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368章

作者:张围

  話語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李孝恭的頭上,心頭的熱血一下子就涼透了。

  本意是好的,以李孝恭現在的地位沒有必要以身犯險,就是小胖子的嘴有點毒。

  怎麼能在這麼多人面前揭長輩的短處。

  張大素又拿出一卷書,“今年秋季的時候高昌人咚兔藁愤^了祁連山,也遇到了李道彥和蘇定方,幾個高昌將士帶着兩人和隨行兵馬已經前往天山,等在下回來的途中已經收到消息說他們和阿史那杜爾還有一部分高昌兵馬已然兵合一處。”

  “松贊干布知道這個消息嗎?”

  “來時祿東贊已知曉,他對大唐攻略西域的事宜很是不滿,更是揚言要給安西四鎮討一個公道。”

  在吐蕃人眼中,關中兵馬前往西域是爲了拿下安西四鎮,這個消息就連朝中也不清楚。

  現在朝中腥艘仓来筇埔没匕参魉逆偅S敬宗陰沉着臉心裏計較,吐蕃人自以爲聰明,派人在長安城打探消息,以長安的消息,吐蕃人能夠明白大唐的意圖。

  當朝中各部都說這支兵馬是爲了攻略西域的時候,吐蕃人自然而然也就信了。

  這也是禮部這些日子一直對這些事情保持緘默的原因。

  松贊干布確實個聰明人,他沒有小看大唐,爲人並不自大。

  可聰明人容易被聰明誤。

  當所有人都覺得禮部的心思還在西域的時候,吐蕃自然也就信了。

  許敬宗也很明白當初安排這件事之時只有李道彥,蘇定方還有張尚書包括自己四人在場。

  張大素又打了一個飽嗝,他撫順自己的呼吸,“當真是肚子裏全部奶味,吐蕃的這些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許敬宗放低自己的聲音,“張尚書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什麼時候動手。”

  張陽輕笑一聲,淡然道:“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能着急的,畢竟是偷家。”

  “來時聽祿東贊說起,此次年關他要來朝賀。”

  李孝恭一拍桌案,“好一個狂妄之輩!兩國就要開戰,他竟然還敢來使大唐!他要是敢來,老夫一定砍下他的頭顱,掛在長安城的旗杆上!”

  “王叔,少安毋躁。”李泰瞧了眼揣着手一臉淡定的張陽,“姐夫作何感想?”

  “他要來便來,我們要是攔着他反倒是我們小氣了,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傳話給邊關,把門敞開,就看他有沒有膽量入關。”

  聽着張陽輕慢的語氣,李孝恭又道:“是英雄好漢就不要在乎氣量小節,他要是敢來長安城,老夫敬他是一條漢子。”

  李泰無奈道:“剛剛不是說要把他的頭砍了。”

  李孝恭冷哼道:“先敬他是一條漢子,再砍了他也不遲。”

  張大素又說到了唐玄奘這個人,從關中出走去了吐谷渾又落在了松贊干布手裏,此人還和松贊干布立下了君子之交,放了這個和尚。

  按說現在這個和尚的腳程應該也在西域纔對,眼下天山以東一片都亂成一鍋粥。

  張陽揣着手一臉憂心,也不知道這個和尚是不是還活着。

  知道張大素回來了,朝中肯定要來人過問,此刻外院的大門就被人敲響。

  李孝恭打開大門見是李世民身邊的內侍太監也不好得罪,便問道:“是陛下有吩咐?”

  “陛下有旨,請張尚書前往武德殿議事。”

  瞧了眼大素,張陽講道:“大象兄,你先帶着大素去村子見一見老師和師母。”

  張大象猶豫道:“陛下那邊……”

  張陽擺手道:“不妨事,我來應付。”

  張大象點頭道:“也好,就擔心陛下也要召見大素。”

  看着張大素離開,張陽微笑道:“還請這位公公帶路。”

  “張尚書說話真是客氣,老奴哪裏當得起公公這個名號。”

  李世民憂心邊關的事情,外交院一直把他晾在一旁,做皇帝的當然也有脾氣。

  一路走到武德殿外,見李世民正背對着自己,他在欣賞着一副字。

  先是抬頭看了看,張陽行禮道:“不知陛下召見有何要事?”

  “張大素回來了,他人呢?”

  “回家先去看望父母了。”

  李世民又是欲言又止,照理說應該先來稟報的,忠孝這種事情一直都是棱模兩可的。

  還要看人家把忠孝兩字哪個字放在前面。

  先去見父母要盡孝也是無可厚非。

  心中有些失落,倒也不好怪罪,朕不能太過苛責。

  張陽嘖舌道:“陛下,人與人之間談話能不能面對面?這樣背對着人,很不禮貌的。”

  “……”

  放下字帖,李世民坐下來打量着他,忠孝二字這小子有,也不是特別多。

  神色不悅地喝下茶水,李世民朗聲道:“西域的事情如何了?張大素此行吐蕃又如何?”

  “蘇定方和李道彥已經和高昌人以及阿史那杜爾兵合一處,來年入春就可以得到消息。”

  看李世民點頭了,張陽再是稟報,“張大素已經記錄了關於吐蕃的諸多消息,禮部整理之後會呈給陛下。”

  李世民還是點頭,“繼續講。”

  “張大素這一次去吐蕃沒有見到松贊干布,只是見到了祿東贊,信已經送到了,不過吐蕃一直都沒有給答覆。”

  李世民低聲道:“他們還真是目中無人。”

  “確實目中無人,我們應該好好教訓他們。”

  “你覺得大唐和吐蕃的戰事勝算幾何?”

  “我怎麼知道。”

  張陽不假思索地給了一個答覆。

  武德殿又是安靜了好一會兒。

  “你怎麼……”李世民站起身來回踱步,“朕這麼信任,你就如此回應朕?給了你們時間,你要的權朕都給你了。”

  張陽揣着手一臉犯難,“陛下此言差矣,禮部的權力是當初和中書省與陛下約定的,這是禮部自己掙來的,還有外交院所用銀錢也都是臣自己出的。”

  再是一看李世民黑着老臉,張陽又道:“臣的這些話多少有些目無君上了,不過就事論事罷了,還請陛下見諒。”

  話語頓了頓,張陽再是行禮,“陛下吶,臣的一切所作所爲都是爲了社稷,還望陛下能夠信任臣,關於吐蕃這一次和大唐的戰事,臣屆時會給陛下一個答覆,眼下禮部還是專心於西域事宜。”

  深吸一口氣張陽又是行禮,“臣告退了。”

  見李世民光是行禮就三次,和皇帝談話還要時刻注意禮貌。

  做皇帝的人可以不講禮貌,做臣子的還要時刻謙恭行禮。

  這什麼世道。

  心裏一陣鄙夷,就聽到了武德殿內傳來了砸東西的事情。

  “陛下!”

  太監的一聲慘呼,就聽到什麼東西被砸在地上。

  張陽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正往承天門外走去,又撞見了李承乾。

  先是看了看武德殿,李承乾疑惑道:“這是剛剛見過父皇。”

  張陽腳步不停點着頭。

  大雪剛停,天空還是烏雲密佈,風吹過的時候讓人凍得直打擺子。

  跟在後頭的張大安不解道:“兄長爲何走得這麼匆忙。”

  李承乾笑道:“聽說張大素回來了,此去吐蕃半載是有許多收穫,見了父皇還要忙禮部事宜,想來是這樣的。”

  說完話,李承乾走到武德殿近前,還沒走進去就看見一張桌案飛了出來,緊接着就是父皇的怒罵聲。

  “這個張陽目無君上,朕遲早要活剮了他!”

  腳步重新收回來,李承乾心中犯嘀咕這個時候到底要不要見父皇。

  “還說權力是他掙來?!”李世民拿起一個硯臺砸在了地上,又用腳使勁踩着。

  面對發怒的皇帝,太監和宮女都跪着上半身伏地不敢抬頭。

  一邊踩,李世民氣得臉色由黑轉紅,“你的權力還不是朕給你的!你個不肖子!朕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第三百六十五章 炸房子玩

  嘴裏咒罵着,李世民拿起一卷字條撕了粉碎,“早晚有一日,朕要你跪在太極殿前!”

  又是掀翻了桌案,李世民把眼前都摔的東西都摔了出去。

  站在殿外的李承乾被冷風吹着,武德殿內還有東西在不斷被扔出來,小聲對張大安道,“大安,此時還是不要打擾父皇,我們回東宮。”

  “太子殿下高見。”

  李承乾剛要邁步離開,又被殿內的怒罵是嚇了一個激靈。

  “在外面鬼鬼祟祟做甚!還不給朕滾進來。”

  “喏。”

  李承乾哆哆嗦嗦應了一聲,慌張走入殿內。

  此刻武德殿一片狼藉,原本這裏是皇爺爺居住的地方,李承乾看到一個硯臺摔碎在地上。

  好在皇爺爺還在驪山,要是爺爺回來了怕不是又要和父皇吵架,這個硯臺皇爺爺用了很多年了,很是喜歡,常年不換的。

  再看父皇已經冷靜下來,李承乾小心翼翼講道:“父皇漢書的註解都已經做好了,特來呈給父皇。”

  李世民拿過書卷也沒看,只是拿着就離開。

  看着父皇走遠,李承乾對這裏的太監宮女囑咐道:“快快收拾,這都是皇爺爺喜愛的物件,準備一模一樣的給換上,皇爺爺又不是不來住了。”

  “喏。”

  等太子吩咐了,宮女和太監們這纔開始收拾。

  也不知道張陽和父皇都說了什麼,纔會讓父皇如此惱怒。

  陛下因爲張陽的言行惱怒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就連這裏的宮女和太監也想着,張陽能夠活到現在真是匪夷所思。

  李世民正路過中書省,房玄齡詫異道:“臣剛剛聽聞陛下把武德殿砸了?”

  稍稍停下腳步,李世民忍受着心中的怒火,“你說有朝一日,朕是不是要把張陽剮了!這個目無君上的逆臣。”

  房玄齡勸道:“陛下,三思呀。”

  “朕還要思量什麼?”

  “當初一個張陽殺了就殺了,現在不同往日,張陽掌握着整個外交院,其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像是早知道房玄齡會這麼說,揮了揮衣袖李世民便離開。

  房玄齡站在原地長吁短嘆。

  長孫無忌不解道:“發生何事了?”

  房玄齡糾結道:“有個魏徵就夠了,何故又多一個。”

  “多一個正直的臣子不好嗎?”

  房玄齡很是認同地點頭與長孫無忌一起去國子監找孔穎達討論科舉試題的事宜。

  回到了立政殿,李世民向長孫皇后訴說着張陽的言行。

  “朕若在當年,像他這種張狂子弟早已是刀下亡魂,也就朕是當今天可汗屢次容忍他。”

  聽着皇帝的抱怨,長孫皇后嘆息道:“就像是魏徵那般?陛下也時常不是說要剁了魏徵?”

  “朕欣賞魏徵,張陽……”李世民的話語頓了頓,“房玄齡和尉遲恭還有長孫無忌都說他是一個可造之才,難道就因爲這些人的中肯朕就要看着他胡作非爲嗎?”

  先是長嘆一口氣,長孫皇后看着還在搖籃中熟睡的兕子,“這個搖籃也是張陽做的,很是好用。”

  李世民灌下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