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看了好一會兒,眼睛也累了。
張陽放鬆着自己的眼睛,把馬鞭遞給李泰,“魏王殿下你來趕馬。”
李泰一揮馬鞭,馬兒便跑了起來。
張陽走入馬車中疲憊地閉着眼。
“夫君看這些醫書有什麼領悟?”李玥低聲問道。
張陽乾脆在馬車裏躺下,頭枕在李玥的腿上,“我發現要治病還要從最基礎的病歷開始瞭解,術業有專攻,真的好難,所以我放棄,我打算在最短時間內開設一間醫館。”
看張陽枕在自己的腿上,李玥溫柔地笑着,整理他的髮髻,“與其說從頭開始學醫術,不如開設醫館廣招名醫?用他人的能力來幫助自己。”
張陽閉着眼點頭,“這是唯一的辦法,我打算開個外傷的專科醫館,順便可以藉着這機會積累大夫和人脈,有了足夠的資源和人脈,纔能有更多的保障,我要的不是一兩個大夫,我要組建一個醫療團隊。”
李玥揉着張陽的太陽穴,“夫君的想法很不錯,想要一羣大夫在一起做事並不容易,父皇有太醫署,可你建不起一個太醫署,絕大多數的大夫都獨來獨往。”
張陽聞着李玥身上的味道,“所以我打算和孫神醫坐而論道,和他交流一番醫術的見解。”
李玥輕聲笑了笑,“投機取巧,留住孫神醫用來吸引各路醫者,確實是個可行的辦法,但孫神醫爲人古怪,夫君有把握嗎?”
“我有智慧。”張陽低聲說道。
“嗯。”李玥笑着點頭,安靜地看着張陽閉眼的側臉,李泰趕着馬,馬車行駛得很快,也有些顛簸。
李玥扶着張陽的頭,這個時候更希望馬車可以走得慢一些。
馬車到了村前,張陽坐起身深吸一口氣提了提神。
生活總是處處有煩惱,開設一個專科的醫館也只是在構思階段。
張陽走下馬車,“魏王殿下,我有個不情之請。”
李泰笑道,“有話直說便是。”
“想請魏王殿下的人去找找孫神醫身在何處,就說我要和他坐而論道,聊聊醫術見解,我覺得他很感興趣的。”
“孫神醫的下落不好找,自從他上一次離開長安,杳無音訊,談何容易。”
“我可以用嶺南的甘蔗熬出一種紅糖,也是一種味道很不錯的糖。”
李泰精神一振,“你的事情就是本王的事情!說什麼不情之請的。”
說完李泰踹了一腳身邊的護衛,“聽到沒有,找孫神醫。”
“卑職這就去辦。”這護衛被踹得有些狼狽,急急忙忙跑着離開。
李泰一臉殷勤,“那個紅糖會比飴糖好喫嗎?”
張陽點頭道,“風味不同。”
李泰一臉的憧憬,“那可是糖呀,本王一年才喫幾次糖,這嶺南的蔗糖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可以哌^來,好着急呀。”
“魏王殿下,能夠喫美食的第一要務還是要減肥。”
“那是自然。”
在這個年頭找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如果可以聯繫各道官府縣衙來一起找,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不能只靠李泰去找,羣辛α坷u是最強大的。
爲了讓李泰派人去聯絡各道州府縣衙,張陽做了三隻黃燜雞,兩隻烤鴨。
李泰一邊狼吞虎嚥地喫着,“你放心,本王跑一趟中書省,讓舅舅幫忙,這件事不難辦,只要中書省出面,各道州府都會響應。”
李泰的舅舅就是趙國公長孫無忌。
能用的資源就要用起來,李泰是一條很好的人脈。
又喫下半隻烤鴨,李泰舒坦地長嘆一口氣,還剩下兩隻黃燜雞和一隻烤鴨,“來人,把餘下的兩隻黃燜雞和烤鴨送到舅舅府上,趁着熱乎趕緊的。”
“喏!”
又跑來一個護衛,手腳麻利地把黃燜雞和烤鴨放入食盒,急匆匆送到長安城。
李泰低聲說着,“也不能白讓舅舅幫忙,本王會將蛋糕店的一些份子給舅舅,一來以後可以有個照應,二來舅舅也高興,這對長孫家來說也有好處。”
小胖子想得還挺周到。
“魏王殿下,以前我小看你了。”張陽搖着手中的扇子說着。
“是嗎?”
“以前我覺得魏王殿下除了會喫,一無是處。”
“我感覺你在罵人,但我又不好反駁。”李泰洗了洗他的胖臉,又洗了洗手,在護衛的伺候下搬了一張木牀過來。
這小胖子就在木牀睡下,睡個半個時辰的午覺,他便起來接着幹活。
身爲這裏的孩子王,李泰一呼百應,很快就有一大羣孩子也跟着李泰一起和泥,爲村子的建設貢獻一份力量。
只不過在李泰這裏又不是這麼的純粹,孩子們之所以會聽李泰的指揮也是因爲李泰每天給他們一文錢。
收買人心這種事李泰已經輕車熟路。
下午的天空又變得陰沉。
眼看要下雨,村子的建設只好再次停工。
張陽和李玥坐上馬車回家。
李玥在小傘的傘面上畫着一些花卉,畫着牡丹不像牡丹,有些像菊花,擅長理科的媳婦在畫畫這方面顯得有些短板。
雨水落下,夫妻倆撐着雨傘回家。
李玥跨過一個個的水窪,哼着小調心情很不錯。
回到家中,李玥調整了她的水輪車圖紙,這一次她更加堅定了設計的方向。
大唐以西的吐蕃,松贊干布也聽說了突厥正在發生的事情。
聽着祿東讚的講述,松贊干布低聲說着,“大唐應該不會這麼做纔對,爲何與我之前預想的不一樣。”
祿東贊開口道,“當初與我們談判的登仕郎,如今已經是禮部侍郎了,似乎大唐天可汗很重用他。”
說完祿東贊拿出幾卷竹簡,“贊普,我們的人從長安城蒐集到的消息,這都是大唐正在發生的事情,張侍郎進入禮部之後,禮部和以前不一樣了。”
“如何不一樣了?”
“他們說禮部有三個瘋子。”
“瘋子?”
“還有人說現在的禮部很胡鬧,早晚會被其他人取締,那個張陽行事招搖不講規矩,早晚會大禍臨頭,他以後也不會是吐蕃的威脅,他這種人在朝堂的時間不會太長,一個倖進的駙馬罷了,這都是朝堂上的人所說,多半可靠。”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生不掌兵權
這個張陽是不是一個威脅還兩說,以後可以再多看一段時間。
松贊干布最忌憚的還是天可汗手中的能人太多了,中原的智慧底蘊不可想象,瞭解關中文字,讀過關中的書籍,他的心裏對中原充滿了渴望,與中原相比吐蕃有諸多不如。
甚至在吐蕃能夠寫文章不多,能識字寫字的人更少。
祿東贊又問道,“贊普,那中原和尚要不要殺了?”
儘管如今在攻打吐谷渾的過程中很順利,松贊干布心裏沒有太多的喜悅,“好好招待,他要去別處也就隨着他。”
祿東贊明白松贊干布的想法,讓這個和尚留在這裏他也只會浪費食物。
讓唐玄奘能安然無恙離開,對贊普和吐蕃的名聲來說很有幫助。
現在的吐蕃大軍已經殺進了戈壁,祿東贊看向遠處,“那便是河西走廊的方向,大唐的兵馬還在,領軍的是一個叫牛進達的人。”
松贊干布的目光看着東方,“長安到底有多繁華。”
祿東贊眼神中帶着戰意,“那是一個非常富裕的地方,有喫不完的糧食也有數不盡的金銀。”
聽聞這話,松贊干布笑了笑。
祿東贊神色有些擔憂,“現在突厥的鐵勒阿史那杜爾帶着高昌王的兵馬攻打薛延陀,草原上又會死很多人。”
不遠處還有吐蕃勇士正在打掃着戰場,長安是天堂這裏就是地獄。
長安城,李世民很熱衷蒐羅人才這種事情,當初的秦王府文學館也是爲了廣招人才,現在的弘文館一樣。
楊師道是當年楊雄的後代,再後來落到了王世充手中,之後投奔了李淵。
李世民低聲說着,“回朝有些日子了,可還習慣?”
楊師道躬身回話道,“臣一切都好。”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讓你屈尊吏部侍郎卻令你與親眷疏遠。”
“陛下,吏部執掌官員升遷,臣不能因親眷而炙剑祭懋斶@麼做。”
楊師道低着頭不敢去看李世民的神情。
“與許國公相處如何?朕知道許國公此人並不平易近人。”
“回陛下,許國公任吏部尚書,識人看人有獨道之處,但凡許國公所任官吏在朝中各部都能有所施展,臣時常虛心求教之。”
“許國公年邁,朕也該叫他一聲舅父,只是他以前犯過錯,有些事情朕也搖擺不定。”
高士廉當年確實犯過錯,導致被貶官。
又被召回入朝,現任職吏部尚書。
而且高士廉是長孫皇后的舅父,陛下叫一聲舅父也是無可厚非。
聽着這些話語,楊師道依舊低頭。
李世民又說着,“朕希望你不要因爲許國公上處處掣肘,吏部侍郎的這個位置你暫且屈尊,以後朕會另做打算。”
“臣在任一日,定忠於其事。”
“吏部這麼多事情要忙,先回去吧。”
“臣告退。”
走出興慶殿,楊師道被陛下的一番話說得心中七上八下,朝中都在議論這一次高士廉要封相了。
可如今陛下的這番話來看,陛下很在意許國公舅父這個身份。
看來許國公能否封相終是兩說。
這件事至關重要,陛下不敢輕做決斷,因爲舅父這個身份也要避嫌。
張公瑾一直久居家中難得出門,穿好了衣衫之後,他對自己的兒子張大象說着,“大象,老夫那弟子你可以與之結交。”
張大象聞言蹲下身,背起張公瑾走出家門,“孩兒還是不明白。”
一路揹着張公瑾,張大象朝着東市而去。
“那小子重情義,將來或許成不了什麼大事,卻可以給你們一些照拂,大素和大安這兩個孩子被你娘寵慣了,沒你這般喫過苦,你的兩個弟弟混跡朝堂遲早會喫虧。”
張公瑾放低自己的聲音,“老夫與他沒有敵意,你生性純良,如果有一日爲父離去了,但凡有難事你可以問他,說不定大難臨頭之時他可以救你們兄弟三人一命。”
說是可以坦然離開人世,張公瑾放不下的是自己的三個孩子。
沒給他們最好的庇護,以後的路只能這三個孩子自己走。
張大象不久之後就會是戶部的侍郎,張大素是東臺舍人,張大安是太子的庶子。
張公瑾閉眼深吸一口氣,三個孩子都有官位,李世民給的照顧已經很高了,就連房玄齡的孩子,李孝恭的孩子都還沒有官位。
以後的日子不能庇護自己的孩子,李世民給三個孩子都安排了官位。
可將來的事情有誰說得好。
張公瑾的心裏很清楚,李世民已經變了。
從登基那一刻起李世民就已經不是當年的秦王了。
“李神通已經死了,可李神通畢竟是李淵的堂親更是宗室中人,他的兒子李道彥一定會被起用,你可以與他交好,此人或許也會是執掌兵權之人。”
張大象點頭道,“孩兒明白謹記父親教誨。”
張公瑾又低聲道,“張陽與公主成婚已久,日子卻是清貧,克己修身是個好品質,至少他不會被外因控制,這是你們三兄弟沒有的。”
聽着自己的父親低聲說着話,這是父親久病以來爲數不多的出門。
在朝中也聽說過張陽這個人,他在禮部的種種作爲朝野都傳遍,名聲上此人已經狼藉,實在想不明白父親爲何對他有幾分欣賞,還願意親自上門到訪。
人雖說不在朝上,張公瑾卻對朝堂的動向瞭如指掌,這讓張大象又佩服又有些害怕,怕的是父親對朝中局勢的把握。
上一篇: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没有瓶颈
下一篇: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