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
就在張義帶回趙國割讓三十城的消息後沒有多久,這條消息也迅速傳遍了整座天下。
魏武卒以及吳起之名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名聲大噪。
前線的吳起在趙弘明的命令下分批撤回鹿陵,岑修接手了河東三十城的防務。
大梁,乾清宮。
大殿之上,建安皇帝趙傭煦端坐在皇位上,開口問道:“關於趙國割讓河東三十座城池一事,諸位愛卿怎麼看?”
中書右丞蕭伯齡站出說道:“此戰乃是趙國不義在先,我們也只不過是自保,得此下場也是趙國咎由自取而已。”
兵部尚書兼少保於和正、工部尚書陳值戎匾賳T紛紛表示贊同。
趙傭煦繼續問道:“那這趙國割讓的三十城,朕該如何處理呢?”
吏部尚書兼太師的張千說道:“此戰從頭至尾武王出力不小,微臣覺得應該將河東的三十城劃歸武王的封地。”
張千注意到繼續建安皇帝的表情,加上宮廷中暗中流傳的消息,建安皇帝有暗中立五皇子爲太子的想法,他果斷的投其所好。
事實上正如他想的那樣,建安皇帝在聽到這個提議之後,臉色不由露出了些許笑意。
其餘大臣察言觀色,緊跟着說道:“臣附議。”
“臣附議。”
“好。”建安皇帝大聲宣佈道:“既然如此,那就擬詔,正式將河東三十城劃給武王,岑修將軍協助在河東郡部防。”
馮大寶站出道:“是,陛下。”
“哈哈……”
坐在龍椅上的建安皇帝趙傭煦心情很好。
開疆拓土向來都是大功。
當位期間發生這樣的事,任何一個皇帝怕都要笑醒。
自家的老五給自己刷了不小的威望啊。
卷四:魏武皇帝
第203章 千里外可馭一屋,也能轄萬疆之地了
坐在龍座上的建安皇帝趙傭煦滿面紅光。
魏國在三年前的楚趙韓三國的戰事中丟掉了鎮南關。
若不是他“欲擒故縱”,將朝堂中那些不安定因素盡數剔除,現在魏國皇權還能不能在他手中,王令還能不能出大梁真就不好說了。
這件事讓他一直耿耿於懷。
可惜那些年魏國南方大旱,又有武學勢力動亂,國力衰弱,朝堂上下一致認爲要韜光養晦,他也只能隱忍。
哪怕他知道霍家、鑄劍山莊、邊境守軍有不忠之心,他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斷妥協。
就在他以爲這樣局勢還是要持續一些年歲時,趙弘明闖入他的視野。
這個不受寵五皇子,平日裏不顯山不顯水。
卻在關鍵時刻大放異彩,不斷給他驚喜。
此次居然不動用魏朝的力量就能讓趙國割讓三十城。
或許趙弘明自己都不知道,這次開疆拓土對於他來說有多重要的意義。
他這一戰,讓趙國戰敗割地,除了擴大了魏國的領土和資源外,更重要的是展示了魏國權威和實力。
最起碼在未來三四年來就算另外五國有所不滿,有邊境摩擦,也不會再發生類似於三國伐魏的大戰役,而疆域的增加同時也可以緩解社會和武學勢力、世家的矛盾,穩定朝堂,讓他真真正正的韜光養晦。
至於給他的政治成績和歷史之名反而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如此的話他怎麼能夠不高興呢?
至此,朝堂上下都知道了魏國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在接下來的每一天都要走上坡路了。
建安皇帝趙傭煦在乾清宮與羣臣商談一些國事後,心情大好的散朝。
這一次他沒有跟往常一樣選擇從殿後離開,而是從皇位上走下後徑直走到了乾清宮的大門,然後罕見的從大門走了出去。
乾清宮坐落在皇宮的東部,佔據着皇宮的樞紐位置。
在乾清宮的庭院之中還有一支衛隊在巡邏。
他們的盔甲閃爍着寒光,表情嚴肅,不苟言笑,腰間掛着鋒利的劍,步伐整齊劃一,顯得嚴肅和靜穆。
建安皇帝趙傭煦從乾清宮走出後,身子朝東一轉。
跟在他身後的馮大寶發現建安皇帝所去的方向是東宮,谢首由畹牡胤健�
“現住在皇宮中的還有哪些皇子?”趙傭煦一邊走着,一邊問道。
馮大寶回答道:“回稟殿下,現在就只有四皇子,七皇子還有八皇子居在皇宮中。”
趙傭煦沉吟道:“朕記得四皇子已經到了闢府的年紀,只不過華妃一直攔着,讓他一個成年皇子一直住在皇宮中有些不合適了,該封王了。”
馮大寶臉色如常道:“馮將軍班師回朝後剛調往北方,陛下這樣做會不會讓華妃多想?”
“皇后現在精神也好多了吧?”
馮大寶愣了一下說道:“回稟陛下,是好一些了。”
“那就讓她回坤寧宮吧。”
馮大寶知道趙傭煦的想法,低垂着眼簾道:“老奴知道了。”
“朕這些皇子們,許久沒見了,正好去看看他們。”
建安皇帝經過趙弘明一事後,吸取教訓,覺得自己應該多與這些皇子們保持交流,避免與他們情感過於疏離。
萬一有皇子珠玉蒙塵,他可就後悔莫及了。
建安皇帝趙傭煦先後去了四皇子趙弘禮,七皇子趙弘盛,八皇子趙弘光幾人的住所,瞭解了一下他們平時的生活。
面對他的突襲,谢首佣蓟炭植灰选�
尤其是對太子之位有所覬覦的四皇子和七皇子,更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好在都沒有冒出笑話和過失。
四皇子與七皇子都發現建安帝的異常,不知道建安帝的具體意圖,等建安皇帝離開之後都先後行動起來,瞭解最近朝堂動向。
“這就是五皇子的住所?”
建安皇帝站在東五所的門口駐足停留。
馮大寶說道:“回陛下,正是。”
建安皇帝走上前,迎面看到上面掛着一個【清風閣】匾額。
“閣”在大魏中多是類似於樓房的多層建築的建築文化意義應是藏書、供神等高雅的文化、宗教活動場所。
他堂堂一個皇子居然將自己的住所名爲閣。
建安皇帝感慨道:“看來五皇子當時的心性真是寡淡,朕真是對他關注太少,於心有愧啊。”
馮大寶正欲開口被趙傭煦打斷:“走,進去看看吧。”
走進東五所後,建安皇帝頗爲意外。
他發現裏面放着許多綠植,哪怕臨近冬季,仍舊一片生機盎然,各方面仍舊收拾得井井有條,一塵不染。
一般來說,一旦皇子搬出皇宮之後,他的住所哪怕有宮人日常打掃,也會迅速破敗下來。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太監王保從房間拿着水灑走了出來,見到站在院中的建安皇帝頓時大喫一驚,急忙走了過來,跪拜道:“奴才參見陛下。”
馮大寶小聲介紹道:“這是武王殿下的貼身太監王保。”
建安帝好奇道:“這屋子怎麼回事?”
太監王保道:“回稟陛下,這是武王殿下臨走之前的交代,讓奴才照看。殿下平日喜歡清淨,所以奴才就自作主張搬了些綠植進來。”
聽完前因後果之後建安皇帝感嘆道:“窺一斑而知全豹。朕這老五千裏外可馭一屋,那麼將來轄萬疆之邊也是舉重若輕了。”
跪在地上的太監王保全身劇震,心中更是如驚濤駭浪一般,根本無法停歇。
建安帝話中之意分明就是想擬定自家殿下爲繼承人了。
他身在皇宮中,對外面發生的事一概不知。
但他知道自家的殿下是極不尋常的。
以自己殿下的本領,想必又做出了許多驚世駭俗之事。
“你做得不錯。”建安皇帝隨口誇獎,在東五所信步走了起來。
太監王保建安帝趙傭煦的身後陪同。
一邊走着,建安皇帝一邊詢問趙弘明兒時之事。
王保也都一一做答。
他能感覺的出來,建安皇帝是在有意瞭解趙弘明,在拉近跟他之間的距離。
在那個瞬間,王保有種錯覺,彷彿眼前這個男人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國掌舵人,而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你見到父皇去了老五的住所,還停留了兩刻之久,出來的時候臉含笑意?”四皇子趙弘禮朝自己的貼身侍衛嚴身問道。
貼身侍衛如實說道:“是的,殿下。這都是在下上午的時候親眼所見,如今下值了,便來立刻告訴殿下。”
趙弘禮臉色變得更加嚴肅,再聯想到趙弘明在穎郡所做的種種,一股濃郁的危機感瞬間徽衷谒念^。
再這樣下去的話,太子之位怕是要離他越來越遠了。
他不由的情緒變得煩躁。
“殿下,有陛下聖旨。”
屋外傳來太監的聲音,四皇子趙弘禮緊忙走了過去。
來的是馮大寶身邊的傳旨太監。
趙弘禮客氣行禮,恭敬道:“兒臣接旨。”
傳旨太監笑意盈盈,攤開聖旨朗讀道:“奉天承撸实墼t曰:四皇子才德兼備,端莊穩重,深得朕心。朕思量再三,決定封四皇子爲泰王,以示朝廷之恩。自即日起,四皇子暫在大梁闢府,宜勤學修德,以垂範子孫,光大門楣。
朕命泰王宜承擔重任,護衛國家,行王者之道,揚皇家之威。宜謙虛謹慎,勤政愛民,恪守本分。欽此!”
封泰王了!
還在大梁闢府,沒有封地?
四皇子趙弘禮的腦子嗡的一下,就好像炸開了一樣,沒有絲毫的準備。
父皇這是什麼意思?
到底是讓他出局,還是願意給他太子之位?
若讓他出局,爲何不讓他在外就藩,若給他太子之位,爲什麼要給他封王?
四皇子趙弘禮此時的腦子已經徹底亂了,完全猜不透建安帝的心思。
“四殿下?!”
傳旨太監見趙弘禮有些走神,輕輕喚了一聲。
趙弘禮如夢似醒,急忙反應過來:“兒臣接旨。”
送走傳旨太監之後,趙弘禮拿着手中的聖旨臉色的表情變得陰晴不定。
半晌後。
他開口說道:“來人,替本宮去一趟霍府。本宮想三日後,約霍小姐遊湖。”
“是,殿下。”
趙弘禮眼神閃動。
據他所知,這一次穎郡的戰事當中,東軍那邊霍家的損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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