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許多魏武卒都盯上了他。
砰砰!
湯都尉全身真氣上湧,一刀一個,砍死擋在身前的魏武卒。
饒是這些魏武卒再怎麼兇悍,修爲還是有些低。
在面對先天武夫的時候,他們單獨對上絲毫沒有勝算。
湯都尉手中所持的長刀重達百斤,每一次橫斬,都帶着巨大的衝擊力。
能夠無視魏武卒重甲防禦,或殺或重傷。
只是他剛砍死幾個魏武卒,又有其餘的魏武卒默然衝出。
“這些魏武卒,爲什麼一個個都不要命!?”
湯都尉牙呲欲裂,心中不由的生出了許多煩躁。
面對接連衝出魏武卒,他不得不選擇繼續硬抗。
一時間他手上沾染了許多魏武卒的血,引起了吳起的注意。
吳起面色一冷,直接策馬奔去。
坐在馬背上的吳起,驟然俯身撿起地上一把染血的長槍,朝着趙軍的都尉槍衝去。
此時,趙軍的湯都尉還在應對魏武卒宛如的潮水般的攻勢,盡顯疲態。
這些魏武卒就像是韭菜一樣,割完一茬又一茬。
魏武卒用對付武夫的絞殺軍陣,消耗他的體力,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這些魏武卒雖然單個都不是他的對手,但再這樣下去,他也早晚交代這裏。
架馬而出的吳起眼神凌厲。
趙軍都尉就如同一隻被猛禽盯上的獵物,被他那銳利如鷹眼般的視線鎖定。
趙軍都尉突然脊背一涼,全身的寒毛都倒豎而起。
眼前寒光一閃。
呼嘯聲中,一杆長槍破風而出。
原本就已經疲於應對的趙軍都尉,一時反應遲鈍。
噗嗤!
在猝不及防下,他被長矛刺中了喉嚨。
人力與馬的衝勢合一,這位趙軍都尉直接被一槍從馬背上挑了出去,然後被吳起強大的臂力如同一面大旗般高高挑起。
大量的鮮血順着槍身不斷流出,趙軍都尉身上的氣力隨着的鮮血的流逝也漸漸消散。
他抓住槍桿的手最終無力的垂落了下來,眼神充滿了不甘。
吳起見趙軍的戰車大部分繳獲,意識到時機已到。
他挑着趙軍都尉的屍體,朗聲喊道:“全軍出擊,攻破趙軍!”
咚咚咚!
急促的戰鼓聲響起。
戰場上所有的魏武卒發出怒吼聲,開始朝着趙軍衝殺而去。
吳起長槍一甩,將趙國都尉的屍體砰的一聲丟落在地上。
突然他全身一震。
只覺得體內的真氣莫名飛速咿D了起來。
咔!
他似乎聽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已經被崩裂破開,腦海中聽到了冰面碎裂的動靜。
吳起立刻意識到,是突破!
是他的修爲在戰場上突破到了先天之境。
吳起連忙在意識中觀想天地之橋。
當他觀想出的一剎那,他全身的氣血翻湧不止,所有的真氣穿過他觀想的天地之橋,轉化爲了無上殺意。
仙武功法與其他武學最大的不同,就是能夠凝聚武道真意。
殺經作爲仙武功法,凝聚的是無上殺意,震懾於無形。
吳起發現,一道血色的印記在他觀想的天地之橋另外一端緩緩凝聚,並模仿他的形狀,一點點蛻變成人形。
就在這枚印記成型的一剎那,他就感到一股來自於神魂的暢意。
全身的細胞血肉,彷彿都在歡呼着他的突破。
一股無形的威嚴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哈哈哈!”吳起在戰場上發出暢快的笑意,爽朗道:“袑⑹侩S我殺敵!”
“殺!”
面對突然魏武卒的突然總攻,讓趙軍徹底亂了陣腳。
深入戰場上的趙軍見五百戰車絲毫拿不下這羣魏武卒,士氣跌到了谷底,頓時心中生出了退卻之意,局勢呈現了一邊倒。
“列陣!”魏武卒的各千夫長組建着隊形。
弓弩手率先洗地,輪流射擊,不斷收割一批還在射程中的趙國士卒。
之後長戈手奔跑着齊齊壓上,正面衝擊着趙軍。
最後刀盾手壓上,收割零散的趙兵。
整場下來,只剩下約莫十萬的趙軍不斷地被魏武卒衝殺了好幾個來回。
趙國士兵從最初的十八萬之數,只剩下了五萬。
一場大戰折損十三萬大軍。
所有在場的趙國將領見到這一幕都徹底無言,陷入了震驚之中。
這才一天的功夫。
一個正面交鋒而已,以往悍勇的趙軍竟然就這般不堪一擊,被區區三萬魏國兵衝殺成這種程度。
“將軍,大勢已去,我們快點收攏殘兵回河西休整,等浩然宗長老及十二萬大軍到齊,我等再戰。”
李幕也知道今天他是遇到了對手。
剩下的五萬潰兵終究無力迴天。
他長嘆一口氣道:“鳴金收兵吧!”
站在將臺上,李幕皺眉看向了大軍中不斷衝殺的吳起,喃喃道:“吳起……”
身在大軍中的吳起似有感應的看向了遠方,與李幕對視了一眼。
身在大軍後面的趙弘明見到自己的魏武卒,反攻入趙軍的營地,忍不住從馬車中走了出來,高興道:“以三萬對十八萬大軍,大敗趙軍,此乃大勝!”
第166章 能屈能伸的蘆宗輝失策了
在晉陰城外的荒野之中,有支魏式軍隊駐紮在此,繡着“蘆”字的大旗立在軍營之中。
“將軍,先鋒部隊已盡數到齊。”東軍的參軍朱韋上前抱拳說道。
在朱韋的面前,東軍大將蘆宗輝身穿黑色鎧甲,駐足直視前方。
他抓着長鞭,朝着前方指着說道:“趙軍就在前方,想必這個時候已經對晉陰城發起了攻勢,我們該過去了。”
朱韋說道:“將軍不再等等嗎?”
“我要的是跟武王談條件,不是要看着他死。”蘆宗輝看了朱韋一眼說道:“倘若他那三萬大軍太過拉跨,一時半刻都守不住,讓趙軍長驅直入攻下了晉陰城,我還談個屁。”
朱韋臉色一怔:“……”
“在鹿陵的人已經告訴我,武王一早就已經離開,如今就在戰場上的,就在晉陰城中,一旦城破,武王就安危難保。”
朱韋恍然道:“我這就去安排動身。”
在他的安排下,一萬多東軍扛着旗幟開始朝着晉陰城外的戰場方向趕去。
蘆宗輝騎着高頭大馬,走在軍隊最前方,他忽然開口說道:“你說武王三萬的大軍,能阻擋多久?”
在一旁的朱韋考慮了一會兒說道:“如果是我帶軍,以三萬大軍對上的十八萬,若是在戰場上正面應對,我至多隻能撐一個時辰,若是在城中有城牆之利,我差不多能撐個幾日。”
“哈哈哈,與我預料的差不多。”蘆宗輝哈哈笑道。
“那將軍,面對趙國李幕的十八萬大軍,我們只帶了萬餘人來,是不是太少了些?”
“其餘的十幾萬大軍,早已經準備好。我先帶着一萬人來,只是爲了保護的武王殿下,至於擊退趙軍,那還是看武王的態度纔行啊。”
“大人這般的拿捏人,恐怕會讓武王氣得吐血。”
蘆宗輝心情很是不錯,悠悠說道:“只有將他逼人絕路,有求於我,我才能獅子大開口。到了那個時候,可就不是十萬兵甲的事了。”
朱韋好奇問道:“大人還想要什麼?”
“我想要他封地中的所有賦稅。”蘆宗輝笑道:“答應這個條件我纔會幫他抵禦趙國大軍。”
朱韋沉吟了會道:“藉此機會將軍還能成功在穎郡駐軍,得到軍事大權,私下得到穎郡俸祿,避開了其他人對將軍的指責,這是陽帧!�
“現在盯着我這位置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不然的話,我也不至於搞這麼多彎彎繞繞,直接搶了就是。弱小纔是罪。”
蘆宗輝驅馬快行,隱約之間還聽到遠處大軍中廝殺的動靜。
“走,快去看看戰場上的情況,希望武王殿下不要一潰千里,連這一時片刻都撐不住。”
朱韋說道:“我聽說他那個三萬大軍都是從穎郡中招募而來,而穎郡武夫質量可比不上其他各郡。”
“越過這個矮山頭就是晉陰城外的荒野坡了。讓後面的人加快速度,跟上。”
“是,將軍。”朱韋喊道:“讓全軍加快行軍。”
“我們去看看,這位年輕而又不知天高地厚的武王,現在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副慘狀。駕!”
“駕!”
蘆宗輝一鞭揮出,駿馬嘶鳴,朝着山頭奔馳。
一會兒的功夫,他便爬到了山頭,荒野坡的景象盡收眼底。
頓時他的笑意僵在了臉上,嘴巴囁喏的兩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跟在他身後的朱韋見蘆宗輝的神色有點不對勁,奇怪道:“將軍,怎麼了?”
“武王殿下的三萬大軍穿着的是黑色的魏制甲吧?”
朱韋隨口說道:“魏制甲都是以黑色爲主,趙軍是七分紅色三分藍色,將軍爲什麼問這個?”
蘆宗輝沉默了一下道:“你自己看吧。”
朱韋從山坡上爬到了山頂,舉目遠眺,暫時也不說話了。
在他的視線中,寬闊無比的荒野坡戰場上,地上散落着無數的趙國士卒的屍體。
而武王麾下的三萬大軍攔住了趙國的戰車,開始發起了總攻。
在他們的注視下,三萬大軍在趙國大軍中不斷來回、反覆的衝殺,將十八萬大軍殺得潰不成軍。
仔細看的話,趙國的將營中,李幕等人已經開始鳴金撤兵。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原來的認知。
三萬對十八萬趙軍,什麼樣的大軍能夠打出這樣的戰績?
換作他,根本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是這一切就赤裸裸的擺在他面前,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朱韋半晌道:“將軍,咱們怎麼辦?還要去救武王殿下嗎?”
“媽的,你當我眼瞎嗎?武王已經是大獲全勝,是需要我救的樣子嗎?”蘆宗輝劈頭罵去。
朱韋低頭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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