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沒有瓶頸 第5章

作者:鸽无常

第6章 潛龍勿用,或躍在淵

  乾平宮。

  趙弘明來到了宮門前,躬着身子,高聲喊道:“兒臣恭請聖安。”

  過了會兒,馮大寶一如往常的從宮殿裏走了出來,卑躬道:“五殿下,陛下正與大臣商議政要,不方便召見殿下,您可以回去了!”

  對此趙弘明已經習以爲常,朝着殿內高喊一聲“兒臣告退”後轉身離開。

  作爲不受寵的皇子,他一年能見到建安皇帝的次數屈指可數。

  除了建安皇帝的生日或者重大節日外,基本上建安皇帝都不會召見他。

  特別是在母妃過世之後的一段時間,召見後的次數是肉眼可見的變少。

  或許三個月之前的原身心中還會有些怨言,但現在的趙弘明真的一點也無所謂了。

  從乾平宮中出來之後,趙弘明接連去了慈寧宮、坤安宮給皇后、皇太后請安。

  由於沒有母妃,皇后就成了他名義及事實上的母親。

  不過當今皇后娘娘除了對自己所生的太子、公主有所重視外,對於非嫡生的皇子、皇女們都並不太關心。

  嫁入皇家,在得到了魏國資源的同時也會承受國邏荷恚涞罆徊粩嘞サ簟�

  皇后原來也是先天武者,如今先天三品的修爲卻只剩下通竅九品的層次了。

  並且還呈現不斷下滑的趨勢,氣血也開始衰敗。

  皇家不長壽,幾乎是共識,難以逾越。

  因此每天皇后要花不少的時間修煉,以維持自身修爲,並無太多閒情搭理他。

  “五殿下,皇后娘娘今日在修煉,不方便見五殿下,您可以回去了。”

  “兒臣告退。”

  趙弘明沒有多言,躬身退下。

  無論是給陛下請安還是給皇后請安,趙弘明都沒有見到他們本人。

  只有皇太后年紀大了,心疼孫輩,今天倒是見上了一面,賞賜了些糕點銀錢。

  可這改變不了趙弘明存在感漸薄的事實。

  在其身後的常無病及王保兩人,見趙弘明日日如此,形單影隻,頗爲不甘可又無能爲力。

  回去的路上,趙弘明遇到了不少前來請安的皇子、皇女。

  這些兄弟姐妹他都沒怎麼深交,關係一般。

  所以大家相遇也都是按照皇家的禮儀打聲招呼,至多寒暄幾句,沒有過多交談。

  由於趙弘明沒有母妃,從皇后這邊請安結束後,他就直接去用膳。

  而其他的皇子、皇女還得去各自的母妃請安,小坐一會兒,發發脾氣、撒撒嬌,享受皇家那少許的親情。

  同一時間,陳府,後院武場。

  崩!

  一聲撕裂空氣的爆響。

  銀色的箭矢如流星般射中百步外的紅色靶心。

  在強大的力量下,箭矢將箭靶的中心直接轟出一個手腕粗細的小洞。

  小半箭身沒入了箭靶外的石壁中,箭尾不斷顫抖,發出嗡嗡之音。

  “姐,你連三石弓(約一百五十斤)都能拉動了。你最近是不是又突破了?”

  說話的是個逡律倌辏s莫十二三歲,模樣俊俏。

  在他旁邊則站着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女子。

  她雙手持弓,氣定神閒,看上去有十五六歲,身材修長,一雙眸子如星辰般耀眼。

  此女正是工部尚書陳种愌┤荨�

  “還差一點,依舊還停留在通竅七品的層次。”

  少年倒吸一口涼氣:“姐你這十六歲到了通竅七品,搞不好二十歲之前就要突破先天。我現在都還開脈五品呢。”

  “所以讓你平日裏好好用功練武,少貪玩。現在諸國並立,誰也不知道何時會起戰事。很多小國覆滅時候,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王公貴族,死得死,殺的殺,就連女眷也被充入軍營中淪爲玩物。現在努力一點,總是無錯的。”

  “不至於吧,我大魏國也是一等強國。”

  “未來的事你能預料?”

  “不說這個了。昨日陛下召你進宮教導五殿下武學,五殿下在宮裏似乎沒有什麼地位。姐你要去嗎?要不隨便應付一下?”

  “爲什麼不去。陛下的手諭,我們能拒絕嗎?”

  陳雪容放下手中的長弓說道:“另外,成安,姐告訴你一個道理。以後待人接物要謙虛謹慎,一定要有自己的原則。人在巔峯時,我們不去奉承人家,人家低谷時,我們也不要去落井下石。潛龍勿用,或躍在淵。你怎能肯定五皇子不是在積蓄力量,以待用時呢?”

  少年一時語塞。

  “容兒說得不錯,潛龍勿用,或躍在淵,不可小覷身邊之人。”

  兩人見到說話的人,齊聲道:“爹!”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工部尚書陳帧�

  他穿着官服,剛退朝回來。

  “此次讓你去教導五殿下,不僅是因爲你在武學上有些研究,還有一部分原因怕是陛下在敲打我。”

  陳雪容皺眉道:“因爲太子?”

  “嗯。”

  “爹你過早捲入皇儲爭鬥中,不是明智之舉。”

  “這也沒有辦法,南方今年大旱,水利失修。皇后娘娘的周氏一門在南方頗有些勢力,若不借助他們紫雲劍派的力量,有些政策沒法推行。我擔心後面楚國會抓到機會藉此發兵,對大魏不利。”

  “此事爹應該跟陛下闡明利害關係啊?”

  “那可就是讓外戚干政了。”陳譀]在這個話題延伸下去:“你打算什麼時候進宮?”

  “下午便去。”

  “嗯,既然陛下想要敲打我,你去也不要空手,從我書房裏面取一把寶弓贈予五殿下。”

  “我知道了。”

  “成安!”陳謬烂C道:“今天的功課都做完了嗎?”

  少年陳成安身子一顫,嘴巴囁喏道:“大概做完了?”

  “什麼叫大概!我看你根本就沒做。你這豎子!”陳忠话驼坪袅诉^去,打得陳成安亂喊亂叫。

  “你要是有你姐一半刻苦,我就不至於天天被你氣個半死。”

  武場上,一陣雞飛狗跳。

  陳忠彩峭ǜ[八品的武夫,動起手來,力氣不小。

  幾個呼吸後,陳成安就變得鼻青臉腫,像是一個豬頭,誰也認不出來他原來是陳府的大少爺了。

  ……

  結束兵法教學之後,趙弘明回到了自己的清風閣。

  在門口,他見到了東宮的周詹事。

  詹事不是姓名,而是個官名,專掌皇后、太子家中之事,是太子官屬之長,爲三品官。

  周詹事真名周伯川,出自劍派世家,是個文武雙全的人物。

  看到趙弘明的身影后,不慌不忙的起身拜見道:“下官見過五殿下,殿下金安。”

  “無需多禮,不知此次周詹事所爲何事?”

  “回五殿下,今日聽聞殿下想要修煉武道,特命下官過來勸諫,並帶了數本名儒大作,望殿下不要因小失大,荒廢皇家學業。”

  聽這話,應該是太子聽到了上書院的事,和其下面的人一起商討出針對四皇子的對策。

  四皇子要的是名望造勢,收攏人心。

  太子要的則是向上管理,揣摩建安皇帝的心思,穩住地位。

  兩者各有所求。

  不過落在趙弘明這裏,卻有些不一樣了。

  太子這是明擺着不想給實質性的好處啊。

第7章 武學才女陳雪容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趙弘明不反感相互利用。

  畢竟天底下,熙熙皆爲利來,攘攘皆爲利往。

  可太子的做派太過浮於表面,對他沒有絲毫的考量,只想空手套白狼。

  好似在他的眼裏,這五弟根本無足輕重,能被他派人鞭策幾下,就該感恩戴德了。

  趙弘明斜睨了一眼周伯川說道:“太子殿下的關心,本宮已知曉。不知道周詹事還有其他事嗎?若無事的話,本宮就不送了。”

  周伯川沒想到趙弘明這麼果斷,直接下了逐客令。

  他抬頭正欲勸諫幾句,發現趙弘明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好像在說:‘某些事你知我知,這類表面功夫理應付下就行了,別在我這兒浪費口舌。’

  作爲臣子的周伯川本就聰明人,頓時心領神會,不再多言,俯首作揖道:“如此下官告退。”

  望着周伯川離開的背影,趙弘明的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吩咐道:“小保,把太子送來的經典放在我牀頭,以後我每天起來第一時間誦讀。”

  王保低頭稱是。

  尚未遠離的周伯川耳聰目明,聽到了趙弘明的言語,不由駐足,喃喃道:“五皇子並非別人口中那般逆來順受啊。”

  周伯川搖頭,長嘆了一口氣,大步離去。

  送走周伯川之後,趙弘明拿出今天收到的願石以及洗髓丹,打算正式開始修煉八荒不老功。

  不過在那之前,他決定再等一等。

  父皇給他安排了一個武學才女指導他的修行,過一會兒差不多就要到了。

  至於建安皇帝爲什麼突然給他安排一個武學的教習老師,趙弘明獲知的信息很少,不甚瞭解背後的曲折。

  不過有人指導他求之不得。

  等了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後。

  守在門外的小太監王保卑恭的傳話:“殿下,門外有自稱陳尚書之女的女子,說是遵從陛下旨意來指導殿下修行。”

  來了。

  趙弘明點頭道:“本宮知道了,請她到後院稍候片刻。”

  “是!”

  趙弘明站在銅鏡面前,喚進來一個小太監替他整理了一下儀容。

  作爲皇家子弟,不可在他人面前失了禮。

  陳雪容揹着一個木盒被王保引入一處小院中。

  院子裏只有些簡單的盆景,以及一張石桌和四個石椅。

  單單一眼望去,比她的住處都要寒酸幾分。

  很難想象,這是堂堂大魏五皇子的寢居。

  “讓陳姑娘久等。”

  陳雪容回首望去,只見一個比自己略矮一兩公分的少年走了過來。

  他穿着一身玄黑夾着赤紅的迮郏Π稳缢伞�

  陳雪容急忙行禮道:“臣女陳雪容,見過五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