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而趙弘明這般做也不是臨時起意,窮兵黷武,他也有自己的衡量和判斷。
跟魏國過去的幾代掌位者不同,他既有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大軍,本身也有足夠高的武學實力,不必再像那些君主般太過保守。
只要能將正一門徹底壓服,將此事完美解決,那麼足以震懾內外,讓其他反對勢力也不敢輕舉妄動,留有迂迴發育的時間。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就是這個道理。
武力纔是真正的權力。
趙弘明淡然說道:“本宮吩咐你的事,你照做就是。朝堂大臣聽到風聲的時候,會自然而然找本宮,你讓吳將軍和郎中令到時候來一趟。”
言語之間,有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勢不由流露出來。
高延士跟在趙弘明身邊知道他是個殺伐果斷,很有主見又能聽得進意見的人。
如果一時衝動做出的決定,旁人提醒,他會重新再做考量,但如果是深思熟慮後的做出的決定,他便是不會有任何的動搖。
眼下的情況就是屬於後者。
這個時候就老實去執行就好,要是還要規勸,一意孤行,被鞭笞責罰都是輕的。
不走撸�是自以爲是,怕是就要血灑當場。
高延士急忙垂頭,額頭都幾乎要貼到地面,緊說道:“是,奴才遵命。”
事實上,正如趙弘明所預料的那樣。
就在他發出命令,準備動用魏武卒,前往正一門的時候。
中書左丞洪道文攜帶了部分官員大臣出現在了長勝殿,跪在了大殿門口,攔住了趙弘明的去路。
此時趙弘明已經穿上了一副由精鐵打造的鎧甲。
鎧甲的表面佈滿了精細的紋路,形狀流暢而優雅,從肩膀一直覆蓋到了小腿,緊密的貼合着他的身形,在陽光下泛着寒光。
而在他的腰間掛着一把長刀,威風凜凜。
有陣陣煞意流露而出,幾乎讓洪道文等人不由的一愣。
他們都知道趙弘明以武上位,在外戰功赫赫,以前並沒有太大的認知,直到這一刻纔有所感受。
趙弘明緊握刀柄,眼神銳利道:“洪大人你們找本宮所爲何事?”
金碧輝煌的大殿,氣氛忽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中書左丞洪道文回過神來,臉上露出幾分焦慮和無奈,苦苦勸諫道:“殿下,請您三思而後行。如今五國聯盟,我魏國形勢嚴峻,當學陛下厚積薄發,積攢國力。此番動兵戈,對正一門發難,後果將不可估量,一招不慎必將導致生靈塗炭,國家疲憊不堪啊。”
“殿下,請您三思而後行。”
身後跟着中書左丞洪道文的其他六位官員,跪在了地上異口同聲道。
他們希望能通過自己的勸諫改變趙弘明的決定。
趙弘明站在他們的面前,眼神冷冽,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微笑,似乎對洪道文等人的勸諫不屑一顧。
他認出來,站在洪道文身後有兩位官員就是出自正一門。
這一番勸諫很難說沒有私心。
魏國的朝廷早已經被這些武學勢力佔了不少話語權。
“本宮意已決,無需多言。爾等只需遵從本宮,盡心輔佐即可。”
趙弘明聲音如同冬日的寒風,凌厲而冷酷。
出自正一門的內史尹子富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更加懇切的說道:“殿下,請您聽我一言,廝殺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您與正一門之間肯定有其他的誤會,卑職願當殿下的使者,爲殿下前往正一門溝通化解誤會。”
趙弘明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聽出來,這個尹子富肯定是知道了一些正一門的內情。
就在趙弘明心中不滿的時候,遠處又有吏部尚書兼太師的張千帶着戶部一泄賳T,浩浩蕩蕩趕了過來。
他們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憂心忡忡道:“殿下,臣聽聞殿下要對正一門動手,特來勸諫。正一門牽扯頗深,還望殿下三思啊。”
趙弘明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冷了下來,這些人怕是串通好了,與他爲難。
張千聲音中滿是擔憂的說道:“陛下,並非我們懦弱無能,心生膽怯。只是正一門兩百年下來,牽扯頗深,不能妄然而動。”
“不能動,便不動了嗎?”
就在趙弘明已經生出陣陣怒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殿外,遠遠傳來。
張義來了。
與他一起來的還有吳起。
張義跪下稟告道:“關於張大人的意見不敢苟同。在卑職看來,正一門不過是外強中乾,色厲內荏罷了。”
有官員質疑道:“一派胡言。正一門內之事豈能是你知曉的?”
張義笑了笑說道:“不瞞這位大人,鄙人之妹便是正一門主的關門弟子。”
質疑的朝堂官員臉色一滯。
張義渾不在意道:“正一門固然是龐然大物不假,但現在實力虛弱,正是鎮壓的絕好時機,若是錯過千載難逢的機會,以後再想要鎮壓,要付出的成本必然要比現在大很多,微臣贊成對正一門動手。”
一道而來的吳起跟着說道:“殿下,末將願當陛下手中之矛,替殿下掃平一切障礙。”
趙弘明臉色稍霽,嚴聲道:“張郎中說的不錯,正一門此時實力虛弱,正是動手的時候,本宮心意已決。吳將軍!”
吳起道:“末將在!”
“速速準備出征!”
“是!”
前來勸諫的中書左丞洪道文和吏部尚書張千等一写蟪迹姶硕紵o奈地低下頭來。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憂慮和不安,卻也明白趙弘明的決策已經無法改變,只能長嘆一口氣。
在一袆裰G臣子的注視中,趙弘明龍行虎步,將他們晾在了一邊,然後帶着吳起和張義兩人迅速離開了長勝殿。
洪道文搖了搖頭說道:“殿下到底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以爲武力可以解決一切。”
吏部尚書張千贊同道:“是啊!正一門當年的門主與初代王共擊天下,兩百餘年發展,後續影響實在太過巨大,唉……原以爲太子殿下能看得長遠,沒想到竟然如此沉不住氣。”
“說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洪丞相,我們還是準備一下後續的處置辦法,無論殿下成功與否,其影響我們都必須控制住,不然的話,魏國積攢的過來也經不起太多折騰啊。”
洪道文點頭應下。
在他們一欣铣佳壑校@一次趙弘明絕對是要翻一個大跟頭。
人心不足蛇吞象!
十萬魏武卒在趙弘明的有意無意下駐紮在了離山附近,與中軍遙遙相望,此次行動沒有後勤的壓力。
所以在吳起發兵之後,十萬大軍即刻開撥,便是朝着正一門的山門急行軍。
站在一處山頭,趙弘明就能看到黑壓壓的人頭,宛如螞蟻一般,在正一門周邊各自佔據了緊要位置,排兵佈陣。
趙弘明指着某一處,對左右的吳起和高延士說道:“你們可還記得那一處山林?”
吳起放眼望去,回道:“末將當然記得,就在那一處山林中殿下初露鋒芒。末將也是從那開始追隨了殿下。”
高延士跟着說道:“當時奴才也只是一個寺人,從來沒見到那樣的場面,可嚇壞了。”
“可你膽子並不小啊。本宮記得,所有的太監都嚇壞了,只有你還能替本宮駕車。”趙弘明回憶着說道。
高延士受寵若驚道:“沒想到殿下都還記得。”
不知道爲什麼,趙弘明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陳雪容的面容來。
遙想那時候樣子,他不由的啞然失笑。
趙弘明收起心思,看向遠處霧祀鼥V的正一門,說道:“這麼多年過去,已經物是人非了。這個武道勢力的格局,是該變一變了。”
話音一落,趙弘明揮鞭而動,帶着一胁肯鲁耪婚T的位置飛奔而去。
正一門中,艾菁、韓適、藍忠來三位僅剩的長老已經提前察覺到異常。
此時他們臉色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憤恨。
韓適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魏國太子怎麼敢的?他就不怕我正一門在外弟子們的報復嗎?”
其實,自家情況自家清楚。
他們正一門家大業大,可是眼下在山門之中的弟子卻並不是很多。
大部分都散溢在六國各地。
遠水解不了近渴。
“先不要管他敢不敢了。我們還是趕緊山門的護法大陣啓動,然後令門中弟子都做好應敵的準備。”藍忠來嚴聲說道。
“好。那門主呢?”
“不要管她了,現在有她沒她一個樣。”
“……”
在艾菁、韓適、藍忠來三人緊鑼密鼓下,整個正一門都動了起來。
過往一直封存的兵器庫也被打開,迅速分發了下去。
向來很少啓動的山門大陣,此時也被緩緩啓動。
一道藍色的光幕從山腳下,緩緩浮現,並漸漸形成一個倒扣的碗,將偌大的正一門盡數徽衷谄渲小�
相比於熱火朝天,一片忙碌的正一門弟子。
位於後山的洞府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門口已經有冰冷的寒氣從中瀰漫了出來,有松樹上已經掛上了一層霧凇,白銀色的冰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站在門口的顏婷婷臉上不由的露出焦急之色。
洞府深處,畢靈君緊閉着雙眼,全身氤氳在一陣淡紅色的光芒中。
一襲素衣拂過她纖細身軀,配上那青絲長髮,彷彿清幽的仙子。
可仔細瞧去,絕美面容上細汗密佈,全身紅赤。
此時她口中正不停唸叨着咒語,散發氣息由熱轉寒。
身後的法相也是若隱若現,有了崩潰的跡象,似乎在走火入魔的邊緣。
她盡力催動全身的真意,做最後的掙扎。
……
經過一陣跋涉之後,趙弘明已經趕到了正一門的山門之前。
熟悉的【正一門】三個大字呈現在他的眼前。
噠噠噠!
緊隨其後,有一陣馬蹄聲隆隆響起。
有一批分配在此的魏武卒胁繉⒁呀浀诌_到了山門之處,一字排開。
“太子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正一門的山門門口,韓適正率領着卸嗌介T弟子對趙弘明厲聲質問。
趙弘明卻是冷笑一聲,懶得與之廢話,他直接喊道:“本宮想要做什麼,你們最清楚,傳我命令,攻擊正一門!”
“殺!”
第230章 血洗正一門
在趙弘明的一聲令下後,在正一門的諸多魏武卒便是整齊劃一的列隊。
一個個弓弩手,猿臂長舒,弓拉滿月。
“放!”
正一門長老藍忠來着實有幾分喫驚。
他沒有想到趙弘明竟然這麼果決,連與他場面話都不再說,直接動手。
不過,僅憑這些就想要攻破他們山門也是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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