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這個世上有李世民和松贊干布兩位雄主。
祿東贊不敢小覷大唐,也很想知道如此出格禮部會給大唐帶來什麼,他搖頭嘆息,“歷朝歷代以來這種狂徒都沒有好下場,這兩年我看過很多的中原的書籍,像是袁紹,董卓等人也皆是如此,張陽必定不會有好下場。”
話語落下,祿東贊轉身便離開,這些小國會怎麼做不重要,就是要讓他們知道現在的禮部對外臣使者的嚴苛和強硬便可以。
他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日子安靜地過了幾天,張陽和程處默,許敬宗押着一個倭僧,站在長安城的東城門外。
幾個穿着簡陋的倭國人在禮部的官員護送着,拉着一輛馬車而來。
程處默瞧着從遠處走來的這幾人,“就說倭國人很窮,他們竟然還用獸皮和皮革做衣服。”
禮部的文吏翻身下馬,快步跑來躬身講道:“稟尚書,許侍郎,押哓浳镆训健!�
倭僧見到這幾個倭國人,當即跑了上去,相擁着而泣。
張陽拿起一根棍子,稍稍撩起蓋在車上的厚布,入眼的是一塊塊銀礦。
程處默也小步走來,他直接伸手掀開了一角,看到是一塊塊成色上好的銀礦,銀礦周圍還有石料附着。
只要稍加提煉,拿出去就是一塊塊好銀餅。
許敬宗連忙又把布蓋住。
張陽小聲道:“處默,這個銀礦我們分了如何?”
程處默咧嘴笑着,“某又沒出什麼力氣,這件事都是你辦的,某家分文不取。”
說完看他要走,張陽一把拉住他的衣襟。
程處默掙扎了兩下,張陽的力氣大得出奇,連自己的都無法掙脫。
作罷,張陽纔開口,“處默兄要是不拿一點,我心裏不踏實。”
“這麼多銀礦,要是傳出去怕是會有大麻煩。”程處默低聲講着,“某就拿一點。”
說完程處默拿了一小塊銀礦收入懷中。
張陽這才滿意,再看向許敬宗,“許侍郎有認識比較靠得住的作坊嗎?能夠把我們把銀餅煉出來的作坊。”
許敬宗低聲說着,“下官認識一家黑作坊。”
見程處默又要走,張陽再次一把拉住他。
“……”
程處默再是使勁掙扎,自認打遍長安無敵手,此刻心裏犯嘀咕,這人平時都是喫什麼的?這人力氣實在了得。
張陽又道:“處默啊,你和許敬宗一起去黑作坊把這些銀礦煉出來,以後這就是我們禮部的咦鞅惧X了。”
許敬宗拱手道:“尚書放心,此事一定辦妥。”
見張陽又鬆開了手,程處默神色憂愁,整了整自己的衣衫,雙手撩起落在臉前的亂髮,“看來是某是在劫難逃了,那就與你一起將這見不得人的事情辦了。”
說着話程處默招手喚來了他自己的部曲,“你們幾個拉車。”
看倭僧與那幾個倭國人相擁而泣,許敬宗低聲道:“如何處置他們?”
“將這個倭僧繼續扣下,告訴他以後每年都是這個數目,要是送不到他清楚自己的下場。”
許敬宗點頭,“明白。”
倭僧和這幾個倭國人以後會住在驛館,都不能回去。
見過了長安城的繁華和中原的富裕要再回家這種事情,就不用想了。
黑作坊是在西市的一個巷子裏,這個巷子很僻靜。
許敬宗拉着一車銀礦先在門外,接着自己獨自進去。
等主人家出來的時候,見到程處默當即跪下行禮,“見過大哥!”
張陽皺眉道:“這人你認識?”
心說現在程處默儘可能的退居在幕後,就算是長安城的混混也不見得知道他,只是知道有個紅燒肉幫,整日在長安城與關中一帶懲奸除惡,這讓長安城去年一年的治安好得出奇。
程處默低聲道:“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們剛剛起步,我在招收人手,他想要跟着,某拒絕了,他家裏還有一個老母親需要照顧。”
黑作坊的主人跪在地上,“當初多謝大哥幫忙給了藥錢治好了老母親的病。”
程處默無奈道:“舉手之勞,現在你家人身體如何了?”
“身體很好。”
見狀,許敬宗又道:“既然大家都相識事情就好辦多了。”
程處默帶着作坊主人看了看一車的銀礦,“這些銀礦你能做好嗎?”
作坊主人連忙蓋住布,又看了看四下,“大哥放心,小人一定好好提煉,就是廢一些時日,宵禁時不能開工,最快五天。”
程處默還是留下了幾個人照看這裏。
“這次的活小人分文不取,只是有個請求。”
程處默頷首道:“你講。”
他再是行禮,“辦完這一次的事情,還請大哥以後帶上小人,只求一份平安。”
程處默答應了這件事,條件就是以後他只能幫着紅燒肉幫做活,除了特別的吩咐,他的黑作坊不能再接私活。
三人一起離開西市。
長安城很大,對尋常人來說很大,對程處默這樣的人來講就顯得小很多。
以他現在的勢力和人脈,想要打聽一些事情很容易。
日子平靜地過了幾天,和往常一樣張陽下了朝在禮部聽着張大象和張大素的稟報。
但凡禮部走出來的官吏都給一種不一樣的感覺,這些日子唐儉經常會坐在戶部的門口,看着對面的禮部文吏進進出出。
“在看什麼?”唐儉的兒子唐觀坐下來問道。
“你沒看出來禮部不論是奏事和人手佈置上都和我們不一樣嗎?”
見自己親爹說得煞有其事,唐觀也觀察了一會兒,日頭越來越高,禮部官吏匆匆而來,又匆匆離開,他們好似都很忙的樣子。
“兒子看出來了,他們都很忙。”唐觀回頭看了眼戶部,“戶部的官吏走路都如同閒庭散步,這禮部的官吏都是快步走來,每每出來都會帶着一卷卷宗。”
唐儉又道:“還有呢?”
唐觀不解道:“還有什麼?”
看了眼不爭氣的兒子,唐儉又道:“聽說你和張陽有點交情?”
唐觀笑道:“哪有什麼交情,兒子只是看過他的書,咦?您看過樑祝嗎?”
唐儉板着臉搖頭。
“梁祝這卷書可有意思了,也是一個非常淒涼的故事,不論是紅樓,西廂,還是梁祝都是值得傳世的好故事,聽說最近太原那邊的世家又出了一件事,有個男的跟着一個風塵女子私奔了,或許也是因爲梁祝的故事纔給了他們啓發。”
唐儉沉聲道:“平時你就想着這些?”
唐觀又道:“兒臣還想着張陽年紀輕輕就能寫出如此動人的故事,他一定是個充滿了坎坷經歷的人。”
身爲當朝莒國公,又是戶部尚書的唐儉對這個沒出息的兒子已經放棄了,他一臉愁容,“實在是不想明白,老夫何曾得罪過他。”
唐觀回頭看了看戶部,“戶部的事情不用忙嗎?”
唐儉聞言不屑道:“忙什麼?戶部這麼多人,只要他們把事情辦完,老夫照常稟報就是。”
又盯着禮部看了好一會兒,唐觀翹着腿嗮着太陽,“自貞觀五年張陽向中書省爲禮部討要權力開始,禮部確實不一樣了,除了籌備各類慶典把更多要務都安排在各國邦交之上,當即陛下也看得出禮部的價值,又是拿回河西走廊又是安西四鎮,說不定以後的禮部會和朝中吏部一樣的地位。”
唐儉搖頭,“兒子,你想錯了,禮部在朝堂太孤立了。”
“父親就是太過迂腐。”
“你沒出息。”
“兒子回家喫飯了,您不回去嗎?”
聞言唐儉也站起身跟着兒子離開。
此刻禮部,張陽正在聽着南詔使者的講述。
張陽接過張大象遞來的地圖,這種畫得不着邊際又模糊的地圖看着很費事,指着地圖的邊界處問道:“這是哪兒?”
張大象聞言看了眼,“應該是巴郡吧。”
又指着地圖的上方,南詔的北面又是哪裏?
張大象又想着,“這裏應該是吐蕃了。”
“那江陽郡又去哪兒了?”
“這……”
張大象看着地圖也是一陣糾結,“這是隋文帝時期的地圖了,也是現在能夠找到最詳盡的。”
再看眼前這個南詔使者,張陽又道:“南詔使者此次來使大唐也有三個月了,過得可還好?”
南詔使者回話道:“過得很好。”
接過遞來的文書,張陽看着上面的內容,“你是南詔異牟尋的一支,在諸多部落中勢力並不大吧,你能代表南詔說話嗎?”
“只要掃平了南詔其餘四詔,就都是我們的了。”
張大象思量片刻又小聲道:“南詔一帶戰亂頻發,各路詔王隨意更改國號的事情很多,而且要路過巴蜀之地環境不好,兵馬難以進入。”
是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
“大象兄的意思是……”
“南詔的事情不好管,就算是朝堂花力氣去辦事了,也往往落不得好。”
一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在很多人眼裏去掃平的收益和付出不對等。
如果他們知道南詔附近有一個很大的銅礦地區,應該不會這麼想了吧。
張陽思量着,“南詔使者先回去吧,我們再考慮考慮。”
等人離開,張陽走出禮部來到了東宮,自從升任禮部尚書以來,都忙得沒時間來東宮轉轉。
在崇文館門口見到了張大安,這小子正拿着一卷書坐在陽光下看着。
看是張陽來了,他連忙起身,“太子殿下說是春遊踏青去了。”
“太子還真是有閒情雅緻。”張陽抬頭看了看崇文館的門匾又道:“你接着看書,我就進去找幾卷典籍。”
邁步走入崇文館中,這裏還是和以前一樣的乾淨,只不過多了一個人,此人看着老氣橫秋。
顏師古看着來人,張陽也打量着他。
張大安介紹着,“這位便是祕書監的顏師古如今的東宮客卿,這位是當初的東宮少師張陽。”
第三百一十七章 刻板與成見
崇文館內放着最多的就是古籍,這裏的書籍種類很龐雜,上到策略史冊,下到地理農桑之類的書都有。
相比國子監都是一些士族中人喜歡的典籍,這裏的書更加全面。
顏師古看起來有五十多歲,整齊的髮髻中有藏不住的白髮。
張陽稍稍行禮,“見過顏老。”
顏師古點頭道:“長安城關於你的傳聞很多,老夫也聽過,還聽說你以前只是長安城的一介流民?”
無奈笑了笑,張陽解釋道:“當年戰亂,離開了家鄉來長安城討生活。”
顏師古又是點頭,“其實在長安城有很多像你這樣的人。”
這話聽着不太對,張陽不解道:“老先生此話何意?”
顏師古把手中的書卷放在書架上,“老夫已經年邁,見過的人自然比你多,你是這些中最幸咭彩亲畛晒Φ囊粋�。”
看着對方的神情,不知道爲什麼對這種人老人家心裏總是沒什麼好感,說話總是帶刺,有點說教的意味。
顏師古繼續講着,“長安城繁華,住在長安城的權貴名仕更多,如你這般出身低又找不到翻身的地方老夫見過不少,自視苦讀數載前來投卷,卻沒有涵養也沒有德行。”
說完話他便自顧自離開。
張大安連忙把顏師古隨意放在書架的書卷拿下來,然後放在該放在的地上,“這裏有三十多個書架,但凡放錯位置想要再尋到會很麻煩,顏老先生總是這樣,隨意擺放書籍。”
看着顏師古的背影,張陽心中說不出的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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