。”

  李世民頷首道:“這本就是禮部的事情,不過具體談了什麼朕要安排人旁聽。”

  “聽憑陛下安排。”

  還想再說什麼,此刻又說不出口,李世民又是搖頭一嘆便離開。

  等皇帝帶着人離開了,一家人這才長出一口氣。

  看李孝恭還坐着,張陽不解道:“你說咱們陛下是不是心理上有什麼問題。”

  李孝恭遲疑道:“老夫不懂心理上的問題是什麼意思,現在老夫覺得陛下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口茶水嗆在喉嚨口,張陽不停咳嗽着,“我是好人。”

  李孝恭搖頭道:“如若陛下真要你有死無葬身之地的一天,你一定叫上來老夫。”

  “您來給我燒紙錢嗎?”

  “你還年輕,老夫替你死了,只不過老夫全家老小都交給你照顧了。”

  感受着李孝恭拍着自己肩膀的力道,他一邊走着一邊自語道:“可憐的孩子。”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重,張陽看着李孝恭的背影,莫名覺得這個背影高大了許多。

  仔細想想和李世民說的這番話,或許他覺得有朝一日皇帝真會砍了自己的腦袋。

  感受到腰間傳來的劇痛,張陽倒吸一口涼氣忍着痛,“媳婦,你這是做什麼?”

  李玥擰了兩下,又揮着拳頭使勁捶打了一番,像是發泄完了她又低聲道:“現在好了,沒什麼。”

  心說這又是什麼地方惹媳婦不高興了。

  把盤中還剩下的一隻包子餵給小熊喫。

  李玥把家裏收拾一番,給小武也換上了舊衣裳,“夫君都收拾好了。”

  張陽看了看天色,“只要老天不下雨,誰也不要阻撓我們建設新家。”

  平靜的生活又過了三天,這一次李世民很大氣,讓工部將驪山建設新家所要的木料和石料全部供應給驪山。

  閻立本帶着一羣工匠而來,這裏面還有鐵匠。

  在大唐能做鐵匠營生的人不多,對閻立本來說拿出三個鐵匠就像是割工部的肉,走一個少一個。

  接過張陽遞過來的清單,閻立本詫異道:“要這麼多?”

  張陽咧嘴笑道:“這是答應的。”

  閻立本皺眉道:“陛下是給張尚書營造新家的石料和木材,按照張尚書所列數量,這些夠建造一座城了。”

  先是清了清嗓子,張陽臉不紅心不跳,“這就是用來建設新家的,我的新家很大,嗯!對,很大。”

  既然是陛下同意的閻立本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他又道:“這些工匠都是營造的好手,還望張尚書好好對待。”

  “一定一定,我們驪山能夠給他們原本在工部兩倍的工錢。”張陽笑呵呵講着看到工匠隊伍中一個熟悉的面孔,“咦?江師傅,好久不見了,你怎麼去工部混了。”

  鬚髮都已經白了一半的江老師傅狐疑地看了看眼前這個和工部尚書有說有笑的年輕人,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便跟着牛闖走入村子。

  反正都是陛下同意,再者說這些石料本就一直有犯了事做苦役的人在開採,給張陽倒也沒什麼。

  對他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閻立本收下這份清單,“當初見你還是個黃毛小子,現在都能和老夫平起平坐了。”

  “您說笑了,我還是當年的黃毛小子。”

  閻立本看向不遠處正在建設的工廠,不少青壯力正在勞作,“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您講。”

  “驪山需要這些工匠是爲了更好地營造手藝?”

  張陽解釋道:“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提高技術水平,從而來提高生產力,您要說提高手藝也沒錯。”

  “若有突破,可否告知工部。”

  閻立本拿着建材的大頭,驪山建設在即還離不開建材。

  “如有技術突破一定和工部分享,我們一起進步,一起來振興技術。”

  聽到這話閻立本會心一笑,“如此,老夫便放心,你們驪山需要什麼儘管和工部提。”

  “您慢走。”

  送走閻立本的心情是美麗,至少可以讓驪山有一個白拿建材的地方。

  關中的雨季要等五月纔開始,剛進入三月的時候便又來了一場春雨,春種時節是最忙的。

  有人說華西秋雨,這就是用來說關中的反常的秋季連陰雨。

  也有人說過,只要在秦嶺開一道口子,在春夏的時期便能讓關中秦地有更多的雨水。

  很有意思的一個說法。

  春雨一下就是接連好幾天,新家的建設只好先告一段落,村子裏也開始了忙碌的春種。

  雨水飄灑在長安城的每個建築上。

  張陽和李玥坐在屋檐上下棋。

  夫妻倆的棋局很是有意思,放着倆副棋盤,一邊是象棋一邊是圍牆,正收拾家中雜物的楊嬸看着好奇,尋常人一盤棋就已經是絞盡腦汁。

  這夫妻倆人能夠同時下兩盤棋。

  此刻李玥俏目盯着棋盤,纖細的手指拿着棋子,象棋上不是夫君的對手,好在夫君對圍棋也不擅長。

  本以爲這兩天看了圍棋的棋路見解能夠在圍棋上贏夫君一籌。

  眼下應對起來很是喫力。

  桌案上放着一塊銀餅,只要夫妻倆人誰能贏下同時兩盤,這塊銀餅就歸誰,要是兩盤棋一勝一負那隻能再次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