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這一次帶着皇后太子,還有太上皇。
算是正式到訪了。
李世民遞給李玥一個玉牌說道:“有了這個玉牌,你去承天門可以隨時入宮來見朕。”
李玥收下玉牌點着頭。
張陽將幾張桌子拼在一起,幾人正好可以圍着桌子而坐。
“家中簡陋,還望陛下不要見怪。”
李淵說道:“不妨事。”
這一聲陛下也不知道是喊得李淵還是李世民。
見話語被搶了,李世民也只好暫且也坐下來。
飯菜看起來不錯,尤其還有新鮮的蔬菜。
張陽說道:“菜是自家種的,鴨子也是土鴨子,還有新鮮的羊肉,剛買的豬肉。”
菜色很好。
李承乾早就已經餓得不行。
會種菜,會做飯,還能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也有本事稚顪Y對自己孫女的駙馬越加滿意。
李淵先動筷子,李世民和皇后也拿起筷子。
見父皇母后和皇爺爺已經在喫了,李承乾這纔拿起筷子也喫了起來。
平時喫飯都是分食而喫。
一家人圍着一張桌子喫飯的感覺很奇怪。
但人與人挨在一起坐着喫飯的感覺很不錯。
李世民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和父皇坐在一起喫飯是什麼時候了。
李淵夾起一塊排骨放入李承乾的碗中,“這個味道很不錯的。”
“謝皇爺爺。”李承乾端着飯碗回話道,但還是謹小慎微,心頭莫名感動,爺爺還是疼我的。
不枉孫子輸了這麼多錢。
李承乾一口咬下排骨上的肉,好幸福的感覺,想哭。
一家子的感情溫度在飯桌上不自覺地上升着。
李世民很喜歡這盆烤鴨。
一頓飯喫完,李淵長出一口氣說道:“好久喫得這麼痛快了。”
酒足飯飽,李世民還在回味着烤鴨的味道。
李世民看向張陽說道:“如今朝中都在議論吐谷渾和吐蕃的事情,你有什麼看法嗎?”
“他一個鄉野小子能有什麼看法,你問這種話爲難朕的孫女婿不成?”李淵不樂意說道。
李世民擦着嘴邊地油膩,“先前和他談過,他的話也挺有見地,只是問問看法而已,父皇何故如此激動。”
兩三句話就聽得出太上皇和陛下之間的立場。
看來太上皇也不希望張陽參與朝政的事情。
而當今陛下對張陽是有幾分賞識的。
兩位嬸嬸安靜地整理着碗筷。
見李世民和李淵都看着自己,張陽淡淡一笑:“其實也沒什麼看法,主要還是一些陋見,以前我有幾個玩伴,有兩個傢伙特別強壯,我又打不過他們,他們也時常欺負我。”
“有一天這兩個傢伙鬧了矛盾,我就給他們兩人互相遞刀子,讓他們可以打得更加酣暢淋漓。”
李世民想着雪天時候,張陽說過的故事,又想着他現在這番話,心中有了想法又有些不確定。
李承乾說道:“兒臣覺得張陽的意思是兩邊都幫,兩者之間也要維持好平衡。”
李淵低聲道:“出兵嗎?”
李淵是太上皇,李世民是當今陛下,李承乾又是太子。
如果不出意外太子也是將來的陛下。
上一任皇帝,一個現任皇帝,還有一個未來的皇帝。
三個皇帝聊天,一旁人哪敢插嘴。
皇后和李玥站在一旁。
侍衛和太監也是大氣不敢出。
這個張陽還真是邪門了,短短一頓飯能夠獲得皇家父子爺孫三人的信任。
駙馬將來了不得。
聽李淵說要出兵,張陽乾笑着說:“打仗多危險,那都是要人命的,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君子不立圍牆之下,我們何苦冒着這麼大的成本。”
李世民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喫飽之後有些犯困,現在說起政事李淵的好興致就掃了大半。
緩緩站起身,李淵說道:“天色不早了,孫女朕也見了,回宮去了。”
李世民也站起身說道:“朝中還有諸多事務,朕也先回去了。”
長孫皇后也站起身跟在李世民身後。
李淵,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三人離開。
李承乾長出一口氣,一種莫大的壓力總算是消失了。
灌下一口酒水,李承乾看向張陽,“封地田畝的事情你不用擔憂,朝中都已經安排了,而且事涉陰妃一支。”
張陽拱手說道:“願聞其詳。”
將事情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從開始只知道程處默的人綁走了藍田縣的主簿,到現在又牽扯了這麼多人。
田畝的事情大嗎?其實根本不大。
重要的是陛下想要什麼。
這一次陰家太過跳脫,仗着陰妃上位,她的弟弟陰弘智也跟着上位成爲了吏部侍郎,位列朝中要職。
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陰家仗着恩寵大肆招搖,甚至可以和當今趙國公長孫無忌抗衡。
人家長孫無忌不僅僅有致裕情L孫皇后的兄長,深受李世民器重,就陛下登基這兩年,長孫無忌也很老實。
還有李世民的左膀右臂房玄齡,尉遲恭,當年秦王府十八學士和卸鄬㈩I。
大家都活得很低調做着自己的本職分內之事。
就算是程咬金再胡鬧也知道分寸。
他陰弘智靠着自己姐姐陰妃上位,陰家獲得一些恩寵就敢如此肆無忌憚培植勢力,自身還沒什麼真本事硬實力,把朝堂和陛下想簡單了。
還把長孫無忌當作對手,自身還沒什麼真本事硬實力。
長孫無忌一直都忍讓着。
如今火候也到了,他不死誰死。
藍田縣只是一個導火索。
李世民把事情交給了長孫無忌處理。
長孫無忌順手推舟,早就摸透了整個陰家,趁機將他們的整個勢力連根拔起。
順勢而爲,長孫無忌自然是樂意做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駙馬封官
太子和駙馬又聊了好一會兒。
李承乾笑道:“孤覺得你也可以經常來孤的東宮走動,長安城有不少與你我年紀相仿的才俊,孤可以介紹你認識。”
張陽拱手說道:“我就是一個鄉野小子,哪裏能結識長安城的那些才俊。”
“你還是這麼謙虛。”
李承乾臉上的笑意越濃,“天色不早了,孤也先回去了。”
李玥稍稍一禮,“太子殿下慢走。”
送走了李承乾之後,夫妻倆這才重新坐下來。
總算是應付過去了。
到現在爲止,李世民一家認可了張陽這個女婿。
收拾完家裏已經是傍晚了。
夫妻倆坐在一起如釋重負。
李玥低聲問道:“打牌贏了多少。”
張陽指了指牌桌上的一堆銀錢,“不少。”
深知張陽打牌的厲害,李玥不免有些無奈,別看他和父皇他們打牌的時候那笑容人畜無害的。
實則和張陽打牌與送錢無異。
李淵坐在回宮的車轎上,他對這個孫女婿很滿意,將來可以多多來往。
李世民坐在另外一輛車轎中,聽長孫皇后低聲說着。
聽完之後,李世民的神情凝重了幾分,“確認沒有看錯嗎?”
長孫皇后點頭說道:“沒有看錯。”
李世民嘴角帶着笑意,“原來踏破鐵鞋無覓處,是朕大意了。”
李承乾走在回東宮的路上,腦海中不斷覆盤着牌局,這一次牌局贏得最多的是張陽。
而自己和父皇各自輸了二十貫錢。
張陽贏了二十貫,皇爺爺也贏了二十貫。
正好是這樣,這麼湊巧嗎?
看得出張陽牌技的高超,他還能控制整個牌局的勝負?
如果真是故意爲之,這牌技到底高深到了何種地步。
日子又重新恢復了寧靜,菜地裏的菠菜也過了時節。
李玥提着小鏟子,在菜地裏忙活着,她的額頭帶着汗水,細心地將一株株花苗種下。
臨近開春又是準備過一整年的時候。
古代物資匱乏,過好一整年還要細細打算纔行。
張陽提着一個布袋子說道:“媳婦!”
李玥在菜地裏抬起頭,“嗯。”
“我們去外面逛逛集市吧。”
“好呀。”
一聽到要出門,李玥洗臉洗手急急忙忙去了自己的房間換好了衣服。
換下了冬日裏厚重的衣遥喝昭Y的衣服穿起來輕鬆很多。
李玥換了新衣服從臥房中走出來。
兩人還是樣式一樣的情侶裝,並肩站在一起就會發現後背的是一幅水墨畫。
李玥的衣服是淡藍色的。
張陽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
手裏拿着小本本,李玥說道:“家裏的酒要買了,鹽也快喫完了,醬油也要沒了,還有黍米……”
小媳婦列好了清單,要買的東西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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