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332章

作者:张围

  李世民批閱着奏章,聽到這個消息半晌說不出話。

  李君羨解釋道:“已經讓太醫署的人去看過,走得很安詳。”

  扶着額頭,李世民皺眉沉聲道,“傳旨,追贈尚書右僕射。”

  “喏。”

  “慢着。”李世民再次叫住他,“追封道國公,諡號爲忠!”

  能給諡號朝中重臣不多。

  李世民因此罷朝三日,朝中也有不少人爲戴胄送行。

  張陽領着李泰來到戴胄家門前,“不知魏王什麼作何感想,聽說他臨終前還在查着你的案子。”

  好好的一個人上個月剛剛見過,還是活生生的,現在一看只有一個靈位。

  李泰抹了抹眼淚,一句話不說朝着朱雀門方向狂奔而去。

  看來這個小舅子還算是有救。

  張陽站在戴胄府邸前,從這裏正好可以看到靈位,朝着靈位躬身深深一禮。

  “張尚書爲何不進去?”

  聽到問詢聲,張陽抬眼看到是唐儉,又直起身,“沒臉見他老人家。”

  留下話語便匆匆離去。

  唐儉欲言又止,看着張陽的背影又覺得莫名其妙。

  李泰一路飛奔衝入朱雀門,又衝過承天門,一路跑進甘露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父皇,兒臣來認錯。”

  李世民稍稍看了自己這個兒子一眼,“哭過了?”

  李泰又抹了抹眼淚,“祿東贊是兒臣讓人揍的。”

  “朕早就知道了。”

  “父皇……”

  “你以爲這些事情瞞得住朕?”

  李泰又是低下頭不言語。

  李世民繼續批閱奏章,“你放心,朕上月讓人將這件事告知了戴公,他臨終的半個月前就知道了。”

  “那爲何不拿下兒臣?”

  李世民擱下手中的筆,“你現在不是自己來領罪了嗎?”

  李泰跪着不言語,莫名感覺到脊背一陣發寒,這就是父皇的打算嗎?

  父皇一開始就在等着,故意不讓戴胄捉拿,若是自己不來,會是什麼後果……

  “是張陽領着兒臣去了戴公府邸前,也知道了他的死訊。”

  李世民點頭,“看來是張陽拉了你一把,這小子也不是一無是處,也算是個好男兒。”

  “兒臣自領面壁圈禁半月,爲戴公戴孝半月。”

  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水,“不必了,你把驪山擁有造紙術的經過給朕寫下來,現在就寫。”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大人的世界

  看着筆墨放在眼前,李泰提筆安靜地開始寫,腦海中不斷地有想法出現。

  像是在寫罪狀一般,李泰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寫下,心中思量父皇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驪山的造紙術一直都是保密的。

  在造紙術交到自己手中之前,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眼下的造紙術自己這纔剛剛瞭解完全,父皇這就知道了。

  府邸中的侍衛到底有哪些人是父皇的眼線。

  甘露殿內很安靜,李泰跪在殿內安靜地寫着事情的經過,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父皇,兒臣寫完了。”

  李世民點頭,“呈上來。”

  李泰想要站起身,因爲跪着的時間太久,膝蓋又酸又疼。

  一旁的太監見了急忙去攙扶。

  寫下來的經過呈到父皇面前,李泰躬身道:“這就是事情的經過了。”

  見父皇仔細看着,李泰又道:“事涉皇姐和姐夫的家產,兒臣沒有寫下造紙術的祕方。”

  李世民低聲道:“朕自然不能做出奪臣子家產的事。”

  李泰低聲講道:“姐夫不肯將這個造紙術公之於械脑蜻�是因爲此法會引起別人的覬覦,還請父皇……”

  “朕會保密的。”

  李泰心中犯嘀咕,姐夫我能幫你做的只有這些了,盡力了。

  正在禮部和許敬宗商議的張陽坐在一個箱子上。

  箱子內放着滿滿當當的銀餅,這都是用銀礦提煉出來的。

  每一塊都是分量相當的銀餅,這是以後的禮部咦魉ㄙM的銀錢,倒是倭僧已經寫信給了倭國,也不知道下一批銀礦什麼時候送來,眼下這些也要省着點花。

  張陽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抱歉,沒控制住。”

  許敬宗尷尬笑笑,“不妨事,這種事本就是情不自禁的。”

  倆人繼續看着地圖,站在一旁的張大象遲疑道:“建設外交院的事情還要經過中書省批覆,只有中書省覺得能夠這麼做,才能隸屬於禮部。”

  許敬宗點頭,“確實要中書省批覆,更要陛下批覆。”

  說完話,意識到張大素,張大象和張陽都在看着自己。

  許敬宗一咬牙,“下官跑一趟禮部。”

  張陽開口道,“知道這種事情你比較擅長,就勞煩你了。”

  李百藥從吏部回來,一場會議已經結束了,他拿着一份卷宗講道:“張尚書,這是最近遴選的名冊,吏部的意思是說可以從中挑選幾個入職。”

  張陽把箱子上鎖,“現在不缺人手,暫時不需要。”

  李百藥糾結道:“各部都選了,我們總不能一個都不要吧。”

  “那就要幾個掃地的和打掃衛生的,你自己挑兩三個就夠。”

  大象和大素兩兄弟去給以後的外交院選址,今天的心情不錯,張陽剛走出禮部,就看到魏王府邸的侍衛急匆匆而來。

  “張尚書,趕緊去看看魏王吧。”

  看對方慌張的神情,張陽不解道:“魏王殿下是生病了?”

  “魏王……”侍衛話語哽咽在喉,低聲道:“還請去一趟魏王府邸。”

  事關驪山的搖錢樹,以後還要李泰在大唐的商場上呼風喚雨,他的安危對自己的家業也重要,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如果指望不上李泰,還有一個太子可以做替代。

  張陽跟上侍衛的腳步一路走到了魏王府邸。

  此刻李泰的府邸很亂,一羣下人都跪在地上不敢言語,傢俱和各種瓦罐都堆在院子裏。

  李泰正坐在椅子上,雙目無聲地正撕着一幅字畫。

  侍衛低聲道:“見了陛下回來之後,便是這樣了,像是魔怔了一般。”

  張陽聞言走上前,仔細看着。

  李泰低聲道:“不用這麼看着,本王沒有病。”

  張陽解釋道:“我沒說魏王殿下有病。”

  “你看本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病人!”

  府中下人搬來一把椅子,張陽在一旁坐下,“這是遇到什麼事情了,把家裏砸成這個樣子。”

  李泰捂着臉,“姐夫,你說這世上的是非對錯是什麼樣的。”

  “怎麼突然問起這麼深奧的問題,難不成魏王殿下不想做買賣了,想要做聖人了?”

  李泰低着頭,“在我看來錯就是錯了,該罰就要罰,可是非對錯在父皇眼裏又是什麼樣的,難道就連這種對錯都是可以利用的嗎?”

  “其實有些時候是非對錯不是這麼鮮明的。”

  李泰將身體的重量放在身後的柱子上,就這麼坐在地上抬頭看着天,“戴胄過世了,我想向父皇認錯,父皇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並且沒有責罰,反倒是讓我寫下了得到造紙術的經過。”

  “交給你父皇了?”

  “姐夫放心,我沒有留下祕方,我也不在乎魏王府邸到底有多少父皇的眼線,祿東贊是我讓人揍的,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張陽低聲道:“連祿東贊都不計較,這本就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如果你父皇覺得此事有害使者顏面那這事就大了,要只是一件尋常的鬥毆事件,又沒有鬧出人命,他們也只是一些皮外傷,這件事也頂多是罰錢了事,全憑你父皇要怎麼看待。”

  李泰抬着頭低聲道:“你說爲什麼父皇連戴胄臨終前的最後一絲價值都要利用,我心懷愧疚所以這才寫下了造紙術的來由。”

  走到他身邊,張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都是純真善良的,魏王眼中的是非對錯是很明確的,可在大人的世界中是非對錯又是另外一回事,恭喜魏王終於窺見了大人世界的冰山一角。”

  李泰皺眉道:“以前我想做父皇那樣的人,現在我不想了,我害怕成爲父皇那樣冰冷的人,你沒在甘露殿,你可知父皇那冰冷的眼神有多麼可怕。”

  思量了一番,張陽講道:“其實做皇帝的人也不見得一定要這麼壞,有時候我也並不這麼認同你父皇的三觀,有時候他的想法怪離奇的。”

  “連你都這麼覺得?”

  “我就擔心你父皇失去了野心,不想要向吐蕃和高句麗開戰,這會讓我們禮部很尷尬的,排除你父皇那些奇怪的三觀,如果能一直給陛下灌輸野心,並且還能開疆拓土,我還是很支持他的。”

  李泰瞅了眼張陽,“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張陽反倒笑了,“我不像你父皇,想要做個明君就一直樹立自己的形象,我這人一身正氣浩蕩,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李泰拿起地上的木頭砸向了窗戶,奈何力氣不夠大,木塊碰到窗戶沒有造成什麼損傷。

  張陽低聲道:“我以前學過一篇詩文,若是魏王殿下又覺得迷茫了,不妨想起來多念幾遍。”

  李泰嗤笑道:“就像你送給太子的話語,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這句話或許也有用,我想送給魏王的是另外一句話。”

  “什麼話語?”

  張陽朗聲道:“呓蝗A蓋欲何求,未感翻身已碰頭,破帽遮顏過鬧市,漏船載酒泛中流……”

  李泰安靜地聽着,想着詩句中的意境。

  張陽繼續道:“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爲孺子牛,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春夏與秋冬。”

  李泰細細聽完,“橫眉冷對千夫指……好厲害的詩文。”

  張陽微笑着,“寫這篇詩文的人也很厲害。”

  “是姐夫的老師所寫?”

  張陽搖頭嘆道:“在我的家鄉很多人都知道他,如果都將他的文章作爲標杆,我想我們都是他的弟子。”

  正打算要走,張陽又道:“對了,這篇詩文名叫自嘲。”

  “自嘲……”李泰苦澀地笑着:“來人,把這篇詩文給本王寫下來!掛在我魏王府邸門前!”

  小胖子眼神中又重新有了奮鬥的光芒,張陽也放心了不少。

  朱雀大街上,有一隊人走着正在給戴胄送行。

  一個老人家過世了,好似一個時代過去了,當年隋末亂世的人一個個都走了,如今已經到了貞觀。

  也在宣告着,當年的亂世過去了,現在是李唐江山的天下。

  那個時代的舊人越來越少,那些戰亂年間的混亂和淒涼也終於結束了。

  張陽一路走着揣着手思量,李世民知道了驪山有造紙術的存在,以他的性格估計不會隨便來奪走造紙術。

  這世上能有造紙術的也不是隻有驪山一家。

  回到家中,看到李玥和小武正在踢毽子玩,小熊圍着兩人想要去抓毽子,時不時搗亂,惹得小武追打。

  小武的小短腿要追上小熊都顯得喫力。

  現在這頭熊長得這麼壯實,小武的拳腳對它也造不成什麼傷害。

  將李泰的事情和李玥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