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101章

作者:张围

  當天夜裏,藍田縣府衙闖入了一夥人。

  這夥人進入藍田縣之後便開始打砸。

  “什麼人!”

  “大膽!這裏是縣丞府衙!”

  “還敢動手!”

  ……

  聲聲怒罵在府衙裏迴盪着。

  藍田縣的縣丞老邁地拄着柺杖提着油燈不知道眼下發生了什麼,迷茫地看着。

  哆嗦的手拄着柺杖,他老眼昏花地說道:“突厥人來了?”

  一羣府衙中的官吏被打倒在地,還被綁了起來。

  這些人手裏提着棍子,身形彪悍,根本打不過!

  來人把一隻麻袋套在了縣丞的頭上,開口便問道:“田賦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老縣丞低聲說道:“關中話?不是突厥人?”

  “你們藍田縣謊報田畝,還強徵田賦這件事你不會不認吧。”

  老縣丞哆嗦着說道:“老朽都八十多歲了,已經有些日子沒過問了,都是呂主簿在辦。”

  “呂主簿?”

  此刻呂主簿怒目看着腥耍澳銈兒么蟮哪懽樱辣竟偈鞘颤N人嗎?本官背後有人,我告訴你們,你們完了,弄死你們。”

  “死?”

  那壯漢一腳踹在主簿的臉上,冷聲說道:“說說吧,你的靠山是誰。”

  “我……”

  意識到事情不對,呂主簿又住了口,這種事情能說嗎?縣丞府衙一筆爛賬能查嗎?

  “怎麼又不說了?”

  “我憑什麼要說!”

  “看你也三十多歲的人了,一把年紀活狗肚子裏去了!你知道外面尋常農戶的日子有多苦嗎?說我們的膽子大?當今陛下三令五申說了要輕徭薄賦,你還敢謊報田畝,我們的膽子是大,我看你的膽子也大到沒邊了吧。”

  聽聞此事情,老縣丞敲着柺杖說道:“呂先生!虧老朽這麼仰仗你,你竟然做出這等事,難怪最近縣裏的人不敢來府衙,起初聽到那些流言以爲是假的,沒想到真有這麼一回事。”

  老縣丞氣得直咳嗽,真怕他一口氣沒有緩過事就栽倒。

  “幾位壯漢,不用客氣!好好打之!好好審問,老朽半隻腳已經進了棺材,有什麼事情老朽頂着!”

  老縣丞渾濁的老眼帶着怒火,“老朽做了一輩子的縣丞,怎料毀在你手!”

  見幾個壯漢不動手,老縣丞說道:“你們不動手,老朽來打。”

  說話間他提着柺杖就要去打人,揮起一下打空。

  年紀大到這個地步,什麼都看不清。

  他又揮起柺杖,又打空了……

  壯漢們便把這個主簿吊了起來,抽打了半個多時辰,實在是扛不住打,他這纔開口招認了。

  從進入藍田縣衙之前的事情都交代了,包括怎麼收買人,靠着同鄉的關係,找到了陰妃這個靠山。

  “說說吧,還有什麼事情是你做過的。”其中一個稍顯瘦弱的壯漢記錄着他的供詞。

  “沒了,沒了!”呂主簿有氣無力地說着。

  又是一腳踢在呂主簿的肚子上,壯漢問道:“來藍田縣之前呢?你還做什麼事情齷齪事?”

  “之前事情與現在何干?”

  “讓你說就說!”

  經過一夜的盤問,縣衙的牆壁上寫滿了呂主簿的供詞,包括他是怎麼坐上主簿這個位置。

  天快亮的事情,十幾個壯漢扛着五花大綁的呂主簿離開了。

  一夜過去,整個府衙一片狼藉,一陣風吹過,門匾晃了幾下,終於掉在了地上。

  曲江池旁

  程處默和張陽坐在池邊的水榭。

  “人也揍了,府衙也砸了,這件事說來有些麻煩。”程處默眉頭緊鎖。

  “怎麼麻煩了?”

  程處默灌下一口酒水說道:“你知道陰妃嗎?”

  張陽點頭。

  程處默解釋道:“我們人也去藍田縣看到藍田縣的縣丞已經老眼昏花,一大把年紀了,他連路都快看不清了,田賦的事情他並不知情。”

  “反而是藍田縣的主簿自作主張,如今藍田縣的縣丞就要告老了,不出意外那主簿就是藍田縣的下一任縣丞,這也是我的人把那個主簿吊起來抽了好一會兒之後,對方這才招認,不該說的,該說的都說了出來,他說他背後的靠山是陰妃。”

  驪山上行宮,也算是半個天子腳下,敢在那種地方幹這種事情的人多少有點後臺。

  而且如今朝中缺少人手,不少人都是介紹官吏,多少有點沾親帶故的。

  程處默接着說道:“不過你放心,那個傢伙現在不會給你添麻煩了,人已經綁走了。”

  “綁走了?”張陽喫驚地說道。

  “對呀。”

  程處默一臉正經地點頭。

  不得不說程處默手中的人辦事是粗糙了一些。

  張陽苦惱地扶着額頭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爲被殺人滅口,毀屍滅跡了。”

  程處默琢磨着,“反正我也給了弟兄們錢,他們砸了府衙肯定也不能在關中地界混了,順便就把人綁了帶走。”

  一個府衙的主簿就這麼被綁走了。

  張陽不禁問道:“綁哪兒去了?”

  “我怎麼知道,兄弟們做着這種事情,自然要跑了。”

  說完程處默拍了拍張陽的肩膀,一臉嚴肅認真,“你放心!連我都不知道他們去哪兒,沒人能找到他們。”

  不得不說讓程處默做這個頭確實有些虎了。

  張陽還是說道:“多謝了。”

  程處默咧嘴笑着道:“都是兄弟,謝什麼。”

  長安城,藍田縣發生的事情很快就被人知道了。

  李泰也知道了消息,聽着侍從的講述,小胖子拍案說道:“好個藍田縣主簿!好大的膽子,不知道那是本王的姐夫嗎?”

  侍從說道:“如今那個主簿不知下落,不知道是跑了,還是……我們打聽到,那個主簿和陰妃有着關係。”

  “陰妃?”

  李泰冷笑道:“本王不管他的靠山是誰,就算是他陰妃,得罪了我的姐夫,就是得罪了本王。”

  一拍桌案,李泰大聲說道:“來人!”

  幾個侍從來到李泰面前單膝跪下,“魏王殿下!”

  李泰大聲說道:“帶話給陰妃,就說她已經得罪本王了,讓她小心着點過日子,他兒子是李佑對吧,也帶話給李佑,還有下次他李佑也別想在長安城混了!”

  “陰妃畢竟是長輩,這麼說是不是太無禮了,陛下他……”

  “一定把話給本王送去,父皇那裏……大不了本王再挨一頓數落就是了。”

  長安城的另一邊,正在酒肆喝酒的許敬宗也知道了消息,當初的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能混到現在許敬宗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很快就把這件事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事發突然,正是汝南公主受封封地的時候。

  聞着味的許敬宗找到了一個機會。

  他付了酒錢離開酒肆,去了平康坊,便讓平康坊的姑娘把李佑在平康坊做的破事遞交給了門下省,門下省的彈劾很快就會被送到中書省。

  這是一個邀買人情的好機會。

  許敬宗知道李佑的爲人,李佑此人不會有什麼大出息,倒是這個張陽弱冠之年值得交好。

  陰妃得知事發,此刻在寢宮中來回走動着,她是李世民的四妃之一,如今陛下正是整頓吏治的事情。

  汝南公主一有封地就出了這等事情。

  陰妃的兒子,九歲的楚王李佑說道:“母妃,她汝南公主不過是下嬪所出,對母后來說不是威脅,況且我們在朝中還有這麼多人。”

  陰妃的臉上也有了狠辣之色,本想着培植勢力,沒想到折在了這件小事上。

  少了一個主簿倒也沒事,朝中還有舅舅在。

  宮中一個小太監急匆匆來報,“稟陰妃,稟楚王殿下,魏王殿下託人帶話過來。”

  李佑又來了興致,“魏王送來什麼話了?”

  小太監低着頭說:“魏王殿下讓人送來話說,陰妃已經得罪魏王了,以後的日子小心着點過。”

  聽聞這話,陰妃的臉色劇變,“你說什麼!魏王怎麼會……”

  隨後她又看向李佑。

  李佑攤手說道:“兒臣從沒得罪過魏王。”

  一個妃子的兒子,怎麼敢去得罪嫡子,雖說最近魏王品行有所不端,但再怎麼說也是陛下的嫡子,這地位沒法比。

  小太監又說道:“魏王殿下的人還說了,讓楚王殿下知道如果還有下次,以後就別想在長安城混了。”

  陰妃的臉色蒼白,神情慌亂,爲了巴結皇后討好李泰還來不及,現在又出了這種事情,怎麼就得罪魏王了。

  李佑也陷入了沉默。

  又有小太監匆匆來報,“不好了,不好了!朝堂上好幾個文官正在彈劾楚王殿下。”

  “他們敢!”李佑神色狠厲地站起身,也嚇得小太監一陣哆嗦。

  陰妃扶着額頭說道:“他們彈劾什麼了?”

  “他們說了很多楚王殿下在平康坊做得事情,還說楚王殿下不守法度。結交奸邪昝君謨、梁猛彪等人。”

  陰妃額頭冷汗直冒。

  李佑也是坐立難安。

  宮女慌張而來,“李淳風道長提前出關,把吏部侍郎揍了一頓,還說讓陰侍郎管教好楚王,下一次就沒這麼客氣了。”

  “李淳風?”李佑咬牙啓齒,“這個老道士不知死活!敢打本王舅舅!”

  陰弘智也是李佑的親舅舅,在朝中也是有點地位的,也是陰妃勢力中最重要的一個人。

  陰妃實在是想不明白了,怎麼牽涉了這麼多人。

  又是一個太監急匆匆而來,“太子殿下讓人送來話來。”

  “太子!”

  陰妃幾乎要昏厥當場,這個汝南公主什麼來頭,連太子都驚動了。

  “太子殿下說了,讓陰妃多注意身體,還有楚王李佑應當改正錯誤,去向陛下認錯,不然……”

  “不然什麼……”

  李佑也是神情慌亂。

  “不然就算陛下不教訓楚王殿下,太子身爲長兄也會來親自教訓楚王。”

  一個宮女又走,又一個宮女慌張說道:“不好了,陰侍郎剛被李淳風道長打了一頓,還沒走出承天門,就被程大將軍攔住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爺孫父子與皇后到訪

  “哪個程大將軍?”

  “程咬金大將軍,現在陰侍郎被揍得倒地不起已經讓家僕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