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羣臣站在殿中議論紛紛。
雖說早有準備,收到消息的時候大家還是有些意外,形勢發展到現在,早就料到會有這般局面,只是沒有想到這傢伙真動手了。
李世民沉聲道:“侯君集現在到何處了?”
房玄齡站出朝班,“三天前傳來的消息,侯將軍剛剛出了沙州。”
李世民再是開口道:“吐蕃此等作爲,再有祿東贊挑釁在先,朕欲奪下吐蕃,諸位以爲如何?”
話音落下,朝堂上一片議論聲。
尉遲恭站出朝班,“陛下,給末將三千兵馬,末將便可掃平吐蕃。”
李績站出朝班,“陛下,給末將一千兵馬便可,必定活捉他松贊干布。”
說到打仗,武將這邊最是活躍。
只見程咬金站出朝班,他緩緩開口,“陛下,給末將三百兵馬,便可掃平吐蕃。”
話語一出,朝臣又是一片議論。
這話讓魏徵聽不下去了,“呵呵呵……程知節說三百兵馬便可,不如直接帶着自家部曲上陣便是。”
朝堂上議論聲不斷。
一直都知道程咬金和魏徵之間不對付。
聽魏徵開口了,程咬金再是講道:“只要陛下應允,臣願帶自家部曲奔赴吐蕃。”
眼看魏徵又要再講話,張陽站出朝班,“臣以爲貿然出兵不妥。”
“如何不妥?”
聽到皇帝反問得這麼快,張陽再是講道:“陛下,吐蕃是高原,大軍進入吐蕃會有影響,貿然出動一支兵馬很有可能還未與吐蕃人交手,我們的兵馬因爲不適應吐蕃氣候,導致潰敗。”
“根據我們外交院的蒐集而來的情報,高原的氣候中原難以適應,臣以爲大部人馬進入吐蕃地界很是不妥,需要先在吐蕃地界練兵,練出一支能夠適應吐蕃氣候的兵馬便可。”
第三百七十六章 詭異的急報
李世民沉聲道:“你的意思是還要爲此練一支兵馬才能夠進入吐蕃地界?”
張陽點頭,“尋常人適應高原氣候少說要半月,而且還都要是年輕力壯之輩,兵員挑選上也要嚴格,但凡身體有先天不足或者體力不好之人,進入吐蕃很有可能會成爲負累。”
再看眼前腥说淖h論,李世民站起身,“尉遲恭,程知節,趙國公到甘露殿議事,此戰有方略者皆可交由中書省,朕會親自批閱退朝。”
吐蕃在松州開戰,消息第一時間就送入了長安城。
前方戰事如何還要繼續等消息。
在這個消息傳播落後的年代,遲緩的消息傳播效率很是惱人。
也不知道飛鴿傳書這種事情到底靠譜不靠譜。
剛剛走出朱雀門路過外交院,張大象和張大素一臉的愁容。
“祿東贊這些天都怎麼樣?”
“整日在地牢中,日子過得還算不錯,刑部的人說他們整天在地牢唱着吐蕃的歌謠,怪難聽的。”
“還活着就好,不要讓他死了。”
見張腳步不停,許敬宗便上前問道:“張尚書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張陽回過神,“你們自己商議便好。”
許敬宗再是上前,“張尚書,腳步這麼快是要去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建房子了,我的新家還沒落成。”
“這……”
許敬宗還想再說什麼,見張陽越走越遠。
回頭看向張大象和張大素,許敬宗又無奈道:“我們還是先把消息再整理一下,寫好奏章呈給陛下。”
吐蕃和大唐都開戰了,對張陽來說這件事還是沒有建設新家來得重要。
按說吐蕃的兵力應該不止三萬,祿東贊當初放出豪言壯語說是有十萬兵馬。
攻打松州的兵馬或許會更多。
回到家之後,張陽帶着媳婦和小武接着去驪山建設新家。
這些天不斷有軍報從邊關送到長安城,牛進達守着松州,眼下還沒有被攻下。
而松贊干布的兵馬從三萬增加到了六萬。
可見松贊干布要打贏這一仗的決心很大。
只可惜這一次大唐早有準備,大唐是從戰爭中走出來的,大唐衛府的戰鬥力也都在鼎盛時期。
要啃下松州這根硬骨頭,松贊干布的牙還不夠硬。
夫妻倆從驪山下來,聽到鳥叫就說明春天到了。
幾個戶部的官吏正和上官儀商量着。
見張陽和公主殿下來了,上官儀先是行禮解釋道:“我們在初冬時節收穫的水稻,去年的時候就把賦稅交給戶部。”
張陽溫言道:“我們每年都按照收成交給戶部稅收,怎麼又來了?”
來人解釋道:“兩季的賦稅是沒錯,可算上夏收的麥子,總的賦稅便不一樣了。”
張陽皺眉道:“唐儉呢?”
“唐尚書已經不在戶部了,現在是光祿大夫了。”
唐儉在戶部尚書這個位置上坐的時間還是短。
“現在的戶部尚書是誰?”
這幾個官吏又是互相看了一眼,一臉的詫異,“是之前的戶部侍郎,現在是盧尚書,盧承慶尚書,驪山令在朝堂上應該是見過的。”
“是嗎?”張陽乾笑着,“我平時都不怎麼關注戶部那邊,按照盧尚書的意思我們之前的交的兩份賦稅,不夠賦稅的總額,還要再補交是嗎?”
“是這樣的。”對方拿出一份卷宗,“按照去年所交賦稅,今年還需再補一石糧食纔是。”
一石糧食以現在的驪山來說說不上多。
張陽朗聲道:“事情要一件件辦,起初我們驪山的賦稅一直都是和往年一樣交給朝中,先前也都是和戶部說好的。”
“唐尚書之前在戶部任職,有些賬很不清楚,現在他自己都自顧不暇。”那小吏再是講道。
“驪山之前都是按照戶部的規矩來交賦稅,去年也是,今年也是,至於我們交了多少賦稅,你們應該去問唐儉,而不是來過問我們,我們已經交過賦稅了不會因爲戶部尚書換了一個人,就讓我們再交一筆賦稅。”
這兩小吏也不好再多說,臨走前他們再是說道:“驪山令的意思我們明白了,會轉告給盧尚書的。”
張陽好奇道:“這個盧承慶是什麼來頭。”
一旁的王嬸解釋道:“此人是從范陽盧氏而來,而且大房大戶,在五姓大族中頗有名望。”
張陽對上官儀囑咐道:“他們要是再來過問,我們一粒米都不交,驪山不是這麼好欺負的,我管他什麼來頭。”
“驪山令放心,下官明白。”
回家的路上,李玥看着手中的卷宗,卷宗上抄錄的就是邊關的軍報,她小聲問着,“見松州久攻不下,松贊干布一定會增派人手。”
張陽點頭,“所以吐蕃的後方防備一定很鬆懈,要是蘇定方他們順利的話,消息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
“要是松贊干布就此折返回去,又當如何?”
“牛將軍能夠審時度勢作出正確的判斷,他應該會追擊,把吐蕃的這些散兵遊勇擊潰,逐個擊破,儘可能把松贊干布的絕大部分力量擊潰在他們折返的路上,我也挺擔心的,就怕到時候,牛將軍追入高原就不好收拾了。”
小武做好了一道數列題,李玥耐心地給她講解。
平靜的生活平添了幾分煩惱。
第二天的早朝還未開始,承天門還沒開,張陽便早早站在門前,掃了一眼在場的官吏也不知道哪個是盧承慶,朝堂上有不少生面孔。
除了幾個關鍵的位置,李世民幾乎把朝堂上的人都換了一遍。
見李孝恭來了,張陽小聲對他道:“河間郡王,有人欺負我們驪山。”
驪山的買賣有李孝恭一份,去年的時候他也分到了不少銀錢。
聽這麼一說,他登時瞪大了眼,“誰這麼大膽子,敢欺負驪山。”
張陽小聲對他道:“是新任的戶部盧尚書。”
李孝恭指着這羣人中的其中一個大喝道:“盧承慶!你好大的膽子!”
這一次終於確認了盧承慶是哪個,看着五十歲上下的年紀,身形消瘦,倒是有不少的白髮。
他抬頭看了一眼李孝恭,“按田畝交賦稅,本就是律法,難不成驪山可以例外嗎?”
李孝恭冷哼一聲,“就知道你們這些人都不是好東西。”
盧承慶又道:“小小年紀身居高位,更要尊敬長輩,而不是仗勢欺人。”
張陽拱手道:“盧尚書,我們驪山的賦稅去年已經交了,而且戶部收的時候是沒有問題的,按說去年的事情已經結了,爲何還要再收驪山賦稅。”
盧承慶緩緩開口,“去年的賬目有差,老夫自然要覈實清楚。”
承天門緩緩打開,張陽再是看了他一眼便走入門中,這個樑子算是結下了。
早朝的時候還是和往常一樣,見盧承慶沒有提及賦稅的事情,張陽也平靜的站着。
平靜地過了一場早朝,張陽緩步走出太極殿,心中越是想着越是不舒服。
李世民下了早朝,這纔剛剛在甘露殿坐下。
殿前的太監走入躬身道:“陛下,張尚書求見。”
“這一大早,他能來求見倒是稀奇。”李世民整理好衣袖點頭,“帶他入殿。”
張陽走入殿中看着李世民。
先是喝下一口茶水,李世民笑道:“見到朕怎麼不說話,朕聽了你的建議,已經派人去查探吐蕃是否當真如此,松州的急報這兩日便要到了。”
“爲什麼要讓盧承慶做戶部的尚書?”
“你是來爲唐儉說情?”
“我不是來爲唐儉說情,是這個盧承慶欺負到驪山,欺負到陛下的女婿頭上。”
李世民聞言點頭,“按說資歷他也能坐戶部尚書的位置,這件事去年便安排好了。”
“陛下,我們是一家人對吧?”
李世民還是點頭,“自然是一家人。”
張陽再是開口,“驪山的賦稅一直都是關中最高的,是也不是?”
想到去年驪山交上來八千多貫賦稅,李世民很是滿意,他笑道:“那是自然,沒有地方的賦稅能夠比驪山更高了。”
張陽再是行禮,“那麼臣向陛下請命,以後驪山賦稅單算。”
李世民嚥下茶水放下茶杯,“爲何?”
“去年驪山有兩季的糧食收成,按照戶部的規矩,我們每一季都是足量交的賦稅,一季收成一次賦稅,可是戶部卻用兩季收成的總和,想要再額外多收一筆賦稅。”
李世民嘆道:“朕確實是讓他清查田畝。”
“敢問陛下,多收一季糧食不好嗎?憑什麼我們多種一季糧食就要多交賦稅?現在的驪山確實是種田大戶,這點賦稅我們交得起,可那些小民小戶,從此誰敢再多種一季糧食,夏收之後再種一季,就算是天時差一些,冬季來得早一些,這些糧食的收成便會很差。”
張陽皺眉道:“陛下,朝中一直以來都是以輕徭薄賦爲重,這沒錯吧。”
李世民緩緩點頭。
“那爲何要增加賦稅要給農戶壓力,藉此來打壓農戶種田的熱情?臣以爲應當減少賦稅,鼓勵耕種提振人口才是現在大唐所需要的,這纔是正道。”
李世民嘆道:“朕會考慮的。”
張陽再開口道:“要說大唐已經到了國富民強的時候,每家每戶都能拿出這些糧食,大家自然沒話說,可陛下這才登基幾年,天下才剛過幾年太平日子,豐收也才幾年,盧承慶倒行逆施,臣懷疑這個傢伙是五姓大族派來的臥底。”
“臥底?是何意思?”
“就是作間,專門搞破壞的。”
“……”
思量半晌,李世民不解道,“那你以爲呢?”
“驪山的賦稅複雜,以後驪山的一切賦稅繞開禮部由宮中直接來交接如何?”
上一篇: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没有瓶颈
下一篇: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