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身在朝堂中的諸多臣子都知道武王千里救駕,攜大勝之威,被建安帝留在皇宮中,立太子是早晚的事。
此時說出來,不過就是順水推舟,而不是真的徵求他們的意見。
“武王殿下爲人寬厚,憂國憂民,明理仁義,足以立身於世,足以爲表率,立太子乃是國家之幸。”
“武王殿下所作所爲,皆有道德之標準,非禮勿動,非義勿行,克己奉公,謹言慎行,有仁有義,必能守成業,光大祖宗之基業。”
“微臣也以爲然。”
建安帝點頭道:“茲朕登基以來,四海恬寧,武王年已長成,堪膺儲貳。今朕便冊封武王爲皇太子,以承宗廟,以繼國家,望百官悉心輔佐。”
“臣等遵旨!”
就在這時大殿外出現一陣喧譁。
“父皇,兒臣有急事求見!”
趙弘明雄渾的身影從殿外滾滾而來,讓大殿內都彷彿爲之一震。
建安帝皺眉道:“何事喧譁?!”
馮大寶會意高聲喊道:“宣太子進殿。”
殿外趙弘明見自己的稱謂已經變成了太子,略微有些意外。
看來這次朝會上,建安皇帝已經宣佈他爲太子的事實。
不過對比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趙弘明在這上面並沒有多少心思。
建安皇帝趙傭煦問道:“太子何事求見朕?”
趙弘明抬頭嚴肅道:“回稟父皇,兒臣已經打聽到,有人要決濁河之堤,特來稟告。事態緊急,還望父皇早做定奪。”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就連建安帝的臉色也不由變了變,他知道一旦濁河決口,那可就是能導致百萬人的流離失所的事情。
“太子是從哪裏得知的消息?”中書右丞蕭伯齡追問道:“是真是假?”
趙弘明看向了中書右丞蕭伯齡,直接說道:“此事乃是本宮特殊渠道所知,本宮有八成的把握確定消息爲真。”
他是從國叩淖兓兄械弥@一消息。
此事自然不能跟腥思氄f。
國郀砍渡醵啵脟修煉,更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要是說出來話,說不定會石破天驚,引來許多沒有必要的注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中書右丞蕭伯齡聞言,很識趣的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們都知道眼前的趙弘明是個武膽境武夫,不同尋常,其背後又有多少的手段,更是沒人知道。
細細想來的話,就算是假消息也對魏國並無危害。
馬上臨冬,按理也是要修固大堤,無非就是多折騰一些民夫,早一些動身罷了。
趙弘明現在還不清楚國咧械淖兓降资翘崆岸嚅L的週期,一切兵貴神速。
他直接說道:“父皇,事態緊急,請允兒臣先帶部下前去查探一二,若是虛驚一場也就罷了,但要是發現有奸人作歹,也好讓兒臣及時誅滅,避免釀成大禍。”
建安帝知道這個兒子向來有些不用尋常,他思索了片刻後,認真決定道:“好,此事乃太子所發現,可交由太子自行決斷,朝堂上下盡力配合太子。”
趙弘明頗爲意外,沒想到建安帝居然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放權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略微沉吟了一會兒直接說道:“父皇,兒臣聽聞,陳株惿袝鴮χ魏右坏李H有經驗,兒臣需要陳尚書的協助。”
“陳尚書何在?”
“陳尚書此時還在天牢中。”
建安皇帝說道:“傳朕旨意,陳尚書擁護皇家有功,即刻無罪釋放,隨武王治河。”
馮大寶立刻領命。
趙弘明見時機差不多,也不再耽擱,告罪一聲就從朝堂之中退出,直奔天牢而去。
一連在天牢中關了數日的陳郑藭r被人放了出來。
陳终驹诹碎T口,已經熟悉灰暗環境的他驟然見到了陽光,眼睛被刺激得發酸發脹。
他閉上了雙眼,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陳直犻_眼睛,發現周圍並沒有人相迎。
他好像被突然釋放了一般,此事透着一股蹊蹺。
這些天他一直都在天牢之中,對於外面的事知道的並不多。
不知道外面又發生了什麼變化。
一時間,對自己的突然無罪釋放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
就在他疑惑之時,陳致牭搅瞬贿h處傳來了陣陣馬蹄音。
由遠及近,直撲他而來。
“籲!”趙弘明在陳值拿媲巴qR,喊道:“陳尚書。”
“你是……武王殿下……”
陳忠呀浻性S多年沒有再見到趙弘明的面貌,此時都有些不確定,過來好半天才依稀認出。
“上馬,一邊走一邊說。”趙弘明催促着說道。
身後,有魏武卒牽出一匹駿馬上前,將繮繩放在了他的手中。
陳挚蹿w弘明身後跟着近乎兩千千的兵卒,透着一股煞意,像是要做大事的樣子。
他知道,自己出獄怕是與眼前這位脫不開關係。
陳忠膊辉俣嘞耄┳徘舴苯由像R。
“走,駕!”
趙弘明帶着腥耍北甲糯罅撼峭庾罱臐岷哟蟮獭�
路上,一邊走着,他一邊將事情大概告知了陳帧�
得知有人要決堤,他向來平靜的臉上多了幾分怒意。
“若是大堤決口,需要多少人力才能重新修築大堤?”趙弘明追問。
陳直砬閲谰溃骸皾岷記Q堤後修復是一項非常艱鉅的工程,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過去決堤,動用的民夫數量都達到了數萬人,更有一次甚至達到十萬人以上。一旦決堤後果不堪設想。”
趙弘明知道如今河道的治理一直都是勞民傷財,但他沒想到居然達到了這個程度,此次他只帶兩千魏武卒出宮,真要決堤,這點人力根本不夠。
“那要想最小可能解決此事,必須要敢在大堤決口之前。快,加速趕過去。”
就在同一時間。
霍直攜帶着幾百部下趕到了濁河的大堤。
站在河堤上,放眼望去,壯麗的大河景象盡收眼底。
滾滾的河水從西山之巔傾瀉而下,如萬馬奔騰,掀起巨大的浪花,發出隆隆的聲響,震撼人心。
寬闊的河面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着金光,如同熔岩般燃燒在河牀上,呈現出獨特的風景。
而在大河的下游,地勢平緩,濁河便如一條金色的絲帶,蜿蜒曲折,伸展在廣闊的大地上,滋養着兩岸的田野和村莊。
霍直知道要不了多久,下游的那些村莊、田野都將毀於一旦。
但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在殺了十幾名礙事的當地村民和大堤看守後,他命人開始挖掘大堤。
被他帶過來的幾百精壯武夫開始焦急的忙碌着,他們手上拿着鍬、鎬,不斷刨土。
這條河堤並無遮擋,不時傳來秋蟲的叫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更讓做傩奶摰乃麄冃袆悠惹小�
霍直時不時地抬頭望望四周,生怕有人發現。
所有的行動都顯得異常匆忙。
這條河堤每年都經過陳值募庸毯粚崳拥痰耐临|偏硬,饒是他們都是武夫不斷刨起來的時候,都有些費力。
“你們不要挖得太寬,只需要挖出一道三五丈寬的口子,後面河水自然會就豁口越衝越大。儘量往一處使力便可。”
霍直見腥说倪M度頗爲緩慢,不禁催促着說道。
隨着時間的推移,大堤上人爲的出現了一道豁口,並朝着內河一側不斷延伸。
噠噠噠!
不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
霍直循聲看去,只覺得有一對人馬浩浩蕩蕩的朝着他們所在衝了過來,大喫一驚。
騎在馬上的趙弘明與陳值热艘姽挥腥嗽诰虻蹋D時雙目噴火。
陳稚踔琳J出來爲首之人:“是霍家的大公子!”
果然是他們!
趙弘明寒聲喊道:“殺,一個不留!”
在其身後的兩千魏武卒沒有任何猶豫,朝着霍直所在位置宛如一條大龍,張口了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去。
第221章 排山倒海之威,霍直慘死
站在河堤上的霍直見到趙弘明等人,驚愕不已。
他想不明白,這些人怎麼會找到這裏?
從老祖做決定,到他正式付諸於行動,前後也不過三五個時辰。
算上對方趕過來路上耗費的時間,幾乎比他也慢不了多少。
明明已經很小心,霍直可以確定不會走漏消息。
他們是未卜先知嗎?
霍直根本想不通。
但眼下,顯然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霍直看了眼已經挖了部分大堤,距離河面的寬度,也只剩下差不多三尺之寬。
再稍微多挖一些,便能將大堤挖開一道口子。
此時幾百人正在埋頭掘堤,做傩奶摰乃麄円姷节w弘明等人襲來,頓時如驚弓之鳥。
霍直急忙吼道:“快,挖,就差一點了,給我挖!挖穿河堤,我們才能活!”
他這次爲了不引人注意,只帶了寥寥幾百人,而對方他大致掃了一眼,人數怕不下於兩千。
並且自己站在大堤之上,背後乃是絕路,沒有任何的地利。
唯一的辦法就是挖開大堤,利用河流之威勢,淹滅對方,爭取一線生機。
得到霍直命令的腥耍挥杉涌炝耸稚系膭幼鳌�
雙方的距離不過百米,在全速衝鋒之下眨眼即至。
兩千多的魏武卒精銳散發着強大的氣勢,隨着陣陣怒吼聲直接衝向河堤腥恕�
還在挖土的幾百人急忙丟掉手中的工具,抽出掛在腰上的寶劍,轉身倉促應對。
衝入人羣中的魏武卒沒有逞個人之勇,反而穩紮穩打,結成陣法,進行有組織的攻擊。
他們的眼神冰冷,像是沒有感情的屠戮機器,全身流露出無上的殺氣,凌厲之勢讓人膽寒。
“殺!”
喊殺聲震天。
霍直帶來的幾百人也是出身軍伍,在死亡的威脅面前,也是拼盡全力,勇猛無比。
一個個用手上的長劍奮力抵擋。
然而,這些尚未組織起來的散兵遊勇,面對身經百戰的魏武卒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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