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此人通過一些隻言片語,隱約打聽到了鐵虎幫與他家武王之間的關係。
這個張義着實不簡單。
作爲趙弘明的身邊人,他知道外面盛傳的魏無忌就是他家殿下的手筆。
不過,他早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太監,不會被幾句話就給唬住了。
很快高延士就收起了臉上的表情,眼神上下一掃,好好打量了一下這個皮膚黝黑的小青年。
對方的年紀跟自己差不多大,但全身上下透着一股老成的味道,頗有城府。
高延士壓下心中的想法,面不改色地說道:“你想要贖回你的劍當然可以。不過僅僅是這條情報的話,還是遠遠不夠。”
聽到高延士這樣鎮定自若的回答,張義面色一怔。
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判斷錯了,亦或者是眼前這位太監在裝糊塗?
心中的思緒開始不斷翻飛。
張義最終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關於鐵虎幫和武王府的關係,他應該是沒猜錯,是這個太監在裝糊塗。
或許是自己太過張揚,急於表現自己,引起了他的戒心。
想通前後,張義臉上又重新堆滿了笑容,笑道:“看來是義想當然了。既然這樣的話,我的劍還是在大人這裏再存放一些時日吧。大人,叨擾了。”
他沒有再提情報報酬之事,帶着小女孩大步離開。
高延士望着張義離開的背影,神情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拋開一些立場的問題,張義帶來的消息還是很重要。
他微弓着身子,在王府中健步如飛,很快走到了王府中的演武場。
此時,趙弘明正與吳起並肩站在一起。
在他們面前,一些禁衛正在進行着操練,傳出陣陣甲片摩擦的動靜。
高延士遠遠就聽到了趙弘明說話的聲音。
“吳首領,本王看你每次用兵都是如臂指使,你是怎麼做到的?”
吳起在旁,低頭抱拳,爲趙弘明解釋着他的練兵思路:“殿下,要想軍隊做到令行禁止,嚴不可犯,就需要以治爲勝,賞罰嚴明。作戰之時,進有重賞,退有重刑就可以了。”
“在起看來,用兵之法,教戒爲先,平時無戰之時亦需要進行嚴格的操練。”吳起接着說道:“固然一個開脈武夫打不過通竅,但是若是十個、百個開脈武夫,以兵器之利,結以兵陣,殺這些高境的武夫則易如反掌。”
“倘若佔據了地理之便,殺更高階的武夫也未嘗不可。”吳起說道:“這就是兵家的厲害之處。”
趙弘明聽到後點了點頭,心生認可。
眼下或許有那些天賦異稟的武夫,能夠掌握排山倒海之威能,但這也掩蓋不住仙武之道日漸衰退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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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身後傳來高延士的聲音,趙弘明轉頭看了過去。
高延士拱手恭敬道:“奴剛得到了消息,聽說方纔有鐵虎幫的人跑去了碼頭,放火燒了王家的一批貨物。奴覺得有些不同尋常,特來稟告殿下。”
聽到這一條消息,趙弘明臉色充滿了疑惑。
現在鐵虎幫已經成了他明教的虎堂,要是沒有他命令的話,不會有人擅作主張。
吳起在旁說道:“殿下,或許是有人暗中作梗。”
“無妨。我正好有段時日沒有去那邊了,今天無事,我就去那邊走一趟看看是怎麼回事。你們一切如常即可。”
“是。”
趙弘明雙手負背,邁開了步伐,離開了演武場。
他回到臥室中換了一身衣服後,改變了容貌,身影一晃便出了王府。
……
昔日的鐵虎幫大堂。
“賀堂主,你怎麼來了?”張玉寶起身相迎。
眼前這位相貌堂堂的男子是昔日青龍幫的幫主,賀金龍。
他在見到自家教主的赫赫威風后,直接識時務爲俊傑,成了如今明教龍堂的堂主。
在眼下明教五個堂口中,是修爲最高的一位,容不得他怠慢。
賀金龍表情嚴肅,他左右看了眼,湊到張玉寶的身前,壓低聲音道:“你們今日是不是暗中去找了王家的麻煩?”
張玉寶聽到這話愣了愣,絲毫沒有反應過來,他奇怪道:“王家不招惹我們就算好了,我們怎麼還會去招惹他們王家?”
賀金龍見張玉寶的樣子,眉宇之間變得陰晴不定,他輕聲說道:“那就是有人挑事了。”
就在兩人說話之間,又有一個男子帶着數位弟子,走了進來。
是豹堂的裴兆安裴堂主。
“你們都在這兒?太好了。”裴兆安語氣迅速地說道:“你們聽說了沒有,王家對那些拒絕他們的武學勢力動手了。那個幻影門的門主剛已經被王家的人給打死了。”
賀金龍臉上的表情一變:“消息當真?!”
裴堂主用極爲肯定的語氣說道:“千真萬確,是我下面的人親眼所見,真的不能再真了。動手的是王家的麒麟兒王寧,他孤身一人,將幻影門上下殺了個乾淨。”
賀金龍與張玉寶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張玉寶用一絲顫抖的語氣說道:“幻影門的門主乃是先天七品的修爲,身法了得。之前我們幫主在世的時候,與他過了交了幾次手,都沒有討到一絲便宜。他們幻影門中,除了他還有好幾位好手,就算打不過也能跑得脫纔是,怎麼會……”
“幻影門先前跟我們一樣,都是拒絕了王家的招攬,所以才被盯上。”
“不好了,林光會的所有高層,全都死了,屍體被王家的人吊在了門口。”
門口,明教剩餘兩個堂口的執事也都匆匆趕了過來,人未到,話先至。
“什麼?!”
賀金龍、裴兆安等人異口同聲的驚呼。
他們相視一眼,氣氛陡然變得壓抑了起來。
要說之前幻影門門主死了,他們都還能接受。
可是林光會乃是先天九品的修爲,高出他們一大截,卻也這般乾淨利索的死了。
他們卻一時接受不了了。
連林光會這種修爲比他們高這麼多的武夫都打不過,那他們要是對上的話,豈不是必死無疑?
鷹堂的一個管事嘴脣突然有些發白,他用不太自信的語氣說道:“是不是王家的老祖出手了?”
賀金龍搖了搖頭說道:“王家老祖是武膽二品的修爲,聽說年事已高,身體還有暗疾,已經很多年沒有出手了。王家不到緊要時刻,是不會請這位老祖的。”
“那王家麒麟兒聽說才二三十歲,如果真是他做的話,這麼年輕就有了如此可怕的戰力,怕是與王家的仙道傳承脫不開關係。”裴兆安在冷靜下來之後,輕聲說道。
經過他的提醒,其餘各人也都朝着這一處去思考,覺得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王家麒麟兒的獨特之處。
這涉及了仙道的力量。
跟他們這些武夫相比,完全是兩個層次。
現在他們五個人是明教下面修爲最強的五個人了。
但真要面對王家這個麒麟兒,哪怕他們五個人一起上,怕也是以卵擊石。
賀金龍沉聲問道:“教主呢?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他了。這個關鍵時候,還是要他定奪。”
這位教主平日裏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但他的實力都是有目共睹,沒有人會質疑,而質疑他的人早都已經死了。
眼下遇到了麻煩,他們這些人都是解決不了的,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這位幫主身上。
“上次教主說他還要閉關一段時間,算一算時間應該要到了。”
“要不我去請一下教主吧?”
“可你知道他在何處?”
鷹堂的一個管事抱怨道:“誒,哪有當家的像他這般,完全就當個甩手掌櫃。真要有個事,要找都找不到他。”
“背後議論教主,自己掌自己的嘴吧,不要讓我出手。”
此時,弘明的聲音驟然在腥松磲岢霈F。
聽到了熟悉的聲線,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只見趙弘明的身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端坐在了主位之上。
賀金龍急忙雙手抱拳,單膝跪在了地上。
其他的人也都反應過來,異口同聲地說道:“拜見教主。”
趙弘明面無表情地看向了鷹堂的管事。
後者幡然醒悟。
啪得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知道自家的教主不是良善之輩,之前打死他家幫主的時候,讓他可是記憶深刻。
所以他並沒有留餘力,一巴掌扇得嘴角都已經溢出了鮮血。
趙弘明收回目光,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賀金龍雙手抱拳說道:“回稟教主,我們收到消息,王家或要對我等不利。”
“哦?我聽說今天鐵虎幫的人去找了王家的麻煩?”
張玉寶立馬矢口否認道:“教主,這絕不是我們做的。”
“我知道。”
“啊!”
突然,屋外傳來一聲慘叫聲。
正堂裏面的腥硕技娂姵糯箝T方向看去。
張玉寶大聲喝道:“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
屋子外靜悄悄的,好像守在的外面的人武夫弟子都消失了。
他們知道這是王家的人來了。
張玉寶等人都站了起了起來的,冷眼看着門口。
很快,一個白面書生模樣的男子從中走了進來。
他見到張玉寶腥硕荚谝黄穑冻鰩追煮@訝之色,旋即輕笑道:“沒想到今天這般巧合。你們居然都在一起,正好也省得我再跑幾趟了。”
大堂之中,一陣勁風從門口朝內呼呼灌入。
“巧了,我也是這麼認爲。”趙弘明從主位上坐起,一點點門口的方向走去。
白面書生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長袍,站在正堂門口的位置,一步一步朝內走去。
他每一步看似輕鬆愜意,實則每一步都走得很穩,走到大約距離十幾步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拱手作揖道:“在下王家王寧,今日有幸遇見明教的諸位,正好想要與各位切磋一番,取下各位的首級,希望諸位不要吝嗇。”
王寧白淨的臉上,掛着僵硬的笑容,直視前方。
“你還真是客氣。”趙弘明從張玉寶等人的中間穿過,臉上帶着些許冷漠之意:“王家就讓你一個人來的?”
“處理一些土雞瓦狗而已,夠了。”
話音一落。
王寧手腕一抖,抖落了一杆三角陣旗,穩穩落在了地上,扎進土中。
咻!
一道金色的光芒陡然從三角陣旗中激射而出,飛向趙弘明。
光芒迎風便張,一瞬間的功法就變成一人多高。
“教主小心!”
身後有其他人提醒。
但是趙弘明不爲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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