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完全把她當成了外人。
越想她越是沒由來的生氣。
這人,他怎麼就這麼討厭呢。
好煩啊。
……
山門下,有皇城司的武夫帶着建安皇帝的手諭快步走進了正一門。
他向正一門的看守說明來意之後,徑直找到了貼身太監王保。
“王公公,陛下有手諭,我需要見一下五殿下。”
王保一聽到皇帝手諭,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帶着他走到趙弘明的臥室外。
“殿下,陛下有手諭過來。”
趙弘明微微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說道:“本宮知道了。”
王保與皇城司的武夫恭敬守在門外,沒有任何的不耐心。
過了幾息之後,書房中傳來窸窸窣窣穿鞋的動靜。
吱呀。
房門被趙弘明拉開。
皇城司見此恭敬地俯身抱拳:“殿下。”
“父皇有傳來手諭?”
“正是。”皇城司武夫從懷中拿出手諭以及一面銅牌說道:“陛下已將吳起所屬禁衛歸於殿下麾下,這是銅符,殿下請收好。”
一旁的王保聽到這話,眼睛瞪圓。
讓一個十四歲未闢府封王的皇子,在皇宮中擁有了自己的親軍,這可是魏國開國以來從未有過之事啊。
難道說……殿下的修爲一事,這麼快就被當今陛下知曉了嗎?
趙弘明面色如常地接過手諭和銅符。
對於這樣的結果,在他決定出手之後,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建安皇帝這一關是過不去的。
禁軍、皇城司、殿前司等諸多衙門,都是建安皇帝的耳目。
他要是想知道的話並不難。
況且這次出門本就是有些特殊,建安皇帝不可能一點心思都不留。
所以被趙傭煦知道是早晚的事。
趙弘明心中猜測,建安皇帝把吳起這一屯禁軍劃在他麾下,更大程度上還是爲了封鎖消息。
不然的話,也不會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地只劃給他,吳起這一屯的禁軍。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等回宮之後,建安皇帝肯定要召見他,瞭解他的底細以及來龍去脈。
看來他在回宮之前,還得要編好說辭纔行。
皇城司武夫見趙弘明收下手諭之後,眼神凝重道:“除了手諭外,陛下還要讓殿下約束好身邊之人,不要在外太過張揚。”
“知道了,此事本宮自會注意。”
趙弘明莞爾一笑。
眼前這個皇城司武夫說得還比較委婉。
什麼不要在外太過張揚?
說白了就是要讓他身邊的人閉嘴,不要提他修爲的事。
其實這件事,就算建安皇帝不提,他也會讓身邊的人謹言慎行。
一個先天境的皇族,若是傳揚出去,着實有些石破天驚。
更別說,他還身處在正一門這個武學勢力山門之中。
這些武學勢力壓在皇族身上,壓在凡俗世人的身上太久了。
他這樣的怪胎,無疑會對現有的秩序產生衝擊。
這是許多武學勢力都不願看到的。
更有甚至,說不定都會不擇手段,將他扼殺。
倘若與趙氏交好的正一門知道他的事,也都不知道會動什麼樣的心思,會是好是壞。
這都不可預料。
所以必須要小心一些了。
想到這裏,趙弘明心中也着實有些無奈。
先天境的修爲高嗎?
對於許多人而言或許是夠了,但他到底還是先天一品。
天底下能夠殺他的人多了去了。
就這正一門中,就有不少。
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啊。
交代完諸多事項之後,皇城司的武夫沒再逗留,快速離開了正一門,好似還有其他重要的任務要參與。
趙弘明沒太深究下去。
他轉身看向王保說道:“父皇的意思你也聽到了,你去跟常侍衛和高延士把父皇的意思傳達一下。我去找下陳姑娘。”
第65章 舞陰公主親送請帖
王保知道自己之前表現一般,此時急於表現自己,於是信誓旦旦地說道:“殿下放心,我一定會跟常侍衛他們說清楚,不會耽誤殿下的事。”
趙弘明渾不在意的用鼻音嗯了一聲,大步朝着陳雪容的房間裏面走去。
小院裏的房間很多,陳雪容住在趙弘明的隔壁不遠的廂房中,走了幾步也就到了。
趙弘明走到門前,抬頭敲了敲門:“陳姑娘,方便嗎?我有事跟你說。”
“殿下請進吧。”
屋子裏陳雪容清冷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趙弘明聽陳雪容的語氣似乎有些不耐煩,眉頭一皺。
說起來,自從他展露修爲之後,陳雪容的情緒表現就有點奇奇怪怪的。
有點像是……女朋友生氣的味道?
趙弘明不太確定。
上一輩子,他基本上都處於九九六的狀態,對於這方面沒有太多經驗。
不過他身爲皇族,真若跟他結爲連理,對方也會承受國叩膲毫Α�
他倒是無所謂。
有着【天道酬勤】的金手指,區區魏國國哌�壓不住他的修爲。
但對方就不一定了。
肯定在國咧拢逘憰霈F倒退。
陳雪容這樣對武學有追求的女子,應該看不上皇家纔是。
趙弘明沒有太過於急着下結論。
大白天的房門沒有鎖。
他輕輕一推,便推了開來,走了進去。
廂房面積不大。
由於這次過來,陳雪容並沒有帶太多行李,所以房間裏面也是顯得空蕩蕩的,只是個臨時住所,不像是個閨房。
陳雪容兩腿張開,雙手抱圓,正在站樁練習氣息,錘鍊氣血。
這是通竅境必要走的路數。
此時,陳雪容兩根大長腿就像是兩顆老松狠狠的紮在大地之上,就連一些基本的活躍動作,都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觀感。
看得出來,她的基本功很紮實。
在趙弘明進來之後,陳雪容很快就散氣,收功,她看了一眼趙弘明說道:“殿下,此次找我有事?”
趙弘明笑了笑,把來時之事暫時壓下,轉而打趣道:“你以後修煉要結束的時候,不要這麼快散氣。要知道通竅境就是通過錘鍊氣血,才構建的天地之橋,溝通了現實和精神的橋樑,滋養神魂精華。”
“所以那一口氣不僅是真氣,還包含靈魂之力。你每次修煉聚集煉化出的一點,在那一口氣就散了一些。日積月累可就不少了。”
陳雪容將信將疑。
她在許多的武學講義,以及跟各大名師交流之時,都沒有提到這一點。
不知道趙弘明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實際上,趙弘明所言都是每次通過【天道酬勤】武學面板突破時候,從裏面發現的規律。
某種程度上說,【天道酬勤】武學面板把許多武學的細節都完善了,達到盡善盡美的程度。
這不是人力所能比的。
陳雪容自然不會知曉其中的道理。
她收息凝神道:“多謝殿下的不吝賜教了。”
“陳姑娘客氣了,你之前教我的時候都沒有藏私,我這點算什麼。”趙弘明突然說道:“話說陳姑娘會不會因爲我的隱瞞而對我心生芥蒂?”
聽到趙弘明暗中誇了她一句,陳雪容臉色稍霽:“殿下多慮了,我不過都是依皇命行事而已,殿下自有殿下的苦衷,臣女也是能理解的。”
“你沒這樣想就好。”趙弘明笑着說道:“我還以爲你會因爲此事而對我有意見。看來是我多想了。”
陳雪容剛好一點的心情,又被趙弘明的一句話給重新捶了下去,對趙弘明的笑容是恨得牙癢癢。
“我這次過來在,主要是要跟陳姑娘說件事。”
陳雪容忍着心中的不悅道:“殿下,有話請講。”
“剛父皇差人送來手諭給我,把吳起他們那一撥禁軍劃在我的麾下,想必陳姑娘也知道這背後的原因。”趙弘明直視陳雪容的眼睛正色道。
陳雪容本就是聰明伶俐之人,又是出生在官宦之家,有些事一點就通,她嚴肅道:“臣女知道了,對於殿下之事,自會守口如瓶的。”
趙弘明沒想到陳雪容的反應竟是如此之快。
倒是省去了他不少解釋的功夫。
“那就有勞陳姑娘了。”
趙弘明說道:“既然如此,我這邊也就沒什麼事了,就不打擾陳姑娘休息了。告辭。”
“殿下請便。”陳雪容一對銀牙,似乎又在咯吱作響了。
這個人着實太可惡了。
等臨近傍晚的時候,舞陰宮主帶着兩個僕從來到了五皇子在正一門的落腳之處。
在門口正拿着一把掃帚清掃灰塵的高延士,見舞陰公主一副氣質不凡的樣子,不敢怠慢。
他放下手中的雜事,不卑不亢地躬身立在了一旁。
雖然現在不在皇宮之中,但他畢竟是五殿下身下的寺人。
該盡的禮儀都應該盡到,不能丟了五殿下的顏面。
舞陰公主上前問道:“我是魏國舞陰公主,請問魏國五皇子可是住在這裏?”
“回公主,五殿下正是住在此處。”
“就辛苦小公公通稟一番。”
高延士看了眼舞陰公主,深深行了一禮說道:“舞陰公主稍候片刻,我現在就進去通稟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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