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他們的進軍順利得出奇,楚烈王臉上的得意之情溢於言表,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旗幟在前方飄揚,好似已經看到整個魏國南部都在他們的鐵蹄下顫抖。
“趙弘明啊趙弘明,你怕是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吧。”
然而就在楚烈王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時,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探馬飛馳而來,臉上帶着難以言喻的驚慌之色。
“報——大王!”探馬氣喘吁吁地跪倒在楚烈王的馬前:“我們的暗子從大梁那邊探到了消息,赤河宮的海宮主他……他被魏皇趙弘明斬殺了!”
楚烈王聞言一愣,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彷彿難以置信地看着探馬,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你……你說什麼?海宮主被趙弘明斬殺了?這怎麼可能?”
探馬的楚兵低着頭,聲音中帶着哭腔道:“千真萬確,大王!小的還打聽到,魏國正帶着海潮生的屍體正在朝這邊趕來!”
楚烈王瞬間懵逼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一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探馬楚兵的話語卻像一根根尖刺紮在他的心上。
他原本以爲海潮生此次出手萬無一失,是他開疆拓土千載難逢的機會,能夠爲他掃清前方的障礙。
然而這一想法現在被趙弘明無情掐斷了。
現在他兵出了,人卻死了?!
“不對,你是在紊亂我軍心,孤要殺了你。”楚烈王拔出佩劍,猙獰道:“替孤殺了他!”
探馬的楚兵驚慌道:“大王饒命,我說的都是……”
噗嗤!
楚兵的話戛然而止,被無情斬殺。
“哼,妖言惑小!背彝趵浜叩馈�
他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了一陣隆隆的馬蹄聲。
楚烈王抬頭望去,只見一隊魏軍騎兵正朝這邊疾馳而來。
他們的旗幟高高飄揚,上面繡有碩大“魏”和“武”字。
最前面的旗杆上挑着一顆碩大的頭顱,讓楚烈王臉色變得鐵青,讓他剛纔的所作所爲好似小丑一般。
那顆頭顱不是別人,正是海潮生!
他真的死了!
第279章 犯我強魏者,雖遠必誅
楚烈王怔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
此時楚軍的陣列中,一聲驚呼如落石入水,激起層層漣漪。
海潮生被斬殺的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楚軍中傳開。
楚兵紛紛轉頭,目光聚焦在一點——海潮生的頭顱。
在他們楚人的心目中,海潮生作爲造化境的武夫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而現在,這樣的存在,他的頭顱卻是靜靜地掛在旗杆上,左右擺動。
一名將領脫口而出,臉上滿是不敢置信:“這……這怎麼可能?”
頓時,楚軍的軍心都出現了動盪。
陣列中,不安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
楚軍當中腥嗣婷嫦嘤U,竟有幾分不知所措。
“大王,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楚軍中有將領回過神來,焦急的問道:“大王,海宮主一死,我軍士氣大損。如今面對是魏國,我軍怕是……”
隨着他的話語,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楚烈王,等待他的決斷。
楚烈王臉色變得極爲難看,雙眼中有異樣的光芒不斷閃爍着。
現在的他是進退維谷。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放任不管。
此刻的楚軍就像是一座即將崩塌的山,稍有風吹草動,就可能徹底崩潰。
若是就此放任不管,說不定帶來的十幾萬楚軍就此分崩離析,讓原就喫了許多虧楚國更加入不敷出。
楚烈王深吸一口氣,聲音如雷霆般在陣列中響起:“海宮主都死了,魏國皇帝定然也不好受。我們是大楚的子弟,是鐵血的戰士,對面的這些魏卒也是虛張聲勢而已,萬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正好就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海宮主!”
“這個時候若是有人退縮話,格殺勿論。”
楚烈王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楚軍的心上。
他話音一落,位於楚軍中的督戰隊拔出身上的佩劍,殺氣森森。
這些督戰隊至少都是通竅境的武夫,要斬殺他們的話根本不在話下。
士兵們的眼中出現了陣陣畏懼之意,握緊手中的兵器。
前方烈日當空,旌旗蔽日。
四萬魏卒如同鋼鐵洪流,浩浩蕩蕩地向前推進。
他們的步伐堅定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踏在大地的心脈之上,讓整個戰場都爲之顫抖。
這支大軍雖然不是魏武卒那樣的精銳之師,但經過吳起的練兵後,他們中的每一個也都是精挑細選、訓練有素。
這些魏卒身穿重甲,手持利刃,眼神中透露着凜冽的殺氣。
在陽光下,他們的鎧甲閃爍着冷冽的光芒。
樂陽和馬川平赫然在列。
這兩位昔日在魏武卒中的千夫長,如今各自進入魏軍中晉升爲萬夫長,鎮守南陵郡。
面對楚軍的進犯,他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在朝廷來援之前,哪怕人數不多也要先行發兵,抵擋楚王。
樂陽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一頭長髮隨風飄揚,宛如戰場上的猛虎,而馬川平則略顯瘦削,但目光犀利如刀,動作矯健如豹,同樣散發着令人膽寒的霸氣。
兩人不約而同的相視了一眼,會心一笑。
“自從去年我們各自從魏武營中走出,來到南陵後,有段時間沒見了吧?”樂陽騎在一匹駿馬上,開口問道。
馬川平還是原來一副不善言辭的樣子,輕輕點頭嗯了一下道:“確實有些時日了。”
樂陽呵呵道:“自從李丞相提出改革之法後,加入我魏軍的武夫簡直就是如過江之鯉,練兵這麼久了,正好今日可以實操檢驗一番,不知道老馬你修爲有沒有長進?”
“我纔得到了殺經的真傳,想要長進的話,還是得要在戰場上纔可。”
“這麼巧,我也剛攢夠功勳,換到了殺經。”
“那今日可以磨礪提升一番了。”
“此戰過後,我們一定要約着好好喝上一杯。”
“好!駕!”
兩人拍馬朝前。
魏軍將臺上,有旗幟揮舞,魏軍的陣列緩緩展開。
那排山倒海般的氣勢,讓楚軍不禁感到陣陣心悸。
楚軍的隊列都出現了陣陣紊亂,楚軍中的督戰隊出面才控制住了大軍。
楚烈王拔出腰間的長劍,指向魏卒的陣列,大聲喝道:“衝鋒!”
“殺!”
楚軍在楚烈王的命令下,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向魏卒。
樂陽和馬川平相視一笑,眼中閃爍着對勝利的渴望,並沒有任何懼色。
兩人同時拔劍出鞘,高舉過頭,大聲吶喊着衝向楚軍。
“殺!”震天的喊聲響徹雲霄。
緊隨其後的魏卒,他們如同被點燃的火焰,洶湧澎湃地衝向敵陣。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各自列整,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一般。
與那些楚軍相比,精銳之氣溢於言表。
樂陽和馬川平身先士卒,他們悍不怕死,手中刀起刀落,在楚軍中來回穿梭。
一片片血花在他們的刀鋒間盛放。
而在斬殺的過程中,兩人的身上若有若無間,像是道道血色的光華閃現,鑽入他們的體內。
他們在戰場上,斬殺敵人的過程中修煉殺經,利用殺戮之氣提升修爲。
一開始在魏卒的衝鋒下,楚軍的陣列開始動搖,他們無法抵擋魏軍強大的衝鋒。
但在人數的優勢之下,魏軍很快就熬掉了許多力量,變得有些左支右絀。
戰局進入了楚軍想要的節奏中。
見魏軍力量薄弱後,楚軍不再畏懼,好似鬣狗一般變得更加賣力。
在他們的面前,哪怕魏軍的拼死抵抗,也開始節節敗退,原本嚴密的陣列也變得零落起來。
漸漸的,天空被濃煙和戰火染成了暗紅色,四萬魏卒已經被十幾萬楚軍團團包圍。
儘管魏卒勇猛善戰,但在人數懸殊的劣勢下,樂陽和馬川平兩人渾身浴血,他們也逐漸陷入了苦戰。
魏卒的鎧甲上滿是血污,手中的兵器也因爲連續不斷的拼殺而變得捲刃缺口。
楚軍似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他們如同潮水般湧來,不斷髮起衝鋒。
“哈哈,看來今日便是魏武卒的末日了!”楚烈王大聲笑道,他站在高處,俯瞰着整個戰場,聲音中充滿了得意和狂妄。
“傳我軍令,全力進攻,不得有誤!”楚烈王激動地揮舞着手中的長劍,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只要能夠絞殺這四萬的魏兵,後面重新鎮守住鎮南關,那麼他這一戰就不算是無功而返,回去後也能交代。
魏卒的將領們奮力指揮,試圖穩住陣腳,但無奈局勢已經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楚烈王滿懷期待地等待着勝利的消息時,遠方的天際突然傳來一聲雷霆般的怒吼。
緊接着,一道刀光劃破天際,瞬息之間便斬殺了數百名楚軍。
楚軍陣中一片譁然,紛紛轉頭望去,楚烈王也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有眼尖的楚軍驚呼道:“是造化境武夫!是魏國武帝來了!”
譁!
此言一出,楚軍中一陣譁然。
楚烈王定睛細看,只見楚軍當中出現了一個男子身影。
他一身黑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着凌厲的殺氣。
這道身影,楚烈王並不陌生。
正是趙弘明本人,與楚宮中的畫像一般無二。
見到這道身影,楚烈王心中的得意和狂妄瞬間消失無蹤,藏在兩個袖子中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趙弘明?他怎麼會毫髮無損的在這裏?”楚烈王壓着聲音問道:“赤河宮主身死,連他一根毫毛都傷不到嗎?”
身邊的將領們也都面面相覷,無人敢應答。
趙弘明身影一晃,落在了魏軍的大纛之下。
魏軍的將領見到趙弘明,臉上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緊接着這震驚迅速轉化爲狂喜,跪在地上喊道:“陛下。”
“末將無能,還望陛下責罰。”
“都起來吧。你們練兵不過兩年時間,尚未經過多少的實戰,能有這樣的戰績已經殊爲不易。”
魏國鎮守在南陵郡的部分將領聞言,無不暗中鬆了一口氣。
趙弘明臉色平靜的抬頭看了眼掛在大纛上的海潮生頭顱,心生一動,懸浮於空中。
“朕乃大魏皇帝趙弘明!”趙弘明聲如洪鐘,震得楚軍將士耳中嗡嗡作響:“你們赤河宮宮主海潮生無故在京城中要殺朕,已觸及了朕的底線,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你們楚國接二連三的犯我大魏邊境,莫以爲我大魏無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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