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趙弘明確定沒有遺漏之後,在另外一個人身上如法炮製。
“從現在到接下來的幾天,你們就是東軍士卒,明天跟季勇士跑一趟東軍大營。”趙弘明道:“你們到時候少說話,聽季勇士的吩咐即可。若是此事做得好,回來一律爵位加升一級。”
兩個魏武卒臉色一喜,忙道:“遵命。”
趙弘明大袖一揮,將高延士與季國夫兩人重新喊了進來。
季國夫見兩個已經“復活”的東軍士卒,頓時臉色一變,以爲趙弘明用了什麼上古仙術,讓兩人起死回生。
趙弘明沒有跟他過多解釋。
“季勇士,你帶着兩人好好熟悉一下身份,然後說下前因後果,商量一下對策吧。我軍攻趙在即,時間緊,任務重,最好明日便出發。”
季國夫點頭嚴肅道:“在下知道了。”
送走季國夫之後,趙弘明馬不停蹄的又去了吳起的房間,將他的謩澓捅P托出。
吳起聽到趙弘明的謩澲幔D時覺得驚爲天人。
一想到自己在高臺之上縱容手下,都在趙弘明的致灾校挥X得額頭上不由的滲出一層冷汗。
自家的武王殿下的確是了不得。
“不知道吳將軍覺得,應該將蘆宗輝放在何處,既不會引起他的懷疑,也會李幕如鯁在喉,不得不出兵剿滅呢?”
趙弘明自認在武學,在人心上還有幾分把握,但是對於兵法一道,他還真是涉獵不深,不如吳起。
所以爲了他的致匀f無一失,不恥下問,向吳起尋求意見。
吳起沉吟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在房間中尋來了一張河東郡的粗略輿圖。
他指着其中一處峽谷說道:“此處乃華縣,距離河東城以北約六十餘里。從趙軍現在所在的位置到河東郡的郡城畫一條直線,華縣則位於這條直線的中心。”
“趙軍如果要離開,走華縣乃是最捷徑的路線。如果蘆宗輝有佔據此處的意向,足以讓趙軍李幕寢食難安,必定發兵剿滅不可。”
趙弘明看着地圖上有所覺悟,追問道:“那我們如何讓蘆宗輝心甘情願前往此地?若按照本王的計劃,向蘆宗輝傳達的訊息,乃是他與李幕合治业壤u是。”
“殿下稍安勿躁。”吳起又在地圖上指了一處說道:“這是的前往華縣的路線。我魏武卒若是正面攻入河東,從這個位置,既可以從側翼干擾我軍,也可以給趙軍兩條缺口繞襲我軍背後。”
“也就說,只要蘆宗輝一道趕往華縣的軍令,他就是磨洋工也能趙軍創造極大的機會。”
趙弘明也讀過一些兵書,很容易就能理解吳起的推演,稱讚道:“吳將軍不愧是用兵有方,這樣下來,本王的謩澗透臃�妥了。”
吳起急忙退後一步,拜道:“殿下深诌h慮,這是吳起所不能及的,若是殿下謩澇晒Γ闶悄軠p少許多魏武卒的傷亡。極大增加我軍的勝算。”
趙弘明說道:“據我所知,他們軍中可有四位武膽境的武夫,想要擊敗他們沒那麼容易,吳將軍盡力而爲便是。”
“末將必定全力以赴。”
等了次日一早,趙弘明將昨晚與吳起探討的一些行軍謩澅M數告知了季國夫,要求他務必落實他的計劃。
同時在季國夫臨走之時,他帶來的五人,趙弘明只允許他帶走兩人,剩下的三人則被趙弘明釦留下來。
雖然趙弘明沒有明言,但是季國夫也是知道,這是趙弘明要拿捏他的手段。
當做他的把柄。
季國夫對此並沒有心生芥蒂。
正如趙弘明所說,他寸功未立,想要取得對方信任,在魏軍中立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遠在河西城四十里外,東軍的十五萬大軍駐紮在此。
原本這次蘆宗輝是招募了十六萬大軍,但沒有想到在晉陰之戰中,他稀裏糊塗的丟了一萬大軍出去,搞得現在只剩下十五萬。
“都怪那個吳起,還有那個什麼狗屁武王。”蘆宗輝在主帳中指着空氣破口大罵。
一旁的蒲元清附和道:“將軍消消氣,一點小事不值得。”
蘆宗輝惡狠狠的說道:“若不是他們如此大捷,我許諾手下的條件便已經實現,何至於這般窩囊?”
“蘆將軍,現在你手上有諸多武學勢力支持,又能有願石收入,這些足以讓將軍佔山爲王,何必想着朝廷的那點東西?”
蒲元清笑眯眯的說道:“再說了,將軍你與霍家關係密切,我們鑄劍山莊與霍家也是如此,我們三者互惠互利,就算撇開魏廷也無不可。”
蘆宗輝也不是傻子,知道他的話中有要扶新龍的意思,他似有深意的說道:“我聽說你們最近在跟四皇子接觸比較多?”
蒲元清打了一個哈哈,糾正道:“不是我們,是霍家。他們在朝廷上勢力比較大一些,只能說雙方郎情妾意。”
蘆宗輝笑而不語,並不置評。
他與霍家有些情誼不假,之前東軍也都在霍家的掌控下。
但這就不代表着他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事實上,他也正在企圖讓東軍擺脫霍家的印記,不斷增加他的影響力。
這也是他對趙弘明手上的軍備有些垂涎的另外一層原因。
某種程度上他是不太喜歡跟這鑄劍山莊,捆綁太深。
跟他們合作,還不如跟趙軍李幕謩澑线m些。
最起碼兩者都是各取所需,互不受影響。
這個時候,有手下進入大帳中,湊到蘆宗輝的耳前,小聲道:“將軍,你派往趙軍的兩人回來了,一起來的還有趙軍的人。”
“這麼快。”
蘆宗輝有些訝異,旋即他下了逐客令道:“蒲郡尉,我有軍務需要處理,等日後我不忙,我們再敘。”
“好,那就不打擾將軍正事了,日後再敘。”
蒲元清很識趣,沒有多問,主動離開。
確定身後沒人之後,蘆宗輝主動道:“讓他們進來吧。”
“是。”
蘆宗輝整理了一下儀容,正襟危坐。
片刻之後,季國夫帶着部分手下一起走進帳內。
兩個佯裝的魏武卒表情鎮定,兩人行魏軍之禮,在他們身後季國夫緊隨其後。
一進主帳之後,季國夫就自報家門道:“在下趙軍校尉季國夫,見過蘆將軍,你遞出的書信我家將軍已收到,特命我來與將軍商談。”
說着,季國夫解下一塊銅綏印,表明自己的身份。
與之一起的還有他寄出的信件。
見自己派出去的人,信件,以及來者的身份都能一一求證,徹底打消了蘆宗輝的疑慮。
蘆宗輝不容有疑,高興道:“季校尉請上座。”
季國夫面不改色坐在貴賓之位。
“來人,快上酒菜。”
蘆宗輝客氣道:“季校尉一路奔波,想必舟車勞頓,路上一定很辛苦,不知道季校尉可有什麼喜好,我這兒雖然偏僻,但該有的一應不缺。”
季國夫說道:“將軍,此事還是往後放吧。事態緊急,我們還是聊正事。”
“哦,季校尉請說。”
季國夫認真說道:“我們將軍發現魏軍今日有異動,所以在接到蘆將軍的信之後便答應與將軍合作,讓我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武王已經有所行動了?
蘆宗輝不由的有些訝異。
他身爲魏軍都還沒有接到通知,反而趙軍李幕已經知曉了。
都說李幕在外行軍打仗,很是注重情報,看來此言不虛。
“不知道,李將軍要怎麼跟我合作?”
季國夫心中早有腹稿,笑着說道:“我們希望兩軍交戰之時,將軍能多給我們一些方便,讓我們可以戰術迂迴,圍合吳起。”
蘆宗輝哈哈笑道:“太好了,受制於我的身份,我不能直接對吳起動手,但我可以保證,能夠給趙軍大開方便之門,這正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
“這樣最好不過了。”
兩人又接連聊了許多兩軍相遇後的細節,譬如相遇之時應該打什麼暗語,什麼樣的軍陣表示善意等等。
在大帳中,聊了許久後,季國夫便提出了辭意:“如此這般便差不多了,軍情緊急,我要趕緊回去覆命。”
“季校尉請便。”
望着季國夫離開的背影,蘆宗輝不禁冷笑道:“武王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大人之間的計帧O氡剡@次能給他深刻的教訓了。”
“將軍。”有手下重新進入大帳內。
“有什麼事。”
“季校尉說,在魏境內不太安全,他想讓姜壽名、嶽一斌護送他回趙軍。”
姜壽名、嶽一斌就是他派去送信的兩個士卒。
沒想到這個趙軍校尉這麼膽小。
罷了。
這個時候蘆宗輝的心情很好,隨意擺了擺手道:“讓他們去吧。”
“對了,本將軍向來有功必賞。這次他們奔波,促成此事辛苦不少,賞賜他們每人上次三兩黃金,一顆願石。”
“是。”
第177章 發兵,攻趙
藍色的天空廣袤無垠,潔白的雲在天空中像魚鱗一樣排布。
一隻白羽黃喙的飛鳥振翅,從天空往地面俯衝。
穿過低矮的灌木叢,跨過一條五六米寬的河流,振翅減速,落在一座塔樓的頂部。
飛鳥跳動了兩下,朝下俯瞰。
地面成片的白色營帳,此起彼伏,連綿了近千米。
塔樓中,有全身着甲的士卒手執弓箭,警惕地掃視着周圍。
他們的視線如同繃緊的弦,好似隨時準備拉弓射箭。
突然他們紛紛盯向了營地的大門。
營地的大門緩緩拉開,存在於營地中訓練的喧鬧聲一湧而出。
隨喧鬧聲一同湧出的還有一隊人馬。
“駕!”
從東軍大營中走出的季國夫臉上保持着鎮定,他猛一揮鞭。
座下的駿馬喫疼發出嘶鳴,驟然加快速度,如箭矢般衝出。
身後的腥艘矝]有遲疑,急忙跟上。
勁風撲面,隨着東軍大營的遠離,陣陣涼意讓季國夫的精神逐漸放鬆了下來。
他沒有想到這一次,與蘆宗輝的商談竟然如此順利。
從頭至尾,蘆宗輝都沒有對自己的身份和目的產生任何的懷疑。
這讓季國夫不禁感嘆,武王趙弘明做事真的很是周全。
在銅印,書信,部下等多重因素之下,徹底騙過了蘆宗輝,也讓他的這次行動完全達到了原來的預期。
季國夫現在靈目受損,望不到蘆宗輝身上“氣”,但是他看蘆宗輝的面相中暗含血煞。
那是短命的面相。
這一次,蘆宗輝怕是要凶多吉少。
季國夫帶着腥丝祚R加鞭,稍微繞了一點路後,重新回到了河西城,向趙弘明覆命。
此時趙弘明正與吳起一道,站在演武場中動員魏武卒,做戰前的準備。
見季國夫走了過來,趙弘明放下手中的事,抽空接見了他。
“都辦妥了?”
季國夫笑道:“回稟殿下,蘆宗輝他答應了,並沒有任何的懷疑,甚至殿下派去的兩個士卒他也都沒有識破,臨走的時候還給了許多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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