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見武王的車架越發靠近他們,季國夫忽然有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
“我建議咱們投靠武王殿下!”
“啊?”
季國夫現在的頭腦異常的清晰。
在李幕麾下,他一直得不到重用。
那些苦活累活,做得好也得不到什麼嘉獎,做的不好反而還有許多責罵。
他早就有些心生不滿。
這次又做了這些苦活,這種不滿情緒就更甚。
所以得知了東軍將軍蘆宗輝暗通曲款後,他就有了想法。
現在見到魏國武王身上的種種的異象,證明他是有大氣叩娜耍@樣的人是不會輕易折命的。
以此來推斷,說不定李幕將軍後面還要喫癟。
季國夫記得李幕說過,要是再喫敗仗,就要他們自刎謝罪。
李幕身爲大將向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斷然沒有收回的可能。
到時候,他的那些嫡系肯定會有其他人保,不會真的自刎。
他就不好說了。
說不定就成了李幕以儆效尤的例子。
綜合考慮之下,季國夫便下定了決心,用東軍蘆宗輝的事當做投名狀,投靠武王殿下。
他不等手下人反應的機會,一口氣衝到了趙弘明的車架之前,大吼道:“武王殿下,我乃李幕麾下季國夫,有要事要稟告殿下。”
“籲!!!”
車隊緊急停下,爲首的禁軍守衛迅速上前圍攏。
“前方,何人喧譁?”
馬車中,趙弘明的聲音傳了出來。
第174章 魏武卒,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馬車中,正在閉目養神的趙弘明睜開了雙眼。
他動了一個念頭,神魂破體而出,視線拔高,看清了馬車外的景象。
有一箇中年男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趙弘明皺眉,他開口吩咐道:“高延士,去看下怎麼回事。”
守在馬車外的高延士低頭稱是,急忙走下馬車。
圍攏着的禁軍侍衛,朝兩側讓開,替高延士讓出一條口子來。
高延士走到季國夫等人的面前,他厲聲問道:“你們都是什麼人?爲何攔截武王殿下的車架,你們這般做可知道是犯了死罪,按照魏國律法當斬!”
面對咄咄逼人的禁軍侍衛,跟在季國夫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嚥了一口吐沫,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季國夫收了心神保持鎮定,不卑不亢地說道:“我乃是趙軍李幕麾下,在路上發現了東軍蘆宗輝的陰郑貋砀嬷渫醯钕拢 �
高延士上下掃了的季國夫一眼,面對這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心中生疑。
就在疑惑躊躇之間,季國夫接下掛在腰間上的兩顆東軍士卒頭顱,解釋道:“這是東軍蘆宗輝派遣的兩位士卒,已被我等拿下。”
高延士聞言微微一愣。
他低頭看去,發現兩個的包裹着的布袋上,底部一片殷紅,上面隱約還在滴落着暗紅色的血液。
打開包裹後,兩顆梳着魏制髮式的醜惡頭顱呈現在他的面前。
高延士臉色變了變,立刻意識到眼前這一夥人並非地痞流氓,故意招惹他們。
這需要殿下定奪。
他又快步重新回到馬車旁邊,對趙弘明一五一十地彙報道:“殿下,是李幕下面的人,說有蘆宗輝的事要告知殿下。”
“李幕下面的人?”趙弘明有些意外。
現在正是兩軍交戰的時候,李幕聽說在趙國治軍很嚴,怎麼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
高延士建議道:“殿下,這裏面會不會有詐?要不我們直接把他們殺了?”
趙弘明考慮了一會兒說道:“讓他們過來,本王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高延士低頭稱是。
他快步重新走到季國夫等人的近前,面無表情的說道:“武王殿下召喚。”
季國夫放低了姿態說道:“謝公公。”
“這邊來吧。”
季國夫跟在高延士的身後,走到了馬車旁邊。
“殿下,人已帶到。”
“閣下尊姓大名,是發現了什麼,讓你一個趙軍之人,非要見我不可?”
趙弘明清冷的聲音從車廂中傳出。
聽起來只有的十幾歲的年齡,讓季國夫稍稍意外。
“在下姓季名國夫,乃是無名之輩,當不得尊姓。”
季國夫沒有再多言,直接掏出了一封信,雙手奉上道:“殿下,我手上有一物,還請過目。”
站在一旁的高延士接過信封,從車廂的窗戶的位置高高舉起,喊了一聲道:“殿下。”
趙弘明掀開了窗戶上的車簾,伸手將高延士雙手捧着的信封拿進了車廂。
信封平平無奇,只是尋常的樣式,信口已經拆開。
他見信封上並沒有動手腳,就將信紙從中抽出,攤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碩大的東軍軍印。
這封信是出自蘆宗輝手中無疑,只有他才能動用東軍大印。
車廂外名叫季國夫的趙軍並沒有說謊。
他不由的收起臉上的輕視,仔細閱讀,結果知道信中內容之後,不由的有些怒不可遏。
這個蘆宗輝此舉簡直就是喫裏扒外!
沒想到在他這裏喫癟之後,竟然想與趙國暗中勾結,以滿足他心中的那些私利和要求。
他知道東軍蘆宗輝肯定不甘心,後面肯定要跟他下絆子,但是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
若不是這一封的信的話,他搞不好真的要喫虧。
既然蘆宗輝的打算已經被他知曉,那麼就是攻守之勢異也,敵在明,我在暗了。
這封信不得不說很及時,對他來說也很重要。
趙弘明收束心中那些胡亂的思緒,將手中的信封重新放回信中,問道:“季勇士,你到本王這裏也不僅僅是這封信吧?”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季國夫要攔下他的車架肯定是要求些什麼,這信怕就是他的投名狀。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
季國夫用極爲恭敬的聲音說道:“在下前半生漂泊不定,偶然被李幕徵召入趙軍之中,但李幕此人只照顧其嫡系,對我等無根基之人極爲苛刻。”
“殿下若是不棄,國夫願追隨殿下。”
在季國夫說完之後,車廂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讓季國夫的心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就在他以爲有什麼變故的時候,車廂中傳出爽朗的大笑。
趙弘明對此當然沒有拒絕:“季勇士是哪裏人?聽你的口音不像是趙國。”
“在下的確不是趙國人,乃是燕國人氏。”
“燕國多出悲歌慷慨之士,看來季勇士也是這樣的人。”趙弘明命令道:“高延士,來,給壯士賜馬,與本王同行進河西。”
季國夫臉上露出喜色,聽這意思,這位武王殿下是願意接納他,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多謝武王殿下。”
高延士在後牽來一匹棗紅色的馬兒,將繮繩交給季國夫說道:“季勇士,請。”
“有勞公公。”季國夫抓住繮繩,翻身上馬。
掛在腰間上的兩顆頭顱被他放在了馬背上,並沒有丟棄。
高延士高喊道:“出發!”
禁軍守衛各自就位,趙弘明的車架重新緩緩啓動。
季國夫天生感知敏銳,極爲善於觀察。
當他在趙弘明車架旁與之並行的時候,察覺到了一陣陣非常輕微的暖意。
就像是春日的微風輕輕吹拂他的臉頰。
這是武夫身上的氣血強大纔會有的表現。
並且這個暖意時有時無,像是被人刻意掩藏了一般。
季國夫聯想到一開始見到的那道紫氣,心中忽然猜到,眼前這個魏國武王是個強大武夫。
可是他明明是王族血脈,怎麼能夠修煉?
這有點脫離世間的常識。
不過季國夫也知道萬事無絕對,物極必反。
這座天下的王族壓制了千年,要是出現一兩個妖孽也不無可能。
他師門中,也經常教導:初九,潛龍勿用,放之則彌於六合,收之則退藏於密。
此番魏武卒大破趙軍也就是如此。
這個武王不容小覷啊。
正在他胡思亂想時,車廂內傳來趙弘明的詢問:“接下來李幕有何打算,季勇士你從趙軍那邊過來,可知道一二。”
季國夫回道:“回武王殿下,現在趙國的浩然宗有三位長老帶了十萬大軍過來,加上河東殘留的大軍,據觀察李幕還可以再調用二十萬大軍,意欲與殿下再戰。”
一旁的高延士聞言一愣。
還有二十萬?!
趙弘明在馬車中喟然道:“還有二十萬啊。這次浩然宗過來的三位長老修爲如何?”
“兩個武膽一品的修爲,一個我猜應該是武膽五品的修爲。”
“那加上李幕,趙軍現在就是有四位武膽境武夫了。”
四位武膽境武夫,若是放在大軍中是一股極爲可怖的戰力。
真要對上的話,哪怕他有兩三萬的魏武卒也是一場硬仗啊,真硬碰硬的話,損失怕是絕對不小。
趙弘明眉頭不由的緊鎖起來。
接下來一戰不好打了。
看來要與吳起他們好好商量一下對此纔行。
思索間,他的車駕很快衝進了河西城中。
這次他不僅僅是過來一個人,與他一同來的還有大批賞賜。
當他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發現魏武卒的慶功宴會已經佈置好。
原屬於郡兵的演武場中被清理了出來,二萬餘的魏武卒都在場中。
見他的車駕趕到演武場,吳起帶着諸多高官主動相迎。
“武王殿下!”
趙弘明面色平靜無波從車廂中走出,他銳利的目光掃視腥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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