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118章

作者:张围

  一羣小孩提着棍子毫不示弱,“這裏是公主封地,有本事你把官兵叫來呀!”

  閻立本也沒想真的叫官兵,試圖嚇唬這些孩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 惆悵的人生帶着一點無奈

  村子裏到處可見忙碌的背影。

  每一個人都有活幹,人手雖然不夠,好歹牛闖用起來順手,暫時不用在外面多招人手。

  屋頂上男人幹活鋪着瓦片,婦女在下面往上遞瓦片。

  村民也不亂扔垃圾了,村子裏放了幾個木桶就當做是垃圾桶,也能將垃圾集中處理。

  從立下了規矩之後,村民們很自覺地按照規矩辦事。

  大家的衛生觀念也在不知不覺中提高了不少。

  對牛闖來說現在的村子每天都會換一個樣子。

  村子裏有一個雞圈,一個鴨圈。

  一頭母豬和十多隻小豬。

  以往的每天想着下一頓能喫什麼,到現在頓頓有飽飯喫,全村上下很感激這個出手闊綽的駙馬。

  此時此刻六個小姑娘整齊排成一排坐在一起,她們面前一人一碗黍米飯,每個人都有一塊鴨肉和半個鹹鴨蛋。

  “感謝駙馬,感謝公主殿下讓我們可以喫飽飯,大恩大德此生難忘!”

  說完六個姑娘便大快朵頤地喫了起來。

  村子裏的力氣活都是男人在做,男人是壯勞力。

  男人會出去打獵或者找活幹,是村子裏生計的來源。

  男孩子是長身體的時候,將來也是壯勞力。

  所以在村子裏,之前的女孩子和女人都喫得相對較少,不餓着就行了。

  現在她們也能喫上飽飯了,因爲公主殿下和駙馬讓村子裏有了銀錢也買了糧食。

  全村人都對公主殿下和駙馬感恩戴德。

  村中的大人都敬告年輕人和孩子,永遠不要忘記公主殿下和駙馬的恩情。

  有點矇昧的年代,有點矇昧的人們,淳樸的山野村民很簡單,好好活下去,能夠溫飽,能夠不擔驚受怕,他們就很滿足了。

  在張陽眼裏這些矇昧的村民身上透着一股子可愛的勁。

  駙馬和公主是整個村子的主家,也是這個村子的主人。

  只要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他們就會給予最崇高的敬意,發誓保護這個村子,保護公主和駙馬。

  牛闖是一個辦事得力的漢子,做什麼事情都很麻利。

  如今村子的主路很平整和平整,灰黑色的砂漿澆築成的路也很結實,以後也不會有水窪了。

  在這裏走了一圈,確認了李泰還在這裏幹活。

  張陽拿着一份長長的清單走出村子,村子要建設離不開建材。

  尤其是石料,長安城附近大多數上好石料都是公家的,也就是朝中才能用的,要找到替代品纔行。

  而且封地需要的石料需要非常大的量。

  剛走出村子沒多久,就見到一箇中原人急匆匆跑來。

  張陽停下腳步看着對方。

  閻立本臉上又堆起笑容說道:“我看小兄弟是從村子裏出來的,你也是這個村子的嗎?”

  打量着這個傢伙,張陽心生警惕,官服而且看起來品階不低。

  藍田縣田賦的事情之後,張陽對這些朝中當官的人沒什麼好感。

  閻立本又說道:“老夫想要進這個村子,可是村子裏一羣娃娃又是打,又是砸石頭進不去呀。”

  回頭看了看村子,張陽神色淡定,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

  “小兄弟?”閻立本又喚道。

  “我也不是這個村子的,我只是認識這個村子的人而已。”張陽嘴上說着,自己確實不是這個村子的人,但整個村子都是我媳婦的。

  閻立本做揖行禮道:“小兄弟可否帶在下進入村子。”

  “不行。”

  聽到這麼果斷地拒絕,閻立本錯愕了,“我是當官的,我是朝中的官吏。”

  張陽瞧了瞧他的衣服,“你的衣服質地不錯,拿回家改改還能做一身好衣裳。”

  閻立本眼神楞楞看着他,這年輕人是怎麼回事。

  圍着他轉了一圈,張陽越看越滿意,“給你一百錢,你的衣服我要了。”

  閻立本苦澀地笑了笑,“小兄弟,這是老夫的官服,不能賣的。”

  “那算了。”

  說完張陽坐上了馬車,揮動馬鞭。

  馬兒懶散地打了個響鼻慢悠悠朝着長安城而去。

  閻立本還站在原地,今天是什麼日子,這世道是怎麼了?陛下給的這是什麼差事。

  就快到長安城了,張陽看眼遠處有一隊官兵。

  站在最前方的就是李孝恭。

  “籲!”張陽拉住馬兒的繮繩,想讓它換個方向走。

  誰知一支箭矢射來,就射進了馬兒前方的地面。

  這下馬兒也不動了,張陽揮了幾下馬鞭,它只在原地踏着蹄子。

  “太欺負人了!”

  張陽翻身走向馬車朝着李孝恭大喊道:“我幫禮部解決了麻煩,還恩將仇報是不是!”

  李孝恭笑呵呵走上前,“隨老夫走走!”

  “沒心情。”

  “那老夫向陛下好好提拔你,將來的禮部尚書或許就是你了。”

  “威脅我?”

  “呵呵呵,你能拿老夫如何?”

  媽的!不想在長安城住了,封地建好之後早晚搬出來。

  跟着李孝恭來到一個高坡,他坐了下來目光看着前方,“你也坐吧。”

  張陽拱了拱手,“要殺要剮,百來斤就在這裏了。”

  李孝恭面色不悅,“你是個寶貝,老夫還捨不得殺你,讓你坐就坐。”

  在一旁坐下,兩人一起看着前方的景色,眼前是一片大平原,不遠處有一條小河,野花野草遍地。

  兩人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沉默不語。

  張陽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思考人生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至少會讓你覺得消磨的這些時光是有意義的。

  比如說三十歲之前能不能掙夠養老的錢。

  然後生幾個孩子?

  又或者說抄寫幾篇聖人文章,在大唐做一個人人愛戴的聖人,再之後歸隱山林,這天下愛咋咋滴。

  多麼好的人生規劃。

  正想着一個女子走入了兩人的視野。

  也不知道是哪個村子出來的,這婦女穿着略顯臃腫的衣服。

  走路的時候胯部扭着,可能是褲子的緣故她走路的腳步邁不開。

  李孝恭的目光則看向了這個女子的其他的地方,“臭小子,你覺得這個大娘如何?”

  張陽扯了扯嘴角,“不就是一個普通人嗎,雙手雙腳一顆頭,沒什麼區別。”

  李孝恭又說道:“你在看她走路的樣子。”

  張陽皺着眉頭,“像一隻肥鴨子?”

  那女子洗了洗衣服,然後又看了看四周,看到了後方高坡的李孝恭和張陽。

  她笑了笑,然後抱着自己的盆快步離開了。

  不成器的小子永遠是讓人頭疼的。

  李孝恭挪了挪兩人靠在一起,一手搭在張陽的肩膀上,“聽說你和公主殿下成婚一年多了,還沒有孩子?”

  “河間郡王,你好八卦呀?”

  “何謂好八卦?”

  “就是管人閒事。”

  又是爽朗地笑了笑,李孝恭又道:“老夫這是關心你,宗室內的事情都是老夫在看着,老夫除了禮部尚書,還是宗正寺卿,可不得管着你們這些人,你和公主殿下成婚卻沒有子嗣,宗室中人有不少議論。”

  “讓河間郡王見笑了。”

  再次看向李孝恭,張陽低聲說道:“辭官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李孝恭面露難色,“不好辦呀,朝中才俊中沒幾個像模像樣的,本來老夫是看上岑文本了,可這傢伙忙着編撰一些書籍,而且陛下還很看重他。”

  “挖不動?”

  “要不我們還是一把火把禮部的府衙燒了吧。”李孝恭不耐煩說道。

  又是一陣暖風吹過,看張陽陷入了沉默,李孝恭問道:“你怎麼不說話了?”

  張陽惆悵道:“我在思考人生。”

  “你還有這等覺悟?思考人生?”

  “遇上一個這麼不靠譜的上司,可不得思考人生嗎?”

  “倒還有一個辦法。”

  張陽終於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李孝恭揪着下巴的鬍子,“老夫可以在宗室子弟中找一個人,先讓他在禮部入職,你不是平時挺有主意的,你讓他立幾個功勞,陛下一看這個人很有本事就會賞識他,說不定咱倆就可以輕鬆了。”

  “可以試試。”張陽皺眉說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

  在辭官這件事上,兩人的道德底線在同一水平上。

  抱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思,將辭官這個方向貫徹到底。

  李孝恭感慨道:“老夫覺得日子越有盼頭。”

  張陽也站起身,“我們盼頭就是辭官!”

  回去的路上,張陽小聲問道:“咱們禮部有多少人呀,爲何我只見河間郡王不見別人。”

  李孝恭慢悠悠散着步,“一共七個人,一個侍郎,兩個掃地的,兩個主簿做賬的。”

  “那侍郎呢?”

  “禮部侍郎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整日迷迷糊糊出了家門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府衙了。”

  惆悵的人生多了一些無奈,張陽嘆道:“原來能辦事的就咱們兩個,整個禮部正式文官就只有你我。”

  “哈哈哈,不然老夫能指望你?”李孝恭大笑着。

  大唐的朝政體系分成兩塊,一塊是文官,一塊是武將。

  面對那些不講道理的武將殺才,文官們往往很團結,平時一起上朝下朝,甚至時常串門聯絡感情。

  相較之下,因爲李孝恭是武將出身,陛下讓他做了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