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許侍郎這是剛剛下朝?”
“張侍郎這是來當值?”
張陽揣着手,“陛下讓我去祕書監當值,整理整理奏章做一些閒雜事。”
“張侍郎借一步說話。”許敬宗拉着張陽走到一旁。
見四下無人,許敬宗開口道:“陛下是想起用,甚至想要張侍郎重新回到禮部,礙於當初犯錯的事情,還有悠悠锌谙拢缓弥苯硬t解的提拔。”
嗮着陽光,張陽靠着牆揣着手站着,“其實這樣也挺好。”
許敬宗也靠在牆邊,“去了祕書監還要小心一個人纔好。”
狐疑地看着許敬宗,張陽不解道:“小心誰?”
許敬宗又放低自己的聲音,“張侍郎,可知顏師古?”
“顏師古?聽說過,不認識。”
張陽很快給出了回答,腦海中閃過一些後世零碎的回憶。
許敬宗看向遠處的祕書監,“這個顏師古自小就是出身名門,是當年名儒顏之推的孫子,又是常侍又是祕書的少監,而且此人和岑文本一直不對付。”
“如何不對付?”
“顏師古此人好交四海,卻對寒門子弟頗有偏見,陛下廣招博學之士爲朝中所有,爲社稷所用實屬英明之舉……”
這個傢伙說着說着又去拍李世民的馬屁,哪裏來的壞習慣,動不動就要對李世民歌功頌德。
許敬宗小聲道:“像張侍郎這般出身的人想必也被顏師古刁難,此去當值可要小心。”
張陽疑惑道:“那岑文本呢?”
“朝中很多人都知道岑文本的才學都遠超顏師古,奈何顏師古出身名門還有這麼多朋友相助,岑文本哪裏是人家的對手,只能嚥着委屈辦事。”
“府衙不大,事情倒是不少。”張陽緊皺眉頭。
見到有人走來,許敬宗連忙道:“下官就先回禮部了,聽說最近吐蕃有書信送來,說不定這兩日就到了。”
“你去忙吧。”
“告辭,告辭。”
張陽整了整自己的官服,也走向祕書監。
做一個小小文官也有好處,至少不用每天上朝,這是一個好處。
許敬宗這人就是一個長安通,但凡涉及朝中什麼人什麼事情他都能說上幾句話。
來到祕書監門口,這裏又來來往往的文官忙碌着。
反而裏面很安靜,就連這裏的人說話都很小聲。
掃視一圈沒有見到岑文本,張陽邁步走入了也沒有人來搭理自己,看向坐在上座一箇中年人,看來他就是顏師古了。
拿起這裏的一卷書,張陽打開看了一眼,這卷書上寫着的是五經的撰述,又放下這卷書,走到一個角落,這裏正好有個桌案是個空位。
張陽盤腿坐下來,看着眼前的腥耍娪袀�與自己年紀相仿的人在一旁坐下。
這人也不說話,坐下來裝模作樣看着書,能看得出來他是裝模作樣主要是他手中的書都拿倒了。
原來這祕書監也有插科打諢的人,一看就是同道中人。
見對方也朝着自己笑了笑,張陽拱手道:“敢問當面是……。”
“在下唐觀。”
“原來是唐兄,久仰久仰。”
“你認識我?”
“不認識,客套一下。”張陽臉上帶着笑容,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尷尬這個時候也要笑着。
“以前沒見過你,新來的?”
張陽點頭,“是的。”
“有人舉薦的?”
“確實是有人舉薦在下入祕書監。”
見眼前這個人應該大字不識幾個,張陽問詢道:“這位兄弟,你是怎麼進祕書監的?”
“我和你不一樣,我是投卷給顏侍郎,顏侍郎看中在下才學,這才入祕書監。”
“是嗎?”張陽提筆寫下一個字,“敢問兄弟這是什麼字?”
對方瞧了好久,然後苦澀一笑,“與你講實話,我確實是投捲入了祕書監,顏侍郎也不是看重在下的才學,因爲我家送了顏侍郎幾塊銀餅。”
“幾塊銀餅就能進祕書監?”張陽越發不解,祕書監好歹也是處理政務的府衙,幾塊銀餅就能進了。
對方冷冷一笑,“當然不只是幾塊銀餅就夠了,因爲家父乃戶部尚書唐儉。”
“原來是這樣。”
張陽瞭然點頭。
“而且來祕書監不僅僅只是爲官,還要讀書增長學識。”
“想來唐兄的父親也是用心良苦。”
“那是自然。”唐觀又不解道:“你是誰呀?怎麼問這麼多?”
張陽乾笑道:“在下張陽。”
“姓張?張陽?”唐觀一拍桌案朗聲道:“紅樓!”
“紅樓確實是之前做的一筆生意。”張陽說完見對方死死抓着自己的手,“唐兄,你爲何抓着我。”
唐觀瞪着大眼癡癡道:“紅樓。”
張陽掙扎着,“我知道紅樓,你能不能先鬆手。”
唐觀癡癡一笑,猶如瘋癲一般。
這人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好似不正常,張陽扒開他的手,起身就要離開。
唐觀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死死抓着張陽的腳。
看了看四下,好在沒人注意這個角落,張陽壓着自己的嗓子,“唐兄,你這是做什麼?我好像沒欠你銀錢。”
唐觀抓着腿,“你告訴我!”
張陽想把腿抽出來又問道:“告訴你什麼?”
唐觀緩緩抬起,眼裏帶着血絲,“你告訴我,那歹毒的趙姨娘到底死沒死,寶玉後來怎麼樣了,爲什麼紅樓沒了下卷。”
“你先鬆手,你再不鬆手我就動手了!”
唐觀抱着腿委屈道:“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是怎麼過的嗎?我整日睡不好,整日喫不好,都是爲了紅樓……”
倆人的爭執終究還是引起了祕書監腥说淖⒁狻�
顏師古看到唐觀的作態,揮袖道:“那唐儉到底生了個什麼東西。”
面對腥说哪抗猓朴^哭得梨花帶雨,好似一個受了委屈的婆娘。
張陽快步走出祕書監,這鬼地方沒法待了。
走出朱雀門,張陽沒了興致繼續留在祕書監,去東市買了一些肉菜便回了家。
半月之後,屋頂上的平臺也快修建完成了,張陽提着木錘敲敲打打做個大水桶。
李泰小聲道:“最近唐儉的兒子不知道怎麼了?整日癡癡地在祕書監門口等你,就因爲半卷紅樓,好似整個長安城都要瘋了。”
議論紅樓的聲音越來越多,甚至有人懷疑書中所寫的人物是不是真的存在。
最讓人值得議論的是紅樓只有上半卷沒有下半卷,多少人都等着下卷。
宮內,李世民捧着這卷紅樓,“世人都在追問紅樓的下半卷。”
李承乾躬身道:“父皇,聽說最近有不少人開始學字識字了,就是爲了想要看這卷書。”
第二百四十六章 李綱的囑託
李世民閉上眼按着眉間,神色苦惱,“這麼說來如今紅樓傳遍了整個關中?”
李承乾回話道:“父皇,一開始兒臣以爲紅樓只堪堪印了上百冊,坊間人看此書也不過是圖個消遣,只是此書有人抄錄,也有人傳閱,如今此書早已傳出了關中。”
“李綱老先生的身體如何了?”李世民不想再談論紅樓,轉而詢問李綱的情況。
“老先生已經接連幾日臥牀不起,兒臣每日都有探望,說是已經時日無多了,就在這幾日。”
李世民嘆道:“活了八十多歲高齡,他老人家這輩子也挺不容易的,你與玄齡代朕去探望吧。”
李承乾躬身一禮,“喏。”
天空很陰沉,下起了細雨。
長安城除了熱鬧與繁華,今日長安城的權貴圈顯得很沉默。
家裏的屋頂上修好了一個平臺,是用砂石澆築而成的,張陽扛着一根柱子走入房間中,因爲這些日子還要重新改建屋頂,家裏亂糟糟的一堆木材,連個落腳地都沒有。
家中房間也重新分了幾個,還加了一堵承重牆。
“姐夫!”
李玥正整理着家中,聽到李泰的喊聲向外看去。
“姐夫,姐夫!”李泰慌張跑來,“出事了。”
外面下着小雨,李泰身上溼漉漉。
李玥皺眉道:“出什麼事了。”
李泰緩了一口氣,“李綱老先生去世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昨夜夜裏。”
還沒從這個消息中回過神來,家門口又來了人,來的是東宮的侍衛。
瞧了眼李泰有些慌張的神情,張陽走到家門口,“不知幾位所來何事。”
“太子殿下說是李綱老先生臨走前給駙馬和公主留了東西。”
張陽回頭看向李玥和李泰。
一時間相顧無言,張陽又對侍衛道:“還請稍等,我們收拾一番便過去。”
“喏。”
李玥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一件顏色比較素的外衣。
張陽挑了一件白色的衣袍。
讓兩位嬸嬸照顧小熊,夫妻倆人帶着李泰走出家門。
跟着東宮的侍衛,一路穿過朱雀大街,在朱雀大街的後方走過一個個宅院,沿着朱雀大街住着的都是權貴,在這裏不遠處就是趙國公府,再走幾步就是鄭國公魏徵的府邸。
來到李綱的宅院前,門前站着不少人。
跟着侍衛走入這座府邸,夫妻倆見到了李承乾。
李承乾穿着喪服,親自給李綱戴孝。
“太子殿下節哀。”
“皇兄節哀。”
夫妻倆行禮。
靈堂內還有李綱親眷的哭聲,李承乾閉眼低聲道:“老師生前對你的評價很高,你的紅樓老先生也看過,也因爲你說過書山有路勤爲徑,學海無涯苦作舟這番話中求學問道的意境頗有讚賞。”
那是爲了勉勵自己的媳婦學習纔會寫出來的話,想到後世讀書時人人都會背誦的話語。
張陽遠遠地朝着靈堂行禮,“老先生謬讚了。”
李承乾拿出一卷書信,“這是老師臨終前讓孤交給你。”
張陽接過李承乾遞給來的書信,想到幾天前還在崇文殿去前見過一面,轉眼他老人家已經過世了,彷彿見到他嚴肅的神情還在昨日。
與李綱沒有交集,也沒有談過話,對方臨終前竟然還有東西交給自己。
上一篇: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没有瓶颈
下一篇: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