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信使聞言,臉色一變,還想再說什麼,但成襄帝卻已經起身準備離去,讓他欲言又止。
龐奢看着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絲得逞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阻止了李幕,不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
信使還想再說什麼,但龐奢冷漠了看了他一眼後,便也沒有任何的猶豫的轉身離去,只留下他一臉憤怒和無奈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這次求援已經徹底失敗了。
朝堂拒絕提供援軍的消息傳回了上黨,在趙軍中引起了陣陣波瀾。
有人憤怒不已,認爲朝堂無情;也有人表示理解,畢竟趙國此時被楚國虎視眈眈,沒有多餘的兵力支援。
但無論如何,有一點非常肯定,那就是接下來,他們必須獨自面對來勢洶洶的魏軍,以及可怕的趙弘明。
李幕坐在主位上,看着身前的諸多將領,臉上滿是決然。
他清楚地知道,求援無望,此刻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傳令下去,從今天開始全城戒備,加強防守!”
身旁,擔任副將的江慶擔憂地看着他:“將軍,僅憑我們現有的兵力,恐怕難以抵擋魏軍的進攻。”
李幕臉色肅然道:“我自然知道,但我們有陣法相助,縱不能夠擊敗魏軍,但鎮守一段時日已然足夠。”
江慶一愣,好奇地問道:“陣法?將軍,您是說……”
李幕點了點頭:“沒錯。早些時候,我就發現此地地勢特殊,有陣法遺留的痕跡。我已命人連夜在城池各處修復了城陣,只待魏軍攻城。”
六國之前,天下的小國無數。
有些城池是某些小國的都城或者重要城池,因此會有陣法遺留下來。
安澤城就是這樣的一座城池。
這裏曾是鄭國的重要城池,留下了守護陣法。
雖然年久失修,但稍微完善一下,還是能發揮一些作用,最起碼可以防住趙弘明一段時日。
江慶的臉上露出了驚訝和敬佩的神色:“將軍英明!如此一來,我們定能抵擋魏軍的進攻。”
李幕沉默無言。
他知道,接下來的對他而言必然是很大的挑戰。
至於到底能不能度過這一關,他的心中也沒有底。
片刻後,李幕開口說道:“通知其餘各城駐軍,若城不可守,則可退回安澤。人在城在,人失城失。”
江慶應道:“末將明白。”
隨着時間的推移,魏軍開始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短短一個半月的時間,又攻下了三座城池。
鎮守在城中的趙軍遵從李幕的吩咐,沒有硬抗。
見城失守後,便不再抵抗,有序的退回了安澤。
魏軍的軍營。
趙弘明與吳起、岑修等人齊聚主帳之內。
這段時間,他們魏軍不斷攻城,安澤城周圍的城池接連陷落,如今安澤城已然略處於魏軍後方。
若不拿下安澤城,就無法掌控整個戰局,他們大軍難以再繼續推進。
吳起端坐在帥帳中,眉頭緊鎖。
他清楚安澤城的重要性,更明白這場仗的難度。
一旁的副將們紛紛提出自己的見解,爭論聲此起彼伏。
“安澤城,兵力聽說已經達到了十萬之校Y面武夫怕是能佔到兩三成,不是很好打。”一名副將沉聲說道。
另一人點頭附和:“不僅如此,我還聽說安澤城有遺留的陣法,趙軍已經修復,我們想再拿下的話,難度更是被提高了一個層次,除非……”
吳起深吸了一口氣,打斷道:“各位,如今看來,安澤城確實有些難攻,但也並非沒有機會!”
他知道他們要說的除非是什麼。
乃是讓自家陛下當先鋒,替他們攻城陷陣。
這把陛下當什麼了?
陛下再強,也只是一人之力,總有力竭之時。
到時候有任何的閃失,他都難辭其咎。
以陛下的實力,陛下想出手自然對他們而言是一大助力,但唯獨不能是在他們這些臣子的命令下出手。
這點,吳起很清楚。
各位將領都知道主將吳起,向來不喜歡打無準備之仗,此次也必定有了周密的計劃,於是不再多言。
夜色漸深,軍營中的燈火依然明亮。
吳起與岑修兩人站在輿圖前,手指輕輕點在安澤城的位置,爲即將開始的安澤之戰做準備。
休整了四五日後,在趙弘明的率領下,魏軍正式拔營出發。
陽光映照在廣袤的原野上,四十萬魏軍在趙弘明和吳起的率領下,浩浩蕩蕩地逼近了安澤城。
他們的步伐堅定有力,臉上充滿了對勝利的渴望。
城池內,趙軍緊張地注視着城外的魏軍,面對如此龐大的魏軍,他們的心中充滿了惶恐和不安。
趙弘明騎在龍駒上,神色冷靜而沉穩。
“攻城!”
吳起一聲令下,應召來的魏國武夫和平民,組成了一支魏軍,朝着安澤城攻去。
四十萬魏軍如狼似虎地撲向安澤城,聲勢浩大,彷彿要將整個城池都吞噬。
城中的十萬趙軍嚴陣以待,臉上寫滿了恐懼。
身爲趙軍主帥的李幕第一時間站了出來,穩定軍心道:“啓動防禦陣法!”
嗡!
當四十萬魏軍洶湧而至時,傲然矗立的安澤城,存在於城中的古老的防禦陣法啓動。
突然,從城池的中心位置,一道金色的光束直衝雲霄,如同太陽初升的第一縷光芒。
緊接着,整個城池的地面開始微微震動,彷彿大地在回應着這道陣法的召喚。
城牆之上,無數符文開始閃爍,它們像是有生命般跳動,發出淡淡的光輝。
這些符文連接起來,形成了一幅宏大而複雜的圖案,宛如古老的星辰圖騰。
空氣中開始瀰漫着一股神祕的氣息,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悄然湧動。
魏軍將士們感受到這股氣息,臉色都微微一變。
片刻之後,整個安澤城都被一層金色的光暈徽帧_@層光暈彷彿是一個防護罩,將整個城池都保護在其中。任何試圖靠近的敵人,都會被這層光暈阻擋在外。
城池內部,趙軍將士們臉上的恐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激動之色。
他們知道,有了這防禦陣法的保護,他們就有了與魏軍抗衡的資本。
“又是新的陣法?”
趙弘明上下打量着這道陣法,神色冷峻起來。
這個陣法看上去有些殘缺,並不完整。
但其中的原理卻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種。
隨着安澤城中的護城陣法的出現,魏軍的進攻陷入了困境。
他們嘗試了各種方法,都無法攻破這層金色的光暈。
此刻的安澤城彷彿變成了一座金色的堡壘,堅不可摧。
魏軍將士們看着眼前的景象,臉上都露出了無奈之色。
趙弘明嘗試着上前,咿D陣道經。
這樣的陣法,要倚靠蠻力破開,已然十分困難。
想要破開這座陣法,必須藉助陣道經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催動體內的真意。
陣道經在他的手心咿D起來,有符文在他的掌心勾勒而出,形成一道小型的陣法。
漸漸的,他周圍的空氣開始微微波動,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悄然湧動。
嗡的一聲。
在他掌心之前,交織成一幅複雜的圖案,彷彿是一個縮小版的陣法。
在他刻下最後陣法的一角後,他整個人彷彿與周圍的空氣融爲一體。
趙弘明輕喝一聲,他猛地向前一揮手,一道巨大的光束從他的掌心爆出,狠狠地印在了安澤城的陣法上。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陣法的一角被強行撕開一道口子。
口子邊緣的符文閃爍着強烈的光芒,彷彿在對趙弘明的進攻發出無聲的抗議。
但是口子並沒有繼續擴大,而是開始緩緩修復。
趙弘明看着眼前的一幕,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知道自己成功地破開了陣法的一角,但是也清楚這只是暫時性的,必須抓緊時間,趁口子還沒有完全修復之前衝進去。
然而口子修復的速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剛準備下令衝鋒,口子已經縮小到只有一人可以通過的程度,急忙停了下來。
“這個殘缺的陣法還真是強啊。安澤城的防禦依然固若金湯。”
李幕利用鄭國時期遺留的陣法,將整個城池都徽衷谄渲校蓝R無懈可擊。
這個陣法貌似有修復之能。
幾次嘗試之後,魏軍依然無法打開局面,士氣開始低落。
趙弘明站在安澤城的陣前,面色逐漸冰冷。
“試試國叩牧α俊!�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催動體內的真意,朝着胸口匯聚而去。
那塊泛着古老氣息的四方印,緩緩浮現而出。
趙弘明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種神祕的氣息。
這股氣息彷彿是由整個國家的意志凝聚而成,充滿了威嚴和不可抗拒的力量。
周圍的空氣開始微微波動,一縷縷白色的國邊R聚而來,聚集在他的身前。
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同時咿D陣道經。
他雙手向前一推,懸浮在胸口的四方印微微震動,白色的國呦袷鞘艿搅烁姓伲c陣紋一同衝向安澤城的陣法。
這股力量彷彿是由整個國家的邉輩R聚而成,浩瀚無匹。
它撞擊在陣法上,彷彿是一股無形的巨浪,狠狠地撕裂開了陣法的一角。
口子邊緣的符文閃爍着強烈的光芒,想要修復,但反而在國咧Φ男n擊下擴大,不斷被化作磨盤的陣紋磨滅,最終維持成了一個兩人寬的口子。
吳起見趙弘明破開了陣法的一角,爲攻創造了有利的條件,他高聲下令全軍衝鋒緊緊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跟進攻正一門時候的情形完全不同。
李幕似乎也考慮了這點,在陣法後有重兵把守。
魏軍根本難以打開局面,反而還造成了不少傷亡。
這個李幕着實有些能力。
短短的時間,居然能做到這一步,着實令他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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