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站在趙弘明面前的陳雪容手中認真說道。
“接下來對練的時候,殿下儘管出全力便可,無需留手。”
聽到這話,趙弘明不禁莞爾。
他要是不留手的話,你怕是接不住啊。
第25章 切磋
這不是趙弘明誇大其詞,故意說笑。
據他所知,現在陳雪容依舊卡在通竅七品的境界,暫時還沒有突破的跡象。
而他經過這些天的刻苦、努力的修煉,他的修爲又進了一步,如今已經是通竅四品的境界。
僅比陳雪容通竅七品的修爲低三個小境界。
但由於國邏荷淼膯栴},皇族修煉難有所成。
在陳雪容的眼裏,自己修煉了這麼久怕是與大街上會三腳貓功夫的小毛傧嗖畈欢啵詮乃龜[出的起手式以及呼吸中能看出,只是動用了一成的實力。
在此消彼長的前置條件下,真要趙弘明一刀盡力,陳雪容真不一定接得住。
武夫高手過招,勝負往往都是幾個呼吸之間。
若搞得不好,一個出其不意,怕是跟那刺客一樣把她給一刀劈成了兩半。
不過現在陳雪容在建安皇帝的有意推動之下,與他往來越發頻繁了,交流也更加深入。
以前只是討論些武學的理論細節,現在已經開始進行手把手教他了。
切磋一事也是躲不過的。
趙弘明深吸一口氣,心中盤橫着方案,是裝聾作啞糊弄過去,還是一鳴驚人,讓她刮目相看。
他左右爲難。
因爲無論哪一種對他而言,都有缺點。
前者陳雪容作爲武學才女,武學的理論很紮實,想要糊弄她可真沒那麼容易。
一個謊言就得用更多謊言去掩蓋。
後者則不符合他眼下低調穩健的風格。
細算起來,他跟陳雪容也不過是相處了幾次,遠遠沒有達到信任的程度。
況且她的父親還是工部尚書,在朝堂之上是有什麼立場,他也是不清不楚。
冒然交了自己的底實在是個冒險的行爲,但箭在弦上也不得不發了。
走一步看一步再說。
趙弘明提刀朝前猛踏出一步,對着陳雪容一刀砍了下去,使出了天地一刀斬的第一招。
這一招只是簡單的劈砍,只依賴於腰馬合一的力量,將全身的力量壓在刀身之上,以達到一刀斃命的效果。
“好標準的招式!”
陳雪容眼睛一亮,發現趙弘明的這招使得無比干淨利索,像是完全掌握了天地一刀斬的精髓,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見此她的表情也變得認真了起來,右腳劃圓,身子好似柔弱無骨般避開了這一刀。
然後手中的木刀收回,身子微微一側,反手持刀砍向趙弘明的手臂。
這是她所學武技中的一記殺招,名爲拔刀斬。
通過收刀後轉換持刀姿勢的方式,再快速出刀。
其中收刀是擾亂對手的注意力,打亂對手的出招思路。
再快速出刀則就是真正的殺招,也是個跟天地一刀斬一樣的純粹的武技。
不過在實戰中,只要能夠快速轉換成反手持刀的姿勢,也不必通過收刀移步來完成。
考慮到趙弘明的修爲原因。
陳雪容調整了呼吸,用的大部分是純肉體的力量,體內真氣穩如磐石。
趙弘明眼神一凝。
武道才女出招就是不一樣,僅僅一個變招立馬拆了他的招數
不過他也並非沒有迴旋的餘地。
在天道酬勤武學面板的加成之下,對於天地一刀斬這門武技早已經掌握的爐火純青。
甚至許多招式都已經融會貫通了。
砍下的木刀往回一拉,正好格擋住了陳雪容的長刀。
“殿下,你這招破的聰明。”陳雪容頗爲欣賞的說道。
話音一落,她腳步橫跨好似化作一隻飛燕,繞至了趙弘明的身後,欲在趙弘明的視覺盲區下手。
趙弘明第一次殺人便是背後偷襲,事後還做了充分的覆盤。
對於這種出其不意的招數極其熟悉。
看到陳雪容腳步橫跨的方向,頓時就反應了過來,提高了警覺。
正如他所料,陳雪容順勢砍向了他的後背。
由於提前的預判,趙弘明的刀先她一步負於背上,又是擋下了陳雪容的殺招。
接連兩次招數都被輕易化解,陳雪容頓時有了想要動用的真氣的衝動。
不過她知道這是切磋,把這股衝動跟壓了下來,專心過招。
兩人都考慮到對方,不約而同的都沒有動用真氣,只用肉體力量過招。
這讓第一次跟人切磋的趙弘明之前的顧慮都煙消雲散,徹底放下了心理負擔,開始放開手腳跟陳雪容大膽的切磋武技。
兩人在小院中激烈交手。
木劍碰撞之音不絕於耳,甚至還有許多木屑紛飛而出。
隨着兩人的不斷過招,陳雪容對趙弘明的表現越來越驚訝。
在不用修爲的情況下,單憑武技,她竟然不能完全的壓制趙弘明。
甚至有幾招的拆招方式,連她都想不出來,招數經驗很是老道,完全不像是個才練了一個多月的人。
要知道她可是練了一兩年才掌握到這種程度。
陳雪容心中驚歎。
五皇子在武技上的天賦竟然如此的可怖。
兩人都是屬於在戰鬥中沉默寡言的人,小院中除了不絕於耳的交擊聲,就只剩下揮刀時的呼嘯之音。
“殿下,都點檢萬有慶萬大人求見。”
正在兩人激烈交戰之時,有個小太監冒冒然的通稟。
趙弘明一個分神。
砰!
陳雪容的木刀便落在了趙弘明的右臂之上。
由於兩人過招已經白熱化,本就傷痕累累的木在陳雪容的力量之下,直接崩斷,化作一地碎片。
趙弘明悶哼一聲,踉蹌着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了身形。
他喘着粗氣,低頭看去,他的右臂上出現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陳雪容驚呼一聲:“殿下!”
她扔掉手中的斷木刀,快步走到了趙弘明身邊,在他的手臂傷口位置的上方,連掐了兩下止血。
而見到這一幕的小太監徹底傻了,他隱約覺得自己闖下了大禍。
趙弘明橫眉以對道:“狗奴才,你這般大呼小叫,是想謿⒈緦m嗎?”
小太監連忙跪在了地上,呼天搶地道:“奴才罪該萬死,奴才罪該萬死。”
一旁的陳雪容也急忙請罪:“臣女下手沒輕沒重,殿下恕罪。”
“此事與陳姑娘無關,是這狗奴才太過無禮。”趙弘明冷然道:“王保呢?王保何在?!”
聽到傳喚的王保馬上跑了過來:“殿下!”
“拖出去杖責二十,讓他長長記性。”趙弘明盯着他說道:“本宮念你這麼多年照顧多有苦功,但你御下不嚴,杖責一十。”
貼身太監見到趙弘明並沒有想要再追究他的職責,急忙感激道:“感謝殿下賜罰。”
第26章 長生真意的霸道之處
趙弘明接着說道:“跟外面的萬大人說一聲,問他有無要緊的事。本宮要受傷休養,若無緊要事宜,讓他改日再來。”
“是。”
王保拖着小太監,像是拎小雞般將他帶了下去。
小太監估計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路上小便失禁,灑的一路都是,連空氣都帶上了一股騷意。
等兩人走後,趙弘明喟然道:“陳姑娘的武技了得,本宮果然不是對手。”
“殿下的習武天賦是臣女平生僅見。”陳雪容臉上牽強的笑道:“殿下尚未凝聚足夠的真氣就有這樣的實力,以後一旦修煉的境界上來了,臣女也不一定是對手。這次殿下落敗,也純是意外干擾所致。”
這一番話,也是出自她的真心之言。
趙弘明所用的招數她都能認出來,具是出自天地一刀斬。
但又不全是。
每一招他都是揉散了,重新連環出招。
這樣的思路,她以前都是從未想過的。
她這次除了沒動用多少真氣之外,其餘的可算是全力以赴,但就這樣還是打得旗鼓相當。
顯然眼前這個五殿下,如果沒有皇族身份的原因,該是跟她一樣的武學天賦。
甚至由於是男兒身,擁有更強的氣血的強度,以後說不定還能跟她拉開一定的差距。
可惜天底下沒有如果。
陳雪容不禁有些惋惜。
她收起了心中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出言說道:“殿下,你這傷口頗爲嚴重,要不要喊一名御醫過來?”
趙弘明搖了搖頭說道:“區區外傷不必勞師動校緦m房間中有許多金瘡藥,陳小姐扶本宮進去,讓下人過來敷藥即可。”
“臣女扶殿下進去。”
她扶起趙弘明朝着房間走去。
東五所(清風閣)大門外,殿前都點檢萬有慶帶着屬下恭敬的守候在門外。
不一會兒,就見到五殿下的貼身太監拖着一人走了出來。
他定睛一看,正是他之前通報的那位小太監。
王保喚來了其他的幾個貼身太監,搬來兩張長椅並行綁好
然後就將這小太監給抬到了長椅上,將他趴在了上面。
很快,兩個大漢手各持着一根高過頭頂的棍棒,分別在小太監的後背、屁股上一棍棍落了下來。
一旁的王保厲聲說道:“二十杖,給我狠狠的打。狗入的雜種,通稟殿下不事先跟咱家知會一聲,差點讓你惹下了天大的禍事。”
頓時陣陣慘叫聲不絕於耳,聽得人撕心裂肺。
王保啐了一口吐沫,朝着萬有慶走了過來,恭敬地說道:“萬大人,我家殿下剛纔練武受了傷,不方便見萬大人。不知道萬大人是否有緊急的事,若沒有的話,殿下讓萬大人改日再來。”
殿前都點檢萬有慶臉色有些不悅,但還是壓着性子說道:“之前宮中出行了刺客打算行刺殿下,陛下讓我等搜查相關的情報,所以特來五殿下這邊瞭解一二。既然五殿下受傷需要靜養,那下官就不再叨擾,改日再來。”
“好的,後面我告知一下殿下,讓殿下恭候萬大人的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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